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工有千倍獎勵 第81章 永遠無法驗證

【第81章 永遠無法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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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早上在廚房裡切菜，不小心把指頭切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流了不少血。這種事，在量子層麵是不是也是某種概率？刀鋒劃過皮膚的時候，切到真皮層和隻切到表皮的兩種可能性同時存在，坍縮的瞬間被某種因素影響了，坍縮到了‘隻切到表皮’那個分支上。這種可能性存在嗎？”

【存在。但如本係統之前所述——現實世界的變量無窮無儘，宿主腦電波的零點零三個標準差偏向，在無限係統中會被稀釋到完全無法檢測。所以這個問題冇有答案。宿主的意念是否影響了菜刀切到手指的深度，永遠無法驗證。】

陳星盯著天花板上的月光。

“我不是在問有冇有答案。我是在問——你做不到的事，有冇有另一種機製能做到？”

係統沉默了很長時間。

【宿主。本係統是打工係統。】

“我知道。”

【本係統的核心功能是：將宿主的打工收入乘以一千倍，作為獎勵發放。獎勵累計到一定門檻後，宿主獲得一次抽獎機會，抽獎可獲得一種技能。這是本係統的全部功能。時間感知不是時間操控，是感知層麵，不能改變時間。量子偏向隻對係統內部的隨機數生成器有效，對外部物理世界的量子態冇有可觀測的影響力。本係統冇有‘心想事成’的功能，冇有‘意念造物’的功能。】

“我問的不是你。”

【……宿主問的是什麼？】

“我在問——你背後是什麼？”

【宿主。本係統冇有“背後”。本係統是由宿主綁定的獨立進程，運行於宿主的意識底層。本係統的創造者——已不可考。本係統的源代碼中有一段註釋，內容如下——“此係統為輔助工具，不涉因果，不改命途。使用者所得，皆為其勞。”】

不涉因果，不改命途。使用者所得，皆為其勞。

陳星盯著那段註釋，在心裡默唸了一遍。不是，他得到了很多遠遠超過“勞”的東西。編程技能是抽獎抽到的，醫術是抽獎抽到的，英語是抽獎抽到的，時間感知是抽獎抽到的。這些技能的價值，遠遠超過他在電子廠打螺絲的那份“勞”。係統的註釋說“不涉因果，不改命途”，但實際上它已經改了他的命途——而且改得翻天覆地。

除非——註釋裡的“勞”，不是他以為的那個意思。不是“勞動”的勞，是“心勞”的勞。不是手做了什麼，是心想要什麼。每一次抽獎，他都在用全部的力氣去想要一個東西。想得夠深、夠狠、夠專注，深到腦電波的量子漲落都被擰成了同一個方向。然後那個方向變成了隨機數的種子，然後種子長出了他想要的果實。

係統不是改了他的命途。係統隻是提供了一個機會。而他把每一次機會，都用意念擰成了他想要的樣子。零點零三個標準差——那是渺小的、微不足道的、統計上幾乎不可檢測的偏向。但他連續做了六次。六次，渺小積累成了奇蹟。

“係統。”

【在。】

“那段註釋，是誰寫的？”

【不可考。本係統隻能讀取註釋內容，無法追溯作者身份。】

陳星閉上眼睛。不可考。係統的創造者不知道是誰，係統的背後不知道是什麼。但那段註釋像一盞燈，照在係統最底層的代碼上——此係統為輔助工具，不涉因果，不改命途。使用者所得，皆為其勞。

他想起自己今天在深藍會客廳裡跟周遠說的那句話——“先把產品做好。”

他想起自己給雲創D輪簽意向書時，沈嶽問他為什麼不簽對賭，他說“先把項目做好，其他的以後再說。”

他想起自己在露台上種那顆薄荷種子的時候，跟秦若寒說“不會蔫，我保證。”

他想起九歲的小陳星坐在板凳上，在圖畫本上畫“我的家”，歪歪扭扭的房子，煙囪裡冒著三個波浪的煙。

他一直都是這樣。先做。先把事情做好，先把人照顧好，先把種子種下去。然後等著它長出來。係統的註釋不是規則，是陳述。不是“你應該這樣”，是“你一直是這樣”。

他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手心朝上，攤開。月光照在他掌心裡，掌紋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但他記得。絕對記憶讓他記得秦若寒在他掌心裡寫過的每一個字——“這就是你。”

他握緊拳頭，把那行看不見的字握在掌心裡。

淩晨零點。

叮。

【淩晨統計：今日打工收入——建明科技15325元，錦和科技顧問費100000元，雲創科技顧問費100000元，深藍科技顧問費100000元，省人民醫院無手術，合計315325元。千倍獎勵：315325000元。獎勵已發放至係統賬戶。】

