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愛 第9章為我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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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季節從冬天到春天的轉換，就在不經意間。冇過多久，草木逐漸茂盛， B市的春天也就來了。梁臨風在報社的工作還是一如既往，三月份的兩會報道狠狠折騰了她一下\\n\\n子，後來也就逐漸清閒下來。隻是她冇想到，等繃緊的弦鬆下來之後，她也冇留神發起了燒。她發燒還是舒桐先發現的，早晨她正睡得昏昏沉沉，就被一陣大力搖晃弄醒，\\n\\n眼前的舒桐皺著眉：“臨風，你發燒了。 ”她隻是覺得頭疼欲裂，眼前的景物也一陣陣模糊，下意識蹭到他懷裡：“舒\\n\\n桐，我不舒服。 ”把她拉起來，舒桐出去接了杯溫水給她，命令：“先喝完。 ”然後就找出她的外套來給她穿上，接著半扶半抱地把她帶下樓弄上車，到了\\n\\n醫院一查，果然是燒到了 39度。醫生給她開了處方輸液，又讓她回家休息。體溫高的時候梁臨風口味本來就很差，輸完液就更是什麼都不想吃。舒桐將她從醫院帶回家，先把她安頓去臥室躺著，冇過多久就端來了香氣四\\n\\n溢的蛋粥。梁臨風這會兒已經清醒多了，接過來驚訝地“咦”了一聲：“原來你會做飯\\n\\n啊，怎麼一直欺負我！ ”舒桐淡看她一眼：“我記得之前也曾經做過東西給你吃。 ”梁臨風撓撓頭，想起來在楓城，舒桐似乎還真下過兩回廚，手藝還很不錯。\\n\\n不過後來梁臨風很樂於表現自己的過人廚藝，舒桐就把做飯的事情留給了她，自己很少下廚了。縮縮頭坐在床上吃粥，把香滑又不膩的蛋粥吃完，梁臨風滿足地撥出口氣：“很不錯嘛，我自己也不一定能做這麼好。 ”\\n\\n舒桐笑笑：“我也隻是特彆擅長熬粥而已。”他頓了下，才接著說，“我爸爸\\n\\n有胃病，我在家的時候就儘量多做些養胃的東西給他。 ”他說的“爸爸”，就是舒憶茹的丈夫，不到五十歲就英年早逝的舒天上一代掌門人蘇洪文。他和蘇洪文不但是養父子的關係，而且在蘇洪文入贅舒家之前很長的一段時\\n\\n間內，都是他們父子兩人相依為命。梁臨風知道舒桐對蘇洪文的感情很深，不過很少聽到他說起爸爸。把碗放在身旁的矮櫃上，梁臨風握住他的手：“什麼時候等你爸爸的週年到\\n\\n了，我們一起去廈門老宅看看他吧。 ”回握住她的手，舒桐抬起眼睛笑著，目光柔和：“好。”他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覺得頭暈就再睡一覺吧。 ”梁臨風點頭，順勢躺倒在床上，看著舒桐收了碗出去，還幫她把窗簾都放了下來。“我今天不去上班，一直都在。”臨出門前，他笑著回頭交代了一下，“你的假我也替你請過了，放心睡吧。 ”其實梁臨風冇想過要他留下來照顧自己，畢竟已經輸過液了，燒也退了，他\\n\\n去上班也可以。但不知道為什麼，聽他這麼說，就覺得莫名安心。衝他笑了笑，她合上眼睛冇過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這一覺一直睡到黃昏，她醒的時候，聽到窗外不知何時響起的雨聲，沙沙一\\n\\n片，覺得室內更顯寂靜。起身披上睡袍，她穿了拖鞋走出去，看到大書房的門開著，書桌前亮著一盞燈，舒桐在電腦前坐著，神情專注地辦公。雖然梁臨風自己冇有察覺，但這靜謐的一幕，燈光下舒桐安寧的側臉，她一直記了很久。\\n\\n隨著杜威受傷住院，《新商報》的記者部也發生了一次大的人事調整。因為版麵擴充，新招來了幾個記者和編輯，記者部主任也由原來的副主任劉莉暫時接任。\\n\\n作為和杜威關係不錯的同事之一，梁臨風參加了兩次報社組織的探望，和一大群人抱著花籃和慰問品去病房裡看望他。雖然胸前和腿上都纏著繃帶，杜威的精神還是很不錯，甚至比當初工作的時\\n\\n候更放得開了一些，不時跟同事笑著打趣。\\n\\n梁臨風私下裡自己也去看過他好幾次，她帶的東西不多，就是一束花一些水果，和杜威還有任晴晴聊天。為了照顧杜威，任晴晴已經辭去了那個談話類節目的主持，現在轉到了幕後工作。因為杜威出車禍之後梁臨風幫了忙的關係，任晴晴對她印象很好，每次見她都很親昵地叫她“小梁”，拉著她大談各種化妝品和保養品。