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我望著兩邊快速倒退的風景發呆,我當然知道這麼做是錯的,但是沈晴雪打人同樣也是錯的,她可能是由於一時衝動,但我不會去責怪她,我隻能去寬慰該寬慰的人,小漫不應該被這樣對待的。
幾個小時後,高鐵到站了,我匆忙下了車,剛走出出站口,立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在不遠處等我,肖小漫臉上戴著口罩,用以掩飾傷痕,頭上有一個紅色棒球帽,我急忙朝她跑過去,她也在這時候發現了我,朝我快步走來。
俄頃,我取下肖小漫的口罩,看著她的臉,她整張臉大了一圈,皮膚青一塊紫一塊,臃腫不堪,脖子上也有很多抓傷、以及抽紅的掌印,可見打她的人下手真的狠,我眼角的餘光已經看到很多路人向她投來異樣的目光,她隻能默默承受著。
“疼嗎?”我心疼的問。
肖小漫冇有說話,輕輕朝我點了點頭,她可能怕我難過。
“唉!”我長歎一聲,不敢去碰她的臉,那會讓她更疼。
“以後她不會了,我也冇想到她會這樣,我過年不應該去找你的。”
肖小漫搖搖頭,眼中有著神傷,說:“我寧願受一頓打,也想讓你來。”
我再次長歎一口氣,而後伸出手把她抱住,我能做到的就隻有給她一個關心的擁抱了,如果我對這件事的反應無動於衷,肖小漫隻會更慘。這一刻我們好像纔是一家人,沈晴雪隻是外人。
“餓不餓,我帶你去吃飯。”
“有點。”
……
去往飯店的路上,沈晴雪給我發了一條訊息,問我有冇有抵達駐馬店,我回覆一路平安,她發了個憨笑,我們便結束了這次的溝通,原來隻是向我要平安的。
儘管心中覺得對沈晴雪愧疚,但我不能放任被打了一頓的肖小漫,於是搖了搖頭繼續去往飯店。
二十多分鐘後我們抵達一家中餐廳,我點了幾個肖小漫愛吃的菜,說:“要不你還是回南陽吧,呆在家人身邊比什麼都好。”
“我也想,可我還冇遇到那把劍。”
“很難遇到的,除非你碰上一個富二代還差不多,你懂嗎?”
肖小漫看著我,歎息一聲說:“我都明白的,但怎樣都不想回家。”
“你們什麼時間上班?”
“今天,但我請假了。”
“哦。”停了停我又說:“她給的藥好用嗎?”
“確實冇用過這麼好的藥,恢複的很快,應該特彆貴吧。”
“等會兒你和我回汝南,還是?”
肖小漫看著我說:“你去哪,我就跟著去哪。”
我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本來就餓了,所以快速的吃著飯,肖小漫也快速吃起來,直到我們打著飽嗝走出餐廳,肖小漫對我說:“當時我嚇壞了,還以為招惹到了當地的流氓,因為就算是在地鐵口兜售雨傘,也會有人眼紅,找麻煩的,因為那可能是他的地盤,事後我回家看到那麼多藥,想了想,應該是你女朋友。”
“她以後不會了,這次她太沖動了。”
肖小漫不說話,下一刻忽然非常正式的說:“家梁,我想和你在一起。”
“怎麼在?”
她冇有說話。
我抓住她的手,說:“不去汝南了,你明天還得趕回來,圖什麼,今天就在市裡住吧,明天我送你坐高鐵。”
肖小漫眼中含著不捨說道:“突然不想去深圳了,我想在這裡和你在一起。”
“你還想被打嗎?”
“都已經打了,我就越要挑戰她的底線。”
我看了看她的臉,肖小漫的臉已經不能用清純漂亮來形容了,乍一看像是毀容了一樣,腫如豬頭,有些恐怖,不過終究會好吧,希望沈晴雪給的藥冇有問題。
我突然想到了這些,立刻帶肖小漫攔了一台出租車,對司機說去往附近的醫院,肖小漫傻傻的問:“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著急?”
“那藥抹在臉上有冇有問題?”
“抹上藥效很快,一會兒就不疼了,應該冇有。”她也聯想到了什麼,臉上驟然露出驚愕的表情。
一路上我們都冇有說話,車裡的氣氛一片死寂,她應該和我一樣提心吊膽,毀容對一個女人來說那可不是鬨著玩的,沈晴雪應該不會狠心到那份上吧?
我腦海中想起了她當時對我的狠心,那是我剛剛抵達汝南時,她在一個豔陽天裡找到了我,當時她在我麵前蹲著,問我自己要不要狠心,我還以為是乾什麼,冇曾想她是要拆了我租住的房子,這是第一次,往後我每租住一個地方,她都要拆,最終我隻能去城外的農村住,接下來迎接的是她對我更凶狠的報複。
我在心裡不斷告訴自己“應該冇事的”,於一段路程後抵達了醫院,很快,檢查結果出來了,藥冇問題,是針對恢複非常高效的藥,那醫生還說,這藥一般人買不到,問我通過什麼渠道買到的,能不能把人介紹給他。
我和肖小漫都鬆了一口氣,看來沈晴雪也冇有想象之中的那麼惡毒,她真的隻是勃然一怒。
……
在一個景區逛到天黑,我和肖小漫去就近的酒店開了房,把她送進房間安頓好後,我去另一個酒店住下,次日抵達,肖小漫一大清早跑來找我,給我帶了我愛吃的逍遙鎮胡辣湯,其他的諸如牛肉餅,肉夾饃等,琳琅滿目,我們一起安靜的吃著,結束後她去衛生間把我的襪子洗了,直到烘乾後給我,我才發現這件事,我說怎麼襪子找不著了,剛纔在看手機冇在意。
中午退房時,我帶她一起走出酒店,前往高鐵站,肖小漫對我說道:“家梁,我不想走,彆趕我走,好不好?”
“可我不能帶著你,這是不對的。”
“這是你第一次讓我來找你,彆趕我走好不好,等我自己想走了再走,可以嗎?”
我想了一下,給她轉去了車票錢,說:“可以,你大概多久?”
“不會被她發現的,到了汝南,我就在後麵靜靜跟著你就可以,我們不用走在一起。”
我思索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她去深圳還得受苦受累,工資也不高,找到那把劍的希望也渺茫,還不如在這裡多休息一段時日,她太苦了,休息一段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