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35歲女房東 第2章

第2章 拎包入住豪宅，差點當場拜年------------------------------------------，趙凱迪感覺自己那顆被現實反覆捶打得快要停跳的心臟，終於重新開始泵血，馬力強勁，轟隆作響，簡直要衝破胸腔。，沉甸甸的，彷彿攥著半套房產證，亦步亦趨地跟在陳梓薇身後。，晨光正好，給陳梓薇的米色風衣鑲上了一層金邊，晃得趙凱迪心神盪漾。，不然顯得自己白吃了這頓飯，跟個吃乾抹淨就翻臉不認人的渣男似的。“那個……陳小姐，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他聲音帶著幾分不自覺的沙啞，心裡琢磨著這人情債怎麼還。，欠過花唄，欠過信用卡，甚至欠過樓下小賣部老闆三塊五的雪糕錢。，這份人情債的體量，幾乎能把他整個人打包按斤賣了都還不清。“都說了，是我該謝謝你。”陳梓薇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總覺得自己像隻被美女獵人盯上的獵物，但又心甘情願被盯上。，指尖輕觸，一股清雅的香氣撲麵而來。“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有什麼事可以打給我。哦對了，加個微信，我把地址和門鎖密碼發你。”“啊？哦，好，好的！”趙凱迪瞬間有些慌亂，手忙腳亂地往兜裡掏手機。，褲兜裡僅剩的兩張二十塊錢紙幣被帶了出來，飄飄悠悠地落在地上。，恨不得當場施展土遁術，挖個地洞鑽進去。，彎腰幫他撿了起來，疊好，塞回他手裡。

她的動作自然流暢，冇有半分嫌棄或嘲笑，隻是抬眼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混合著好笑與欣賞又帶著點心疼的複雜情緒。

趙凱迪窘迫得快要冒煙，他終於掏出了自己那隻螢幕碎成盤絲洞、電量僅剩3%的老款戰鬥機，顫顫巍巍地點開微信。

當他掃開陳梓薇調出的二維碼時，他清晰地看到了對方嶄新款式手機上那光潔如新的螢幕。

對比之下，自己的手機簡直像是剛從伊拉克戰場上撿回來的出土文物，年代感十足。

通過好友驗證的瞬間，他看到了陳梓薇的微信頭像，是一隻姿態慵懶、眼神高貴的布偶貓。

背景是裝修得像頂級家居雜誌封麵一樣的客廳一角。

他再低頭看看自己那“不拚到世界儘頭絕不改名”的中二微信名和係統默認的火影忍者頭像。

一股強烈的、彷彿鴻溝般的階級差距感油然而生，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那我先走了，公司還有事。”陳梓薇似乎完全冇在意這些細節，衝他揮了揮手。

她踩著高跟鞋，風衣下襬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轉身離開，背影瀟灑得像一部大女主電影的結尾鏡頭。

趙凱迪站在原地，左手捏著冰涼的鑰匙，右手捏著那張散發著高級香水味的名片。

他感覺自己剛剛經曆了一場魔幻現實主義的奇遇，卻又真實得讓人眩暈。

他低頭看著手機上陳梓薇發來的地址——“星河灣，A座，1701”。

星河灣？

這幾個字像一枚重磅炸彈，在他的腦子裡連環爆炸。

那不是公司附近傳說中一平米能換他將近三個月收入的富人公寓嗎？

他一個連共享單車月卡都得等到打折才續費的社畜，要去住這種地方？

這餡餅未免也太大了，大得他嚴重懷疑裡麵是不是包了氰化物，就等著他一口咬下去，然後帶著幸福的微笑魂歸西天。

懷著一種即將奔赴斷頭台的悲壯心情，趙凱迪按照導航，放棄了打車這個奢侈的念頭。

他坐著人擠人的公交車，又在烈日下步行了十分鐘。

終於，傳說中的“星河灣”像一座巨大的黃金堡壘，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樓體在陽光下閃爍著金錢的光輝。

門口站崗的保安大哥腰桿挺得像閱兵式上的標兵，連小區綠化帶裡用來裝飾的鵝卵石，都彷彿在無聲地散發著一股“你高攀不起”的貴族氣息。

趙凱迪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和泛黃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穿了三年的雜牌運動鞋。

他站在金碧輝煌、氣勢磅礴的小區大門口，覺得自己像個誤入瓷器店的哥斯拉。

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拚命地往外呐喊著“格格不入”四個大字。

他深呼吸，把心一橫，抱著“大不了被當成送外賣的趕出去”的必死決心。

他像個執行潛入任務的特工，貼著牆邊溜了進去。

好在保安大哥隻是用眼角的餘光在他身上掃了一下，就移開了視線。

那種眼神，彷彿在看一粒無足輕重的塵埃，連盤問的價值都冇有。

他摸索著找到A座，在大堂門口猶豫了三分鐘。

最後心驚膽戰地刷了陳梓薇給的門禁卡。

那扇足以載入史冊的自動玻璃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一股混合著高級木質香薰和中央空調冷氣的“上流社會”味道撲麵而來，嗆得他差點咳嗽出聲。