\\n\\n梁臨風對此有些招架不住，有次等任晴晴跟她滔滔不絕地講某個牌子的精華液足足有半個小時，終於滿意地出去打水之後，她偷偷對床上的杜威吐槽：“杜老師，任姐好能說，不愧是王牌談話節目的主持人。 ”\\n\\n杜威哈哈笑了起來：“吃不消了吧？幸好你來，不然她能說話的人隻有我！\\n\\n你想想我有多痛苦。 ”梁臨風笑出聲來：“好吧，我就算替你分擔一點痛苦好了。 ”杜威看看她，突然沉吟了一下開口轉換話題：“小梁，你現在在報社怎麼樣？”梁臨風順口就回答：“很好啊，跟以前一樣啊。 ”說完了她在杜威探究的目光下，隻好歎口氣老實交代：“劉主任好像對我有\\n\\n點意見，我的采訪選題被打回來好幾次了。 ”沉默著思考了一下，杜威點頭：“劉莉的思路偏沉穩保守一些，你的選題被\\n\\n打回來也是正常，你要學著順著她的想法來。 ”說完他看著梁臨風笑笑：“冇事的，慢慢來，我知道你能行的。 ”兩個人說著，任晴晴就回來了，手上除了暖瓶之外，還多了一本時尚雜誌，\\n\\n看到梁臨風還冇走，就喜滋滋地拉住她繼續討論這一季的新彩妝。好不容易纔等任晴晴說得儘興，梁臨風總算逃出生天，跟杜威告辭回家。都走到門口了，杜威忽然隔著半個病房說了一句：“你要有彆的想法，我會\\n\\n幫你聯絡老周。 ”這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梁臨風點頭表示瞭解，從病房退了出去。杜威的意思她懂，《新商報》最近兩個月人員變動的確很大，上麵換了一個\\n\\n副社長，新的記者部主任劉莉似乎也有意冷落原來杜威的親信，現在落到她手上的選題不但越來越少，而且還都是冷門的。\\n\\n今年是梁臨風入行第二年，正是業務能力要突飛猛進的時候，在杜威出車禍之前，她都漸漸有了些獨當一麵的架勢，現在反而倒退了回去，弄成跟新入社的時候差不多的一個尷尬地位。\\n\\n但即使如此，梁臨風也冇想過要跳槽，頻繁地跳槽對於一個記者並冇有好處，\\n\\n更何況她畢業不足一年，什麼都還冇有真正上手，如果貿然換了報社，反倒會跟\\n\\n新畢業的學生一樣，毫無競爭力。不過如果是跳過去給周倜然帶，那就另說了。有了杜威這一層關係，再加上週倜然本來就對她的工作方式比較讚同，她過\\n\\n去之後，就有了良師益友的指導，跟在《新商報》被部門主任晾在一邊的待遇差得可就遠了。這些隻是初步的想法，梁臨風冇想到在她真正動跳槽的念頭之前，還跟周倜然有了次合作的機會。\\n\\n說是合作機會，其實就是《新商報》和《金融週刊》還有其他幾家比較有影響力的媒體聯合辦了一個活動，藉助多家媒體的品牌，評選金融界年度傑出青年人物。\\n\\n《新商報》派梁臨風去的原因自然是舒桐榜上有名，《金融週刊》那邊則是周倜然帶隊。在家裡收拾行李的時候，梁臨風笑著對舒桐說：“有麵子吧，我們這些記者都要去恭候你們的大駕。 ”由於要佈置和安排會議前期的準備工作，梁臨風需要提前兩天過去，而舒桐\\n\\n則隻需要在頒獎當天到就可以。在旁看著她，舒桐笑笑抱住她的腰：“他們隻能等到頒獎對象，你能等到我。 ”雖然早對他的甜言蜜語免疫了，梁臨風還是微紅了耳根，假裝生氣地甩開他\\n\\n的手：“彆調戲我！我是有節操的記者！ ”舒桐笑著將她拉回去強吻。\\n\\n一大早和董玲飛往會址所在的南方海濱城市，梁臨風放下行李冇多久，就在酒店大堂外見到了周倜然。因為氣候潮濕溫暖，周倜然換上了襯衫和長褲，站在酒店門外的草坪旁，姿\\n\\n態悠閒地拿著一架單反相機，正在低頭撥弄。梁臨風走過去笑著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說：“周老師這就開始工作了？”把螢幕送到她麵前，周倜然笑起來：“你不要把我想得太有事業心了。 ”\\n\\n梁臨風藉著他的手一看，發現果然都是些沿途隨手拍的風景，就笑：“原來周老師喜歡攝影。”說完順口就說出來，“我家舒桐也喜歡，不過他總忙，很少有時間出來拍照。 ”\\n\\n周倜然低頭看著她，唇角微微勾起來：“你跟舒桐是怎麼認識的？”\\n\\n經過杜威那件事，梁臨風跟他已經熟悉起來，就不再隱瞞，笑著回答：“小學曾經是同學，後來他轉學分開了。去年又偶然間碰到，就在一起了。”想到這裡還有些憤憤不平，“他小時候就挺壞的，我不就扒了一回他的褲子，他就在升旗儀式上扒我裙子！ ”\\n\\n聽到這裡，周倜然忍不住笑出來：“小孩子表達自己喜歡誰的方式，就是欺負那個人吧？”\\n\\n每當想起小時候的事，梁臨風都心有餘悸，她都懷疑她現在有時候對舒桐的莫名退讓都是那時候給嚇出來的心理陰影，輕哼了一聲：“我怎麼冇感覺出來他喜歡我。 ”\\n\\n周倜然笑：“你不要這麼說，他要知道了會傷心的。 ”\\n\\n梁臨風撇起了嘴：“他隻會變著法兒再折騰我而已。 ”\\n\\n周倜然在旁大笑。\\n\\n他們說得興起，恰好董玲也出來了，過來笑著加入：“這位就是《金融週刊》\\n\\n的周老師吧？”對於梁臨風之外的人，周倜然就有些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淡了，收起笑容，隻是略微點頭：“你好。 ”這下董玲有點尷尬，梁臨風忙把話題帶開打圓場，三人又聊了一會，周倜然就說有事要辦，帶著相機踱步走了。等他走遠了，董玲有些鬱悶：“早聽說《金融週刊》的周倜然不好接近，我真不應該過來碰這個軟釘子。 ”梁臨風隻好安慰她：“冇事的，我也是跟他接觸過幾次之後才逐漸熟悉起來的。 ”董玲無奈看她：“我怎麼冇你那種魅力，接觸那些彆人都搭不上話的人就跟玩兒一樣，真羨慕。 ”這姑娘一直都是這樣口無遮攔，梁臨風也冇往心裡去，笑著拍她的肩膀：“說什麼呢！ ”\\n\\n開會的酒店坐落在一大片高爾夫球場之中，空氣新鮮，也幽靜。\\n\\n但因為太過僻靜，就惹出了麻煩，比如在會議開始的頭天晚上，會場工作人員發現準備的簽字筆不夠用，臨時買又需要走出去很遠才能找到便利店，一下急起來。\\n\\n這時候各個媒體都在忙著調試設備和占據有利的地勢，那個忙得騰不開手的小夥子在會場裡喊：“有人有空嗎？麻煩幫忙出去買些簽字筆好嗎？”連喊了好幾遍都冇有人理會他。\\n\\n梁臨風這時候已經找好了自己明天的位置，抬頭看看旁邊的人都還在埋頭做著自己的事情，就舉手走了過去：“要不我去吧？”那個小夥子的本意是拉個壯丁的，看她一個女孩子跑過來搭腔，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這個，比較遠……”“我們一起去吧。 ”不遠處的周倜然走了過來，向梁臨風笑，“反正我也冇什麼事，一起出去走走。 ”梁臨風主動要求幫忙，也是有點想藉此出去透透氣的意思，和周倜然一拍即合：“好啊，周老師我們一起去。 ”周倜然笑笑，問清楚了需要多少支，什麼規格的簽字筆，就和梁臨風一起走出了會場。\\n\\n商店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雖然不值得打車，不過走起來也要一陣子，兩個人沿著酒店門前的大噴泉走出去，在溫度適中的潮濕清新空氣中，邊走邊隨口聊著些話題，倒也愜意。\\n\\n梁臨風雖然跟周倜然見過好幾次了，不過這麼跟他單獨聊天還是第一次，說了一會兒就笑：“周老師這樣睿智的人，您女朋友跟任姐一樣，鐵定也是個特彆有範兒的人。 ”\\n\\n周倜然笑著看她一眼：“我又不是你的領導，你就彆說這種拍馬屁的話了，我冇女朋友。 ”梁臨風聽了之後略微有點驚訝，雖然周倜然比她也大不了幾歲，但這年紀一般就算冇結婚，女朋友也是有了。周倜然看著她的表情，神色閒閒地，也許隻是隨口一說：“可能是我冇有像舒桐一樣，遇到對的人。 ”有一些不知該如何回答，周倜然絕對不是對女性冇有吸引力的男人，事實上，從第一次看到他起，梁臨風就覺得他帥氣得不像一個記者。跟舒桐那種明朗且毫無壓力的英俊不同，周倜然身上有一種經過了磨礪的凜\\n\\n冽，就像出鞘的刀一樣，光芒很盛，卻也不好靠近。\\n\\n如果硬要說的話，梁臨風覺得他的氣質跟夏晨有點像。一眼就能看透所有的透徹銳利，冷淡卻不失禮貌的待人方式。也正是因為他跟夏晨很像的緣故，梁臨風才能不像其他人一樣，第一次見他就會侷促，而是能毫無壓力地在他麵前談笑自如。看她默不作聲，周倜然低笑出來：“你不用擔心，我有道德底線的，對於已婚的女性，我不會覬覦。 ”這麼一說，倒像梁臨風自己多心了，她忙笑起來：“周老師您彆開這種玩笑，您平時都那麼嚴肅……”周倜然帶著笑意看她：“都說了我不是你的領導，你不用這麼拘謹，總是周\\n\\n老師周老師的。 ”梁臨風這人挺從善如流，給根杆子就往上爬：“那好吧……倜然……”叫了這麼一聲之後，兩個人繼續走著，半晌都冇作聲，過了一會兒，周倜然\\n\\n自己說了：“要不然還是叫周老師吧……我的名字好像挺容易被叫得比較……”梁臨風哈哈大笑了起來：“是的……比較，千迴百轉。 ”這麼開著玩笑，不短的距離也很快就到了。買好了筆，周倜然提著，兩個人\\n\\n再慢慢往回走。不巧的是，他們剛走到一半，南方的天氣就顯示了它的多變，天空陰沉了片刻，雨滴就落了下來。他們出來的時候冇帶傘，周圍又冇有可以躲雨的地方，梁臨風就用手護著頭，和周倜然一起在雨中加快腳步。伸過半隻手臂幫她擋雨，雖然在雨中大步走著，周倜然的姿態還是很瀟灑：“其實我們應該‘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梁臨風護著自己的頭笑：“我可不要，感冒就不好了。 ”\\n\\n雨漸漸大了起來，酒店遠遠得纔剛看到屋頂，看來是趕不及跑過去了。正犯\\n\\n著愁，車道上就駛來一輛商務車，那是用來接待來賓的車子。梁臨風一見之下喜出望外，抬手去攔，準備搭一段順風車。那個車子似乎先她一步就開始減速，恰巧滑停在他們麵前。側門打開，露出\\n\\n的居然是舒桐的臉，他帶著些笑意：“還不快上來？”見到他當然是很驚喜，更何況是在這種正需要救世主的時候，梁臨風毫不客\\n\\n氣地撲了上去，摟住他的脖子跟他擠在一起：“有冇有想我？”\\n\\n這句話說完，她才覺得尷尬，抬頭就看到車裡不但坐著周敏，前座上還坐了一個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臉上的表情都頗有些微妙。梁臨風大囧，還好她身後的周倜然及時給她了圍，他笑著衝舒桐伸手：“舒總，您好。 ”舒桐本來應該是禮貌地伸手去握的，奈何現在他身上還吊著一個梁臨風，就隻能勉強遞過手去跟周倜然交握，笑笑：“雨下大了，周老師也快上車吧。 ”周倜然點頭，也不急著上車，而是將目光落在梁臨風身上，她正有些羞愧地將頭埋在舒桐肩上乾脆不抬頭了。略頓了片刻，他這才笑著，俯身上了車。\\n\\n一行人到了酒店下車後，梁臨風本來是準備自己偷偷溜回會場的，奈何舒桐\\n\\n拉著她的手笑：“剛利用完就想拋棄我了？”梁臨風清咳一聲：“怎麼會？”舒桐提著行李，笑笑：“那就去我房間，幫我整理下。 ”周倜然意會，略微示意之後，就帶著筆獨自去了會場。也不管會被酒店裡聚集的記者和同行看到，舒桐拉著梁臨風的手，走去他自\\n\\n己的房間。進了房間，舒桐隨意將行李扔下，拉住她，在她唇上吻了吻，笑：“你看，是不是等到我來了？”隻是短短兩天不見，對他懷中熟悉的氣味就有些思唸了，梁臨風靠在他肩上\\n\\n輕蹭了蹭：“怎麼辦？我覺得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摟著她心情像是不錯，舒桐笑：“那就和我在一起就好了。 ”梁臨風抬起手點點他勾起的薄唇，思索了一下：“開會的時候不要跟我拉拉\\n\\n扯扯影響工作……不過今天晚上……”她眼睛一轉眯起來，“等夜深人靜的時候，\\n\\n我來臨幸你……”笑出聲來，舒桐看著她：“好，恭候女皇駕臨。 ”他回答得夠快，梁臨風十分滿意。\\n\\n可惜她的好心情隻持續到晚宴。\\n\\n因為獲獎人和頒獎嘉賓都到得差不多了，頒獎儀式前一晚，照例是一個答謝\\n\\n的晚宴。梁臨風到了現場之後，赫然發現了一個熟人，還是想忽略都不行的熟人。一身銀白色晚禮服走在人群之中接受注目禮的吳菁雅輕移蓮步，走過來向她\\n\\n打了個招呼：“喲。 ”梁臨風隻差脫口而出“喲”你個頭啊“喲”，不過到底是公共場合，她就忍\\n\\n住了，暗暗翻個白眼：“你怎麼也來了？”吳菁雅一臉淡然，彷彿她大驚小怪：“我是頒獎嘉賓我為什麼不能來？”梁臨風這才記起由於頒獎嘉賓都是些社會名流和明星，來不來都不確定，所\\n\\n以名單一直冇最終公佈，她怎麼就冇想到以吳菁雅的名氣，被邀請是理所當然的。其實在海南一起過年之後，她們倆的關係又進了一步。吳菁雅忙著拍她的新戲，冇空去見舒桐，卻給梁臨風打了幾次電話。一次是吳菁雅在片場駐地跟丟了助理，自己迷路在異國的廣場上，打電話給\\n\\n梁臨風聽她那邊的鴿子叫。一次是吳菁雅晚上失眠，淩晨三點鐘打通了梁臨風的電話，偏巧那天梁臨風\\n\\n還忘了關機，隻能頂著黑眼圈聽她抱怨新劇的導演太苛刻。吳菁雅說了一大通之\\n\\n後，末了還小心地問一句：“舒桐呢？在睡覺？”梁臨風滿頭黑線，把舒桐推醒塞了手機給他：“人家問你呢。 ”睡得有些迷糊，舒桐輕咳了一聲：“喂？”梁臨風迅速把電話收走，問那邊的吳菁雅：“聽到了吧？”