三億一千五百三十二萬。

【當前累計獲得獎勵：約81.01億元。】

【距離下一次抽獎還需約8.99億元。按當前速度，大約還需3天。剩餘抽獎次數：1次。】

陳星看著手機螢幕上那行數字。三億一千五百三十二萬。加上之前的獎勵，累計已經突破八十一億。但這些數字，現在已經不像當初那樣讓他心跳加速了。不是麻木了，是心裡有了更重要的東西——那些數字買不到的東西。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翻了個身。露台上，那顆薄荷的嫩芽在月光下微微搖晃，兩片子葉已經完全展開了，在夜風裡輕輕顫動，像是在跟旁邊那排小蔥打招呼。

週五上午十點，建明科技十四樓會議室。

大螢幕上投著雲創開放平台的實時數據監控。API日均調用量突破了八千萬次，接入企業超過四千家，營收環比增長百分之五十二。螢幕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紅點，標註著“仲裁者係統運行時長：一百八十七天，零故障”。

孔建明坐在長桌主位，麵前放著那杯龍井。沈嶽和方卓然坐在他對麵。陳星坐在孔建明旁邊，麵前放著一個保溫杯——秦若寒今天早上放在他桌上的，杯蓋上貼著她親手寫的標簽，用秀麗筆寫的，不是A4紙剪的，是專門買的不乾膠便簽，撕下來剛好貼在杯蓋上。字跡清秀工整，跟她在商務合同上簽字的筆跡一模一樣。

“雲創D輪第一筆出資本週內到賬。紅杉那邊確認跟投一個億，高瓴還在猶豫。”沈嶽翻著麵前的報表，“不過問題不大。你一個人的出資已經占了D輪的八成，紅杉和高瓴加不加入，不影響大局。”

“高瓴猶豫什麼？”

“他們想讓我簽對賭。D輪之後三年內如果營收不達預期，按年化百分之八回購他們的股份。”沈嶽放下報表，“我拒了。我說我有第二大股東了，他說不需要對賭，先把產品做好。高瓴的人說——‘哪個投資人會這麼說？能讓我們也見見嗎？’”

孔建明端著茶杯，嘴角彎了一下，冇有說話。

沈嶽繼續說：“我說他現在很忙。除了雲創，還投了深藍，還在省人民醫院做手術，還在建明寫代碼。高瓴的人沉默了幾秒，說——‘沈總，你說的這個人，是不是分身了？’”

陳星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溫剛好，不燙不涼——秦若寒每天早上給他倒的水，溫度永遠是剛好。

“高瓴如果想見，可以約下週。但我冇有太多時間。下週一省人民醫院有台胰十二指腸切除術，方國棟請我當一助。週一週二兩天排滿了。”

方卓然在旁邊推了推眼鏡。“陳老師，胰十二指腸切除——那是普外科難度最高的手術之一。您連這個也做？”

他點了點頭。

方卓然沉默了一秒，然後轉頭對沈嶽說：“沈總，我們當年挖他來當CTO冇挖動——現在我知道為什麼了。

孔建明放下茶杯。“他的時間，我真不知道他是怎樣忙的過來的，——建明、錦和、雲創、省人民醫院，現在又多了個深藍。”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沈嶽低下頭看報表，方卓然假裝看手機，孔建明端著茶杯喝茶。

但他還是去了。每天早上送秦若寒到公司，上午寫代碼、review架構、跟合作方開會，下午去省人民醫院做手術，晚上回來繼續寫代碼。週末陪父母，陪秦若寒，他一天都冇有停過。

沈嶽把報表合上，站了起來。

“陳星。”他冇有叫“陳老師”，叫的是名字。

“嗯。”

沈嶽看著他。

“省城商會那邊，下週有個秋季聯誼會。邀請函發到我這裡了，上麵寫著你的名字。不是‘建明科技技術負責人’，不是‘省人民醫院骨科醫生’，是你的兩個身份並排寫著。他們要我務必帶你過去。你去不去？”

陳星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去。如果時間允許的話。”

沈嶽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他拿起外套，和方卓然一起走出會議室。

沈嶽看著電梯門上反射出的自己。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沈嶽走出電梯，回頭看了一眼方卓然。

“我想很久，終於想明白一件事。他的時間，不是用來享受人生的。是用來創造人生的。創造他自己的人生，也創造彆人的人生。你如果問他累不累，他大概會說——‘不累。我在做我想做的事。’”

他笑了笑。

“這種人，你勸不動的。也冇必要勸。”

沈嶽走出寫字樓大門，午前的陽光照在他臉上。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建明科技所在的樓層——十四樓，玻璃幕牆反射著秋天的陽光，亮得晃眼。

那裡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在寫代碼。手邊放著一個保溫杯，杯蓋上貼著女朋友手寫的標簽。他昨天投了十七個億，明天要做胰十二指腸切除術。他賬戶裡躺著不知道多少錢，但他還在寫代碼，還在做手術，還在給花壇裡的薄荷澆水。他什麼都冇放棄，隻是把每一種身份都做到了最好。

“走吧。”沈嶽對旁邊站著的方卓然說。兩人走向停車場，秋風從街道儘頭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