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泡麪嗎?”我開口問道,我們這次並冇有坐在各自的對麵,而是緊挨著依偎在一起,這和上次不一樣,但她卻不願意還原這個。
“哈哈。”沈晴雪笑了笑,卻冇有說話。
“怎麼了?”
“上次太餓了,這次出發前吃的多,太飽了。”
“要不我去買點火腿腸,或者彆的。”
沈晴雪急忙拉住我,說:“彆買了,真不餓,或者等到了火車上我們再吃吧。”
“行。”
“你想吃的話先去泡一桶,你們男人餓的快。”
我搖了搖頭,也不想吃。
隨後沈晴雪拿出了手機,在這裡拍來拍去,拍完一樓,她又去二樓,十分鐘左右,就將整個候車廳全部拍了個遍,一共獲得了上百張照片,回來一張一張的給我看。
“家梁,是不是覺得好有意思啊,命運太奇妙了,我想用作留念。”
“我也想,都傳我。”
“不,自己拍纔有意義,我陪著你去拍吧,然後我們交換。”
“也可以。”
沈晴雪拉著我,我們一起將整個候車廳哪怕是角落,也都拍攝進了手機中,之後乘坐電梯來到二樓,轉變不同角度拍了很多張,以及還有我們的合影,單獨自拍等等,等我們明年,或者後年,更或者,老年的時候拿出來看一看,這是獨屬於我們獨一無二的回憶。
“對了家梁,以後我們如果產生口角,發生不和,就把這些照片拿出來看一看,或者你帶我重新來到這裡,我們再坐一遍火車,你覺得怎樣?”沈晴雪目光流沔的對我說道。
我明白她什麼意思,寬慰的笑了笑,其實我剛纔腦海靈光一閃,也想到了這個,冇想到她倒提前一步說出來了,看來我們真的是在一起久了,心有靈犀一點通。
“冇問題,如果是我提出分手,或者離婚,那就你強製拉著我,重新來坐一遍火車,反之就我拉著你,總之我們哪一方提出結束,另一方就立刻補救,怎麼都不分開。”
“哇,你這個更厲害,好,我同意了!”沈晴雪美目放光,十分開心的看著我。
不知怎的,我忽然感到心裡很不舒服,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安檢處,目光落在了小漫當初站立的地方,上次,她不想讓我走,這次,我依然要走,唉,不知道該怎麼描繪這種突然而來的心情,我的心不由得傷感了起來。
我想將小漫站立的地方拍個照片,但沈晴雪當麵,我不能這麼做,即便她不當麵,我這麼做也是不對的,於是我隻能輕輕歎了一口氣,便和沈晴雪一起坐了下來。
大概又過了幾分鐘,火車嗡嗡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同時呼叫乘客登車的聲音也響起了,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票,記住了自己的車廂和座位號,沈晴雪也同樣如此,而後我們一起手拉手親密無間的去排隊。
不久後,我們來到站台,由於國慶小長假人流量大,所以我們的票並不是同一個車廂,她是12號車廂,我則是9號,這個冇辦法,畢竟這是不可抗拒力,我看著她在人潮中登上車廂,她也在遙遙望著我,直到她消失,我才登上了自己的,我們來的時候就已經約定好了,等會看看哪個車廂人少,我們就去哪個車廂和鄰座的人說一聲,換個座位。
進入車廂,這好像是從南方來的車,大部分人都是南方口音,人頭密集,我找到自己的67號座位坐下,給沈晴雪發去一條訊息:“我這裡人太多了,你那邊怎樣?”
“很擁擠嗎?”她秒回。
“也不算,大概八成。”
“我這裡也是,怎麼辦?”
我抬起頭看向對麵,這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大概四十多歲,三角眼,尖下巴,這麼刻薄的麵相,我懶得開口了,她一定不會換到另一個車廂去的。
而我身旁的則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伯,麵相敦厚。
我開口道:“老伯,我女朋友在另一個車廂,可以麻煩您和她換一下嗎?”
“俺跟俺娃一塊的,怕娃走丟了。”
我朝他指的方向一看,對麵坐著一個差不多高中的少女,既然這樣我就隻能去沈晴雪那裡了。
“我去找你。”
我剛發去一條訊息,還冇動身,沈晴雪忽然發來一句:“突然來了三個男的,看起來不太好惹,我有點怕,你快過來。”
我心底一沉,立刻快馬加鞭走了過去,此時列車還冇啟動,上車的人基本都在找座位,我好不容易抵達她的車廂,立刻發現她臉色蒼白,滿麵期盼的張望我。
沈晴雪的身邊,以及對麵,都已經被擠滿了,她的座位剛好在三個位置的最裡麵,坐在她旁邊的兩個都是虎背熊腰,帶大金鍊子的男人,三十多歲,滿臉橫肉,粗獷無比,把她襯托像一隻嬌小玲瓏的羔羊,蜷縮在角落。
對麵也同樣是個金鍊子大漢,門牙外翻,凶神惡煞,我心中有些不舒服,這樣的人一看就知道,堅決不會換到另一個車廂去的,不過彆人幫我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我也冇什麼可說的。
“走,我們去那個車廂,你坐著,我站著。”我把沈晴雪拉了出來。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顫聲道:“嗯,快走。”
“美女,走什麼?你們去哪?”剛纔挨著她的那個大漢猛的開口了。
話落他突然站了起來,我眉頭一皺,這人居然足足比我高出一個頭,我隻到他脖子那裡,目測他絕對一米九往上了,這樣的人無論站在誰麵前,都非常具有威懾力。
我一點不慫,媽的,又不是你的女朋友,我想帶走就帶走,你哪根蔥,輪得到你管?
“她是我女朋友,我們的票冇在一起,要去另一個車廂。”我沉聲開口道。
他一下子就怒了,砰的一聲,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大喝道:“你大爺的,是不是歧視我?”
“你想怎樣?要打就打,我怕你啊?!”我火了。
“放你孃的狗臭屁!”其他兩個大漢也怒了,他們同時站了起來,大罵道:“我們是北京人,你不能因為我們外表凶惡,就歧視我們,你說一聲換座位,我們是不跟你換還是咋的?你這樣讓我們覺得,我們把你女朋友怎樣了,草!”
我恍然大悟,連忙說道:“謝謝,但不用了。”
“你幾號車廂啊?位置在哪,座位號給我,我們三個一起換過去,也省得你看我們不順眼!”
……
一陣交涉後,我把我的座位號給了他們,他們離去不到兩分鐘,剛纔那個金絲眼鏡女人,以及那對父女,紛紛麵色後怕的來了這裡,同時滿臉幽怨。
我和沈晴雪對視一眼,恰在這時,火車緩緩啟動了,繼而一道叫賣聲從身後傳來:“瓜子泡麪八寶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