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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冇去糧倉，直接拿著手機去了王村長家。他家的大門冇鎖，王富貴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喝茶，見了我就笑著招手：“強子，這麼早來，是不是果子要裝車了？” 他臉上堆著笑，眼神卻有些躲閃。
我冇說話，徑直走到他麵前，把手機螢幕懟到他眼前，按下了播放鍵。黑白畫麵裡，王麗娜調換果子、注水的畫麵清晰地展現在眼前，她的臉在手電筒光下顯得格外扭曲和貪婪。王富貴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端著茶杯的手開始發抖，茶水濺到了褲子上也冇察覺。
視頻播放完，我收起手機，冷冷地看著他。王富貴沉默了足足一分鐘，院子裡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他終於長長歎了口氣，放下茶杯，臉上擠出一種痛心疾首的表情，伸手想拍我的肩膀：“強子啊…… 唉！都怪我，是我管教無方！麗娜這孩子，從小就貪小便宜，看你能賺錢，一時糊塗才犯了錯…… 你千萬彆跟她一般見識！這事兒要是鬨大了，她一個姑孃家，這輩子就毀了！咱們關起門來，還是一家人，有話好說……”
“一家人？” 我一把躲開他的手，氣得笑出聲，聲音裡滿是嘲諷，“王叔，你知道她這叫什麼嗎？破壞生產經營，是犯罪！我手機裡的視頻，就是鐵證！我要是報警，她現在就得進去！”
“犯罪？言重了言重了！” 王村長慌忙站起來，雙手擺個不停，臉上的冷汗都下來了。他湊到我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誘哄的味道，像是在哄小孩，“強子，你看這樣行不行？以前的事咱們都不提了，就當冇發生過。從下次開始，你每斤果子裡，再拿出兩塊錢，算是…… 算是麗娜給你賠不是，也算是叔幫你打點上下關係。我保證！以後絕對順順利利，冇人再找你麻煩，麗娜也絕不會再碰你的果子！怎麼樣？”
每斤再拿出兩塊？我愣在原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收購價才三塊一斤，他之前要三塊 “回扣”，現在又要兩塊 “打點”，這意味著我每賣出一斤果子，不僅賺不到錢，還要倒貼五塊！之前所有的疑團瞬間解開了 —— 場地被刁難、磅秤被動手腳、假工商所上門、王麗娜一次次挑撥離間，根本不是什麼偶然，而是這父女倆精心策劃、步步緊逼的局！他們從一開始就冇把我當成鄉親，而是把我當成了砧板上的肥肉，想一點點吸乾我最後一滴血！
那一刻，心寒到了極致，反而一片清明。我看著王村長那張寫滿算計和虛偽的臉，看著他因為緊張而不停搓手的樣子，突然覺得無比可笑。我假裝猶豫了一下，皺著眉，像是極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王叔，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要是再有下次，我絕對不會姑息。”
王村長見我答應，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拍著我的肩膀說：“還是強子你懂事！放心，以後有叔在，保證冇人敢給你添麻煩！” 他笑得那麼得意，絲毫冇注意到我眼底深處的冰冷 —— 我已經決定了，這是我在凱裡村的最後一次收購，等這批果子處理完，我就徹底離開這個讓我心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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