話筒那邊傳來吳菁雅十分得意猖狂的笑聲：“果然跟我想得一樣！將醒未醒\\n\\n得好性感！ ”這下梁臨風完全冇了耐心，乾脆利索地掛掉了電話。其他幾次通話，也冇一次正常的……幾次過後，在梁臨風眼裡，吳菁雅身上\\n\\n大美女、禦姐、女王等等光環就完全褪去了，顯出了一種跟她自己十分臭味相投，\\n\\n俗稱“抽風”的本質。現在的晚宴現場，吳菁雅隨手拿了一杯香檳晃了晃，伸出一根手指對梁臨風\\n\\n搖一搖：“我讓我的助理跟負責人打招呼了哦，我要給舒桐頒獎。 ”梁臨風早知道該怎麼對付她了，也笑著伸出一根手指來對她搖一搖：“我剛\\n\\n纔跟舒桐說了哦，今晚我要他給我侍寢。 ”吳菁雅一聽感興趣了：“你們幾點開始，能發我一個簡訊麼？”梁臨風無語：“你想乾什麼？”\\n\\n吳菁雅笑得春花燦爛，方圓十米之內的雌性動物統統失色：“我住在舒桐房\\n\\n間隔壁，隔音效果不好的話，我能聽到。 ”梁臨風頓時就一個感想：今晚毀了。事實證明，與天鬥，與地鬥，也不要與一個彪悍的禦姐鬥……她能令你瘋狂。不過還冇等她用一副便秘的表情去告訴舒桐吳菁雅這番話，身後就傳來一個\\n\\n聲音：“這個簡單，你和舒桐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和舒桐換一下房間。 ”是在她們身後站著的周倜然，他不知道不動聲色地聽了多久，這時候淡淡插\\n\\n了一句。梁臨風感動得快要涕淚縱橫：“太好了！周老師您最好了！ ”吳菁雅則變了臉色：“這位先生，難道你不知道偷聽彆人說話很不禮貌嗎？”周倜然淡看了看她，竟然不再發一言，就那麼轉身走了。被一個異性如此輕視，這在吳菁雅的人生中恐怕還是第一次，她真的出離憤\\n\\n怒了，轉頭跟梁臨風咬著牙：“他是誰？哪個媒體的？” “《金融週刊》的周倜然。 ”梁臨風覺得周倜然應該不屑於向彆人隱瞞自己的身份，就憋著笑回答，“周老師很酷對吧？”連吳菁雅也是聽說過周倜然的名頭的，冷哼了幾聲：“不就是那個愛打嘴仗的刻薄鬼？果然冇風度之極！ ”吳菁雅被轉移了注意力，晚上房間的問題也解決了，梁臨風纔不管她在那裡發狠，心情很好地跑去會場那邊找舒桐。趁冇人注意，梁臨風把他拉到角落裡：“彆喝太多酒，春天哮喘容易犯，你小心點。 ”舒桐笑著點頭對她保證：“好啊。”說著又頓了下，“要不然你跟我來見幾個人，也可以幫我擋一下。 ”知道他打的是什麼算盤，不過她也早就上賊船了，隻能說：“那好吧，敬酒\\n\\n就我來，你彆喝了。 ”得到首肯，舒桐的手更是大膽地攬在了她的腰上，聲音裡帶笑：“很好。 ”這次來的嘉賓和獲獎者中，商界名流占了很大一部分，梁臨風被舒桐帶著見\\n\\n了幾位長一輩的大佬，幾杯酒就下了肚，又見了同輩的幾個新秀，繼續下肚幾杯。\\n\\n等晚宴過半，她就快撐不住了，好不容易等到散場，她暈暈乎乎走路都不穩，還能記得對舒桐說：“要跟周老師換房間……吳菁雅就在你房間隔壁，偷聽神馬的太不厚道了！ ”\\n\\n醉酒是非常非常不好的，梁臨風在第二天一大早睜開眼睛，感覺頭疼欲裂的一刹那，就深切體會到了。呻吟了幾聲，她好歹還記得自己昨天晚上是被舒桐抱回房間的，四下一張望，果然看到他站在陽台上，似乎在打電話。晨曦中的白襯衣美男是她最愛的，因此也顧不上頭疼，她爬起來穿了拖鞋就走過去，就近欣賞。快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梁臨風聽到他對著話筒說：“找到了？還活著嗎？”\\n\\n聲音沉冷，透出陣陣寒意，是她從來冇有聽到過的口氣。梁臨風愣了一下，腳步就重了，發出一聲鈍響。舒桐覺察到身後的動靜，轉過頭衝她笑了笑，又低聲對話筒說：“繼續查下\\n\\n去。”這才收線放下手機，看著她笑，“終於睡醒了？”梁臨風點點頭，剛纔聽到的那句話她不知道該不該問，那或許隻是舒桐工作\\n\\n上的事情，但她又覺得用那樣口氣說話的他有些陌生。看著她，舒桐笑起來，目光略帶了些促狹：“誰是大白？”本來思路就有點跟不上他，早上起來就更反應遲鈍，梁臨風傻乎乎地：“啊？”舒桐將手插到褲子口袋中，笑得更加揶揄：“我昨晚抱你上床，你摟著我一\\n\\n直在叫‘大白’，還說‘大白，不要離開我’。”梁臨風完全忘了剛纔的疑惑，慘叫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臉，她知道自己的酒品差，於是儘量少喝醉，但是冇想到，自己會發這種酒瘋……從指縫中露出一點眼睛，她痛苦地說：“那我還有冇有叫彆的男人的名字……”舒桐相當鄭重地點頭：“有啊，還有‘殺殺’、‘蘇樓主’……”邊說邊想了想，“好像還有幾個吧，我冇聽清楚。 ”反正也是死了……梁臨風放下捂臉的手，儘量用視死如歸的深情目光注視著\\n\\n舒桐：“美人……請你相信我，這些都是舊愛！都是浮雲！我現在隻愛你一個！ ”舒桐閒閒地看著她，不置可否地“嗯”了聲：“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我回家就燒了那些書和海報！ ”梁臨風咬牙切齒地發誓，末了又覺得肉疼，\\n\\n眼淚婆娑地，“要不然……美人你看，裝到箱子裡再也不看也是可以的。 ”好在舒桐美人還是比較大度和不計前嫌的，歎息了下，很有些隱忍地答應：“那也好……”梁臨風忙接著裝可憐，楚楚可憐地看他：“美人……我頭疼……”\\n\\n這才忍不住笑出聲來，舒桐上前兩步，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替她揉額頭：\\n\\n“真的很疼？要不要用熱毛巾敷一下？”梁臨風往垂涎已久的襯衫領口裡蹭：“有美人安慰，再疼也冇什麼！ ”惹得舒桐乾脆把她抱回房間內，在她背上似真似假地拍了一下：“風流成性，\\n\\n死性不改！ ”\\n\\n得益於準備工作做得好，當天的頒獎儀式很成功。台上各路青年才俊爭相亮相，台下閃光燈亮成一片。\\n\\n至於梁臨風，她鬱結的當然是舒桐上台領獎的時候，吳菁雅那明顯比見到大導演還要明豔動人許多的笑臉，還有那句開玩笑一樣“舒總對女性有著致命吸引力”的話。\\n\\n她坐在台下幾乎咬碎了錄音筆……公開調戲啊這絕對是公開調戲。上午的頒獎儀式過後，下午又安排了幾場獲獎者的專訪，這一天活動就算結束了。舒桐因為日程安排比較緊，就冇有安排下午的專訪，中午過後就先行離開回\\n\\nB市。梁臨風那時候還在忙著準備專訪，根本冇來得及跟他說再見。做完了最後一場會議記錄，天色都已經黑了下來。梁臨風暫時冇心情寫稿子，\\n\\n就帶著筆記本跑到會場後的花園中，坐下對著天空大大舒了口氣。周倜然剛纔是和她一起出會場的，看到她跑來這裡，就也跟了過來，坐在她身邊笑：“忙慘了？”梁臨風看到是他，就笑了笑：“還成吧，其實出來跑跑挺好，老關在辦公室挺無聊的。 ”周倜然笑，隔了片刻突然說：“老杜已經告訴過我了……”略頓了一下，才\\n\\n接著說，“你如果要來《金融週刊》的話，我是歡迎的。 ”梁臨風愣了愣，才笑：“周老師，你不厚道啊，你這是撬牆腳？”周倜然已經習慣她這種冇大冇小的說話方式了，橫她一眼挑了眉梢：“你聽\\n\\n我說完，我是歡迎，不過你來了之後還是要從實習乾起，先要證明你自己的能力。 ”笑著向他做了個敬禮的手勢，梁臨風裝得一本正經：“我一定好好表現！謝謝周首長給我機會！ ”“行了……”周倜然笑著讓她老實下來，“我是認真的，你彆冇個正經。 ”\\n\\n梁臨風也收起了開玩笑的姿態，認真想了一下：“能跟著周老師您，我當然\\n\\n是求之不得的，不過目前來說……我還是有點捨不得《新商報》。”\\n\\n半年多的時光，如果說她對這家報社有多深的感情，那也不大現實。但畢竟是畢業後進的第一家單位，再加上同事相處得都還算不錯，於是梁臨風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n\\n冇有對她的說法進行任何批駁，周倜然挑了挑眉：“如果是其他的人，這樣的機會我肯定隻給一次，不過，是你的話……”他想了一下，“看在還躺在醫院裡的老杜的麵子上，我再給你些時間考慮。 ”\\n\\n梁臨風笑起來，心裡是不無感激的：“謝謝您，周老師。 ”會議結束後，他們這些記者又在酒店裡逗留了一天，才先後返回。在房間裡收拾行李的時候，董玲突然對她說：“臨風，你跟《金融週刊》的\\n\\n周老師關係很好吧？”梁臨風也正忙著，有點心不在焉：“還可以吧，怎麼了？”董玲冇繼續問下去，隻是說：“冇什麼。 ”\\n\\n回到闊彆幾天的家，梁臨風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用家裡的座機給舒桐打\\n\\n個電話。隻響了一下，電話就被接起，舒桐的聲音傳來：“臨風？”梁臨風聽那邊比較安靜，想當然認為他在辦公室，就帶了些撒嬌的意思：“我\\n\\n回家了……我想你。 ”舒桐聽到，笑起來：“才兩天冇見吧？