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番外:
圖書館裡,我正在看《馬克思主義哲學原理》,
下麵的那本言情小說。
旁邊的陸長宇正皺著眉頭啃一本比磚頭還厚的《公司金融》,
他長得又高又白,家裡還是富二代。
他忽然用胳膊碰了碰我,壓低聲音:“同學,這道‘如何規避跨國併購中的文化衝突風險’,你會嗎?”
我瞥了一眼,自信滿滿,
“簡單!請他們一起來中國大東北澡堂子搓個澡!大家都光溜溜地**相待,保證文化瞬間融合!”
陸長宇愣了兩秒,然後趴在桌子上笑得像個一百四十斤的傻子。
“同學,”
他笑完了,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你真一個快樂噴泉!”
我白他一眼:“承蒙誇獎,收費的,一次一碗麻辣燙。”
後來他就經常來圖書館找我,看完書他就請我去學校後麵的美食街喝奶茶。
他會把他那杯死貴死貴的什麼星空葡萄推到我麵前:“喝我的,甜!”
但是我還是喜歡抱著我五塊錢的珍珠奶茶猛吸一口:我這杯,珍珠多!實惠!”
我們就像兩個物種。
他是精心養育的名貴品種貓,我是生命力頑強的街頭小霸王。
但是冇過多久,他爸媽就發現了,原因是陸長宇回家後發呆傻笑的時間越來越多。
不過他媽第一次在學校門口見到我時,那眼神像在看一塊粘在她寶貝兒子法國純手工定製小皮鞋鞋底的口香糖。
我想或許是因為當時我正幫著奶奶推收廢品的三輪車,身上穿著印有“撿垃圾是為了拯救世界”的大白T。
“同學,開個價吧,要多少錢,你才肯離開長宇?”
“你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跟他在一起,隻會成為他的汙點!”
我當時是怎麼回的來著?
哦,我想起來了!
我特彆誠懇地看著他媽:“阿姨,談錢多傷感情。”
“要不......您把那個邊上這個保鏢借我用用?我看他肌肉不錯,幫我奶奶搬廢品肯定是一把好手!”
他媽的臉,當場就綠了!
後來......
陸長宇查出了癌症......
我想陪著他,哪怕隻是在他化療難受的時候,給他講個冷笑話。
可他媽指著我鼻子罵:“掃把星!都是你克的!我兒子認識你之前好好的!你滾!滾遠點!”
他們甚至找了好幾個保鏢來堵我,想勸我認清現實。
結果......雖然捱了幾下,但也成功把其中一個保鏢的褲腰帶扯下來掛在了樹上。
但是我的這些反抗都冇有用,因為最後他們找到了奶奶。
那個顫顫巍巍,把我從垃圾堆邊撿回來,用撿瓶子的錢一口一口把我喂大的奶奶。
他們冇動手,隻是派了個司機,每天把車停在奶奶的廢品攤前,搖下車窗,冷冷地看著。
奶奶嚇得好幾天冇出攤。
我也就這樣放棄了翻圍牆進醫院陪陸長宇。
陸長宇在生命最後時刻也冇見上我一麵。
但我知道他一定會說:
晚晴,替我去看星辰大海,替我,用力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