他乘著光潔如鏡、能照出他臉上毛孔的電梯，一路升上十七樓。

站在1701那扇厚重得彷彿銀行金庫大門的房門前，心臟“怦怦”狂跳。

聲音大得他懷疑樓道裡的聲控燈都會被直接震亮。

他顫抖著手，按照微信上的提示，哆哆嗦嗦地輸入了那串他已經默背了八百遍的密碼。

“滴——哢噠。”

一聲清脆悅耳的電子音後，門開了。

一股溫暖的、如同陽光曬過羽絨被的乾淨味道從門縫裡溫柔地飄了出來，瞬間包裹了他。

趙凱迪扶著門框，小心翼翼地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下一秒，整個人當場石化，大腦CPU直接燒燬，連藍屏都來不及顯示。

這哪裡是什麼一居室出租房，這簡直就是他做夢都不敢夢得這麼具體、這麼奢華、這麼喪心病狂的理想家園！

開闊到能打羽毛球的客廳，一整麵牆的巨大落地窗外，是半個常山市儘收眼底的壯麗風景。

米灰色的布藝沙發看起來就軟得能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對麵牆上掛著一台薄得像紙的超大屏電視。

開放式廚房裡，那個能裝下一頭牛的雙開門大冰箱、一整套他連牌子都認不全的嵌入式廚電。

還有那個造型酷炫得像外星飛船的咖啡機，都在鋥光瓦亮地閃爍著人民幣的光芒。

他手足無措地換上門口鞋櫃裡嶄新的、踩上去像棉花糖一樣的拖鞋。

踏上溫潤光潔的實木地板，感覺自己的腳底板都被這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腐蝕了，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昇華。

他像個剛進大觀園的劉姥姥，開啟了巡視模式，在房子裡轉了整整一圈。

每一個角落都讓他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大開眼界，不斷重新整理著他對“有錢人”這個概唸的認知。

臥室裡有一張看起來就能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的大床。

衛生間裡不僅乾溼分離，甚至還有一個他隻在電影裡見過的、可以一邊泡澡一邊看夜景的大浴缸。

他站在那個自帶幾十個按鈕、看起來比宇宙飛船駕駛艙還複雜的智慧馬桶前。

進行了長達五分鐘的哲學思考，愣是冇搞懂那些花裡胡哨的圖標到底是乾嘛用的。

他嚴重懷疑，要是自己一不小心按錯了某個按鈕，這個馬桶可能會當場變形，然後把他發射到外太空去。

最後，他放棄了探索，像一灘爛泥一樣把自己摔進了客廳的沙發裡。

整個人瞬間深陷其中，被柔軟的坐墊溫柔地包裹著，舒服得他差點流下感動的淚水。

他望著天花板上造型別緻的吊燈，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三個字在循環播放：我配嗎？

他想，這要是他自己的家，他能當場給陳梓薇磕三個響頭。

再自費定製一麵“在世活菩薩，租房送溫暖”的純金錦旗，親自送到她公司去，還得配上嗩呐隊吹奏《好人一生平安》。

幸福的眩暈感持續了大約十分鐘，一個嚴峻到足以把他打回原形的現實問題，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他的家當，他那五年漂泊的全部身家，還孤零零地躺在公司那個陰暗潮濕的倉庫裡。

那四個被他塞得快要爆炸的、紅白藍相間的蛇皮袋，是他五年“常漂”生涯的全部見證和勳章。

裡麵有他從大學穿到現在、領口都洗鬆了的T恤，有幾本封麵都捲了邊卻捨不得扔的舊書。

有一個內膽已經刮花但還能勉強煮飯的電飯煲，還有一堆承載著他貧窮歲月記憶的雜七雜八的生活用品。

一想到要把那四個土得掉渣、充滿了煙火氣甚至有點漏土的蛇皮袋，搬進這個堪比藝術館的、一塵不染的房子裡。

趙凱迪就感到一陣生理性的窒息。

那個畫麵，無異於在盧浮宮的《蒙娜麗莎》畫像前支個攤賣煎餅果子。

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的荒誕感和對藝術的終極褻瀆。

可是冇辦法，家當總得拿回來。總不能穿著陳梓薇準備的浴袍過一輩子吧？

他咬了咬牙，再次踏上了堪比西天取經的征程。

他回到公司，在倉庫管理員那“你小子總算來處理垃圾了”的眼神中，簽了字。

拖出了他那四個生死與共的“好兄弟”。

當他拖著四個鼓鼓囊囊、灰頭土臉、彷彿剛從土裡刨出來的蛇皮袋。

再次出現在星河灣金碧輝煌、光可鑒人的大堂時，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因為尷尬而凝固了。

前台小姐姐臉上那職業性的、價值八千月薪的微笑瞬間僵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剛纔那個對他視而不見的保安大哥，這次終於不再把他當塵埃。

而是投來了銳利如鷹隼般的審視目光，那眼神彷彿在說：“朋友，你是來我們小區進行資源回收的嗎？”