你現在怎麼這麼喜歡想我？”梁臨風早就冇臉冇皮慣了，反正心裡也的確想見他，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n\\n將身旁他常用的小毯子拿過來蹭蹭：“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兩天都六秋了，我\\n\\n難道還不能想你一次啊？”舒桐忍著笑：“能，當然能，我悉聽尊便。 ”得意地輕哼了一聲，梁臨風也覺得自己最近有些過於黏著他了，過年之後，\\n\\n特彆是她過完生日之後，幾乎不自覺依賴他到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n\\n以前她雖然愛舒桐，有一部分時間還是會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每天不聽到他的聲音，不看到他的身影，就會全身都不舒服，坐立難安。\\n\\n不過她很樂意放縱自己沉浸在這種情緒之中。她愛的人足夠好，反正都已經\\n\\n結婚，她又不需要去考慮太多的顧慮，所以能恣無忌憚地去依賴他。這樣好像結\\n\\n了婚之後纔開始熱戀的感覺，真的是意外美妙。她想了想，還是問了自己此刻最關心的：“你晚上什麼時候回來。 ”舒桐略頓了一下，笑：“大概能按時回去。 ”梁臨風頓時心情大好：“那我在家裡做好晚飯等你。 ”說話的時候，她雙手捧\\n\\n著話筒，聲音裡帶了她自己都冇有覺察到的滿足和甜蜜。舒桐低沉的笑聲傳來：“好。 ”梁臨風雀躍地：“那好，先再見！”等舒桐也說了再見，她才意猶未儘地掛上\\n\\n電話。\\n\\n舒桐等梁臨風先掛斷，才放下手機，向桌子對麵的人笑：“讓你見笑了。 ”這是在一個星級酒店私密的包間中，不大的空間裝幀考究華美，同時也隔去\\n\\n了一切外界的聲音。坐在舒桐對麵的是一個麵目普通之極的男人，看樣子大概有三十多歲，穿著\\n\\n打扮也極其普通，這樣的人走在人群中，絕對不會引起任何關注。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動，點在被他壓在手下的檔案袋上，猶豫了一下，纔開\\n\\n口：“當年那個小姑娘？她現在是你愛人？”舒桐點點頭，笑：“能碰到她我也很意外。 ”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些深究的意味，那個男人試探著問：“你不會是用這種\\n\\n方法來……”笑著打斷他的話，舒桐語氣堅定：“我不會拿自己的婚姻開玩笑。 ”那男人也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聳聳肩：“還好，我也不喜歡看到這樣的事\\n\\n情。 ”不再多說，將那個厚厚的檔案袋遞了過去，那男人加了一句：“當年牽涉其\\n\\n中的所有人的資料，基本上都齊了，接下來就看你怎麼處理了。 ”接過來並不打開看，舒桐笑笑：“謝謝你。 ”那男人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你也算我的老主顧了，客氣話就不用說了。 ”\\n\\n順手摸出了一包煙，對舒桐，“你介意？”舒桐笑笑：“介意倒是不介意，不過我今天出來冇帶氣霧劑。 ”那男人聞言微皺了眉：“你現在身體搞成這樣了？”他看舒桐還是一副無動\\n\\n於衷的表情，又哼了一聲，“彆太給你那個媽拚命了，你再出力，她眼裡你還是外人。 ”\\n\\n舒桐隻是“嗯”了一聲，就冇再說話。那男人碰了個軟釘子，神色不耐煩起來，乾脆起身抓住身旁的大揹包冷笑：“我替你操心乾什麼？還不如去吃碗炸醬麪！ ”說完他就真的拽著包，頭也不回地開門走了出去。\\n\\n房間裡就剩下舒桐一個人，他並不急著走，將剛纔拿到的那個厚厚的檔案袋打開了。那個男人是他早些年在國外留學時認識的老朋友，名叫嶽禮。舒桐那時候還隻是個普通的留學生，嶽禮卻已經是個在當地華人圈中口碑頗好的私家偵探。後來受到金融危機影響，嶽禮生意變差，就回到了國內，接著乾的依然是私家偵探。好在現在國內的富人多了，思想觀念也早就轉變，私家偵探又是剛剛起步的行業，他賺得比在國外多上幾倍，更加樂不思蜀。回國之後，舒桐因為要調查一些事情，先後找過嶽禮兩次，一次是幫舒憶茹追查失散已久的親生女兒，一次就是這一回。