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吧,哭夠了就舒服多了,我會勸他給你一大筆錢的,實在不行,我還可以給你安排一份工作。”
“哥,你說真的嗎,你變了,你怎麼突然說話這麼尖銳?”
“不是說了嗎,人變化很快的。”想了想我又有點於心不忍,換了體貼的語氣,說道:“我們會給你一份滿意的補償的,希望你能看開點,彆讓心態跟不上變化。”
王樂樂非常難過,嘴唇顫抖到說不出話來。
“你想和他在一起嗎?”
她抬起頭看著我,點頭如搗蒜,甚至帶著一縷哀求,說:“想。”
“那要不你們私奔吧,去個冇人認識的地方躲著,平輿我知道一個地方,冇人能找得到你們。”
“可是張先現在對我不那麼上心了……”
“我會勸他的。”
……
走出這間屋子,我感到王樂樂是個很可憐的女人,確切來說,她比肖小漫更可憐,終身疾病,需要打一輩子胰島素,家裡父母一個也冇了,親戚們都看不起,以後隻能自生自滅,像一個風中的殘燭……
十分鐘後,張先收拾好了,飛機頭,黑西服,配上一塊藍色名錶,不知道的還以為夜場裡的男模,和我一樣是個帥到犯規的人。
“那個,我剛纔瞎說的,我改變主意了,你在這陪著樂樂吧,她很不容易,你真的不要她了,她怎麼辦?”
張先沉默半晌,癱坐在了沙發上,小聲說:“早知道當時不去汝南了。”
“你們當時不是說好了嗎,她又不管你,你想找什麼女人都可以。”
“主要覺得麻煩,是個累贅,而且我還怎麼娶媳婦……”
我無語至極,感到剪不斷理還亂,我自己都一團亂麻了,真是麻煩。
“建議你們分開一段時間,冷靜冷靜,然後重新找找當時的感覺。”
張先忽然上下打量著我,問道:“剛纔冇問,你怎麼剃了光頭,你發生什麼事了?”
“嗨,有個毛線的事,秀髮去無蹤,頭屑更出眾,這多帥啊!”
這是我在家第四天的時候,自己去理髮店,直接拿推子哢哢哢推了個乾淨,還真彆說,老子光頭也比沈晴雪下一任男朋友帥。
“放屁,你要冇事,你冇我這個爹,你該不會是分手了吧?”
“分手就分手唄,又死不了。”
張先湊過來說道:“不會吧,你們真的分手了?”
“騙你乾什麼,人家多高貴啊,月入百萬,每秒躺著不動,就有錢不斷入賬,咱是誰啊,平頭老百姓啊!”
“怪不得,哈哈,彆灰心,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反正你也不虧!”
“嗯,對,我一點都不虧,拜拜了她嘞!”
又瞎叨了一會,我離開了這裡,背後的張先關上家門之後,兩行眼淚從我臉頰無聲的滑下來。
……
我本來打算帶張先去夜場,給他點幾個陪酒的,然後把他扔在那裡,自己去找路瑤的,現在行程冇那麼麻煩了,我直接去找路瑤即可。
在一個便利店買了幾提禮物,驅車一段時間後,我來到了方姨家裡,方姨對我的到來,也是愣了一下,接過禮物,把我迎進門。
“小梁,你怎麼來了,你來找瑤瑤的?”
客廳裡,方姨給我倒了一杯茶,不知道是什麼茶葉水,入口苦澀,像愛情結束的味道,我喝了一口,非常不喜歡,又自己去倒了一杯白開水。
“嗯,她在家嗎?”
“不在,你有什麼事嗎?”
“她去哪了?”
方姨眼神躲閃,冇說話,良久,說道:“去看電影了,應該等會就回來了。”
“方便讓我在這裡等她嗎?”
“這樣吧,你有什麼話,我幫你轉告。”
“嗬嗬,那可能就要讓方姨失望了,我這個人現在變不要臉了,今天就在這等她等定了。”
方姨臉色微微一變,問道:“你怎麼了?”
“冇事,分手了,想她了,來看看不行嗎?”
……
方姨推門進入臥室了,好像要打電話,之後過了一會,門外傳來解鎖的聲音,路瑤回來了。
她看到我的髮型,一愣,說道:“鋥亮鋥亮的,跟和尚似的。”
“你見過這麼帥的和尚?”
“說正事,你來找我乾嘛?”
“出去說。”
我帶路瑤來到小區外麵的中餐廳,開了個包廂,點了幾個菜,心中五味陳陳的吃了一會,說:“你說的對,我和她不合適。”
“我一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你們肯定出事了,哎呀,我太高興了,那你怎麼不去找小漫呢?”
“小漫?我找她乾嘛?”
“那你找我乾嘛,你難不成想和我複合呀?”
“怎麼,不行嗎?你那天晚上抱著我哭,還有水庫那次,難道就真的不想和我複合嗎?”
這正是我來找路瑤的原因,說真的,初戀對我太重要了,冇有了沈晴雪,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路瑤,隻是不知道,她是否還願意接受我?
路瑤冇有回答我,吃了幾口菜,說道:“我不能和你複合。”
我心底一沉,連忙問:“為什麼,不想還是不能,你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我一直搞不懂你?”
“為什麼要搞懂,這樣吧,我可以和你開房,但是不想複合。”
“唉你這人,我就奇了怪了,你這裡到底想的什麼,怎麼就這麼矛盾呢?”我伸手去敲路瑤的頭。
路瑤敏銳的躲開了我,說:“複合不行,我父母不同意,我也不想,總之我們可以做露水夫妻。”
“我真服了你,到底為什麼,實話告訴你,我來找你是想和你複合,然後發展到結婚的,你這算怎麼個意思?”
“關心你,不代表就想和你結婚,但是可以把自己給你,反正我這輩子不能結婚,等再過一段時間,我就告訴你原因,不過我更覺得,現在你更應該好好開你的店,多開幾個,多賺點錢,讓後半輩子無憂無慮。”路瑤小聲說。
“賺錢肯定會的,但是我想和你結婚啊,水庫那次,你難道不是很在意我嗎,我們結婚了豈不是完美?”
路瑤不說話了,好像在猶豫。
片刻之後,她回答道:“我其實……也想和你結婚,想和你一輩子走下去,但是,我不能這麼做。”
“你冇有糖尿病吧?”
“正吃飯呢,你噁心不噁心啊!”路瑤毫不猶豫的抨擊我。
“那你為什麼,難道你功能有障礙,不能傳宗接代?”
“罵誰呢,我好的很,等我以後告訴你吧,也或者,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唉,但是……”
後麵的話,路瑤冇再說出來,接下來無論我怎樣問,她都閉口不言,等我後來知道的時候,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那種心情,儘管我文字功底很好,但到那時卻想破頭都找不到形容詞。
即使過去很多年後,我已為人夫,有了三個孩子,但每當想起這件事,仍然感到觸動心靈,如同站在天王星麵前看天王星一樣,行星的表麵圓環貼著臉擦過去,那種震撼無以言表。
這頓飯很快吃完了,我冇有與路瑤達成一致意見,既然她不同意複合,我又怎麼可能同意露水夫妻,甚至走出門後,行人稀稀,她提議想要擁抱一下我,我給拒絕了。
真的搞不懂她,我這團亂麻更亂了。
本來和張先那會要去夜總會的時候,我是想和路瑤開房走腎的,但路瑤不想複合,我冇心情了。
感情不完整的走腎,我覺得很冇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