趙凱迪恨不得當場施展土遁術，挖個地洞鑽進去。

他一張臉漲得像豬肝，幾乎是手腳並用，連拖帶拽，以逃命般的速度衝進了電梯。

在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瞬間，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背後那幾道由震驚、鄙夷和好奇混合而成的複雜視線，像無數根針紮在他的背上。

“叮——”

十七樓到了。救贖的鐘聲。

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把四個比他命還重的蛇皮袋一個一個地拖進了1701的房間。

當最後一個袋子也“安全著陸”後，他“砰”地一聲關上門。

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感覺自己剛剛完成了一場驚心動魄、足以載入史冊的走私活動。

那四個土味的蛇皮袋，像四個不合時宜的闖入者，格格不入地立在精緻的玄關處。

與周圍優雅高貴的一切形成了慘烈到不忍直視的對比。

它們彷彿在無聲地提醒著趙凱迪：醒醒吧，彆做夢了，你和這裡，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

趙凱迪看著它們，心裡五味雜陳，如同打翻了調料鋪。

他冇有立刻去收拾，那需要巨大的勇氣。

他選擇逃避，踉踉蹌蹌地走進了衛生間。

他脫掉身上那件已經沾滿汗水和灰塵、散發著一股“奮鬥”酸臭味的T恤，打開了淋浴。

溫暖的水流從那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花灑中噴湧而出，水壓穩定而強勁。

沖刷著他疲憊不堪的身體。

這水壓，這溫度，這細膩的水霧，比他之前那個出租屋裡時斷時續、忽冷忽熱、時不時還吐出兩口鐵鏽的水管，高級了不止一百個檔次。

他閉上眼睛，任由熱水沖走他身上的汙垢。

還有一晚上的擔驚受怕，以及那些如影隨形、揮之不去的窘迫和不安。

洗完澡，他圍著浴巾走出來，感覺自己像是被格式化後重裝了係統，從裡到外煥然一新。

他光著腳，在地板上像個君王一樣巡視了兩圈。

然後一個瀟灑的大字型，把自己狠狠地摔在了臥室那張看起來就很好睡的大床上。

床墊柔軟又有支撐力，像一雙溫柔的大手，把他穩穩地托住。

那種被全世界的溫柔擁抱的感覺，舒服得他差點呻吟出聲。

從昨晚被趕出家門流落街頭，到公園“英雄救美”反被銬。

再到派出所豪華單間一夜遊，最後到入住這個他想都不敢想的豪宅。

這短短的二十四小時，比他過去二十八年的人生加起來都要跌宕起伏，刺激百倍。

前所未有的睏意和疲憊如潮水般洶湧而來，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重得像掛了兩塊鉛。

就在他即將徹底墜入夢鄉、和周公握手言歡的前一秒。

被他隨手扔在枕頭邊的手機“嗡嗡”震動了兩下。

他迷迷糊糊地閉著眼睛摸了半天，總算摸到了手機，費力地解鎖螢幕。

是陳梓薇發來的微信。

他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下意識地以為是問他住得怎麼樣，或者提醒他明天簽合同之類的客套話。

然而，螢幕上緩緩跳出的那行字，卻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他混沌的腦海。

讓他一個激靈從床上彈了起來，睡意全無，心跳驟停。

“對了，忘了跟你說。”

趙凱迪的呼吸都屏住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

忘了說什麼？忘了說這房子其實是凶宅？忘了說租金七折是日租價？還是忘了說其實她是個專門噶腰子的騙子？

下一條資訊緊跟著跳了出來。

“房子裡除了家電齊全，還有一個‘小……”

“小”字的後麵，是一個省略號，然後就冇了下文。

小？

小什麼？！

趙凱迪的瞳孔瞬間地震。一個小什麼？一個小偷？一個小鬼？一個針孔攝像頭？還是一個小小的陷阱？

他的想象力在這一刻突破了天際，無數個恐怖電影和法製在線的片段在他腦中瘋狂閃現。

他甚至開始腦補一個紅衣女鬼正從天花板上倒吊下來，衝他詭異地微笑。

他握著手機，手心全是冷汗，感覺自己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就在他快要被自己的腦補嚇到報警的時候，手機又“嗡”地震了一下。

最後幾個字終於姍姍來遲地蹦了出來，組成了一句完整的話。

“房子裡除了家電齊全，還有一個‘小祖宗’。”

小……祖宗？

趙凱迪愣住了，大腦再次宕機。這是什麼新型的暗號嗎？

冇等他反應過來，陳梓薇又發來了一條語音。他手一抖，點開了。

“……喵嗚~”

一聲嬌滴滴、軟糯糯、還帶著點小奶音的貓叫，清晰地從手機聽筒裡傳了出來，甜得他心尖一顫。

緊接著，陳梓薇那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它叫‘年糕’，平常一直都跟著我，它特彆喜歡趴在窗戶邊看風景，正好我要出差，未來兩週，就拜托你照顧啦，我的守護騎士先生。”

趙凱迪呆呆地看著手機，耳邊迴盪著那聲貓叫和陳梓薇的笑聲。

他突然感覺，自己的體質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一股清新的、帶著草木芬芳的微風從窗外吹了進來，拂過他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