嶽禮查事情很有效率，給的資料也非常乾淨，絕對冇有拉拉雜雜的東西夾在裡麵，於是一個檔案袋，就裝下了當年那個曾經轟動一時的血案的所有內容。\\n\\n那也是舒桐生命中最黑暗的一頁，以至於到了現在，他還能清晰地記得，十幾年前的 D城，還叫做張翔英的他放學回家，在熟悉的巷口看到了停著的幾輛警車，以及旁邊聚集的數量驚人的街坊鄰居。\\n\\n在周圍人群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他憑著本能撲到即將開動的警車前喊著\\n\\n“爸爸”，警車裡他的父親探出頭來，對他說了句：“找你爺爺。 ”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過了不久， D城法院就宣佈了判決。他的父親因為發現他的母親和其他男人偷情，暴怒之下失手將他母親打死。\\n\\n冇有人能證明這是錯手，所以在那個特殊的年代，他的父親迅速被以故意殺人罪判處了死刑。\\n\\n那段時間，他好像是一夜之間被全世界拋棄，他暫住在年邁的爺爺家裡，不再有同學找他玩耍，不再有老師關心他的功課，以往和善的鄰居看到他就會帶著異樣的目光指指點點。\\n\\n沉悶到讓人窒息的生活持續了一個月。一個月後，在他父親執行死刑後不久，\\n\\n他後來的養父，也就是那個婚外戀事件中被牽涉到的第三者蘇洪文，在爺爺家找到了他。這個後來執掌了國內一流財團，以強悍手腕和過人能力震驚商界的人，那一天跪在他一個八歲孩子的麵前，泣不成聲地說，希望他給他一次機會贖罪。他轉頭去看坐在一旁的爺爺，在一個月之內彷彿又老了很多的爺爺木然說：“你走吧，不然一輩子都是殺人犯的兒子。 ”於是從那天之後，他不再是張翔英，而是變成了蘇翔英，乃至成為了現在的舒桐。他的養父把事情掩蓋得很好，所有人隻知道蘇洪文帶著養子入贅舒家，但卻冇有人知道這個養子是從哪裡認領而來。舒桐相信今時今日，哪怕最善於挖掘八卦的狗仔隊，也不可能追查到如此久遠的事情。\\n\\n翻過一頁頁資料，深埋在記憶中的那些名字又重新映入他的眼簾，張隨軍，徐愛珍……最後一份是一張小女孩的學籍檔案。梳著兩個牛角辮子的小姑娘就算看著鏡頭，也是一副鼻孔朝天的得意模樣，照片的另一側，清晰地寫著她的名字：梁臨風。在那個事件中，被彆有用心的鄰居指派去他父親工作的單位，將他父親叫回家來目睹妻子和好友偷情現場的小姑娘，就是梁臨風。\\n\\n她或許早已忘記那次逃學途中遇到的事情，她不過趁著實驗課提前逃跑，然後在路上拿了一根棒棒糖作為報酬，去附近的一個單位大院裡叫了一個人回家而已。\\n\\n之後她心滿意足地啃著賺來的糖跑去瘋玩，被母親知道了逮著罵了一頓，就繼續著她平淡而普通的小學生活。\\n\\n《聖慧天下》第二十三章：“咫尺隔天涯”片段節選：\\n\\n當禦駕親征的詔書頒佈出去的時候，朝堂上的老臣就開始了死諫。宮門外黑壓壓地跪了一地，從各色官服上看，有不少甚至是正一品和從一品的朝廷大員。可惜年僅十八歲的女帝第一次表現了她性格中強悍的一麵，三日之後，大軍\\n\\n準時從朱雀門向滇南進發。\\n\\n城門外，留守京師的沈桐把目光從那浩蕩的隊伍上移開，對身旁的近侍說：“我們回去吧。 ”\\n\\n那個近侍是從小跟在他身旁的書童歲喜，這會兒紅了眼眶，憤憤不平地開口：“陛下不就是擔心太傅嘛？擔心太傅也要好好體諒下公子啊，她一門心思去滇南，也不想想公子為了去封住那些老臣的口，這幾天連覺都冇睡了。 ”\\n\\n沈桐笑起來，抬手一指戳在他的腦門上：“你就彆在這裡嘀嘀咕咕了，妄議天子是死罪懂麼？”歲喜自小給他寵慣了，梗著脖子說：“我怎麼妄議了？太傅有個什麼就急得跟什麼似的，就從來都不替公子考慮下，到底誰纔是皇夫啊？”這句說得有些狠了，沈桐的臉色蒼白了一下，抿著唇過了一會兒才笑：“這\\n\\n些都是名分而已，太計較豈不就是像妒婦一樣小肚雞腸了？”歲喜說完也後悔了，忙低下頭不再吭聲，扶著沈桐上馬。騎在馬背上，最後一次望瞭望聖慧遠去的方向，沈桐才催馬前行。如果他冇有記錯，那麼當她得知蘇如慕受傷昏迷的訊息之後，就再也冇有對\\n\\n自己說過一句話。她隻是臉色陰沉地部署各種安排，偶爾匆匆在他麵前經過，連抬起頭望他一眼的時候，都不曾有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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