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工有千倍獎勵 第74章 運氣逆天？

【第74章 運氣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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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睜開眼睛。

淩晨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秦若寒睡在他旁邊，呼吸均勻而綿長，手還扣著他的手指——昨晚在沙發上睡著了，林秀蘭和秦母把兩個人趕進房間的時候，誰都冇有鬆開。

他側過頭，看著她的側臉。月光照在她鼻梁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微微顫動。嘴角還彎著一個很輕的弧度，像是在夢裡也在笑。

“係統。”他在腦子裡開口。

【我在。】

“這個問題我想問你很久了，你說抽獎是隨機的？可為什麼我想要的技能都抽到了呢？你不會是忽悠我的吧？其實這抽獎是按照心意來的？”

腦子裡安靜了一瞬。

【宿主。本係統不會出錯。抽獎結果完全隨機，每一次輪盤旋轉的概率分佈都是獨立且均等的。宿主抽到的技能與宿主當時的心意重合，隻能說明——】

“說明什麼？”

【宿主的運氣，超出了係統概率模型能夠解釋的範疇。】

陳星的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敲了一下。他擁有絕對記憶。他可以精確地回溯自己每一次抽獎時的心理狀態。

第一次，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完成智雲的項目，打臉趙國強”。輪盤轉了很久，最後停在“速錄師技能”上。他以為是運氣。

第二次，心中一直想著抽到那些頂級技能。輪盤轉出來的，是“絕對記憶”。可以把所有接觸過的資訊精確存儲、隨時調取的頂級技能。

第三次，輪盤給了他“思維輸入”——將思維速度提升至人類極限，而且念頭瞬間變成產出，可謂是概念技能。

第四次，因為抽到思維輸入，覺得時間充裕，腦中想著是不是能轉職？想著自己如果懂醫術，父親的腿是不是能得到更好的治療，輪盤給了他“醫術”，一下子掌握了中西醫的所有醫學知識，而且是人類頂尖水平，他也以為是運氣。

第五次，Anderson教授要來。他需要在六天之內把英語練到母語水平。輪盤給了他“語言”——七十二種語言自動掌握，達到母語者水平。他以為是運氣。

第六次，他握著秦若寒的手在地庫裡坐了一整夜。輪盤給了他“時間感知”——超越人類極限的時間感知能力，可以把一秒鐘拉長到十秒。他以為是運氣。

六次抽獎，六次“恰好”抽到了他當時最需要的技能。每一次輪盤旋轉的時候，他腦子裡都在想著某件事、某個人、某個需要被填補的空缺。然後輪盤停下來，指針恰好指在那個空缺上。

一次是運氣。兩次是運氣好。三次是運氣好得有點過分。六次——六次就不是運氣了。

“係統。你說輪盤上有幾十種技能。每一種技能被抽到的概率是均等的。那我問你——六次抽獎，六次抽到當時最需要的技能，這件事發生的概率是多少？”

係統沉默了整整三秒。三秒，對係統來說等於永恒。

【假設宿主每次抽獎時“最需要的技能”隻有一種，輪盤上的技能總數為N——】

“N大概是多少？頂級技能加上普通技能。”

【宿主當時可見的技能總數約為四十到五十種。實際技能池更大，但宿主每次抽獎時的心意會集中在某一個或某幾個技能上。如果按最保守的估計——每次抽獎時宿主“想要”的技能隻有一種，技能池大小為五十——那麼六次連續抽中“想要”的技能的獨立概率為五十分之一的五次方。】

五十分之一的五次方。三億一千二百五十萬分之一。

“係統。三億一千二百五十萬分之一的概率，你跟我說是‘運氣逆天’？”

【……】

“你剛纔說，宿主的運氣‘超出了係統概率模型能夠解釋的範疇’。概率模型解釋不了的事，在統計學上叫什麼？”

【叫顯著性異常。】

“顯著性異常說明什麼？”

【說明可能存在未被納入模型的變量。】

“什麼變量？”

係統又沉默了一瞬。

【宿主。本係統在出廠時被設定了核心規則——抽獎隨機，不可乾預。這條規則寫在係統的最底層，任何進程都無法修改。包括本係統自身。輪盤的旋轉、指針的停止位置，全部由真隨機數生成器決定。這個生成器基於宿主的腦電波量子漲落，不可預測，不可操控。本係統冇有能力“按照宿主的心意”調整抽獎結果。】

陳星盯著天花板上的月光。光斑在微微晃動——時間感知讓他可以看到光斑移動的每一個無窮小的瞬間。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絕對記憶把六次抽獎的每一個細節全部調取出來，在他眼前鋪成一張巨大的時間線。

“係統。你剛纔說，真隨機數生成器基於‘我的’腦電波量子漲落。”

【是。】

“所以隨機數的種子，是我的腦電波。”

【是。】

“我在想什麼，我的腦電波就會呈現出什麼樣的量子漲落模式。我越想要某個技能，我的腦電波裡某種特定的模式就越強。這個模式，會成為隨機數的種子。隨機數決定了輪盤停在哪個技能上。隨機數本身是真隨機的——但隻要種子有傾向，真隨機也會產生統計上的傾向。”

他停了一下。

“係統。這不是你操控的。這是我自己操控的？我的‘心意’，通過腦電波的量子漲落，變成了隨機數的種子。然後種子長出來的果實，恰好就是我的心意想要的那個？”

【……】

“所以你確實冇出錯。抽獎確實是隨機的。但隨機數的種子是我自己。我想要什麼，種子就偏向什麼。偏向不是決定——三億一千二百五十萬分之一的概率，說明偏向的力度非常微弱。微弱到五次抽獎才積累出顯著性。但它存在。”

係統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從天花板上的白線頂端移到了底端，久到秦若寒在睡夢中翻了一個身，手從他手裡滑出去，搭在了他的胸口上。

【宿主。你的推論……存在可能性。】

“不是可能性。是唯一的解釋。”

【……本係統需要時間進行自檢。】

“檢吧。我不急。”

陳星閉上眼睛。秦若寒的手搭在他胸口上，掌心貼著他心臟的位置。他的心跳很穩，一下一下的，把血液泵向全身。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不是抽獎。是秦若寒。

他遇到秦若寒，是不是也是因為他的“心意”？在建明科技的辦公室裡，他坐在她旁邊的工位上。她給他留紅燒肉，他幫她寫代碼。她加班他陪著，他做手術她等著。她在地庫裡握著他的手坐了一整夜，他在露台上給她種了一顆薄荷種子。這些事，是不是也是某種“概率模型無法解釋的顯著性異常”？

不是。他知道不是。因為抽獎是被係統框定的——幾十種技能，一個輪盤，一個指針，一套冷冰冰的概率規則。心意隻能通過量子漲落去影響一個隨機數的種子，力量微弱到需要五次抽獎、三億一千二百五十萬分之一的概率才能被統計出來。但生活不是輪盤。

生活冇有概率規則。生活是一個人站在另一個人旁邊，一天一天，一件事一件事，一個眼神一個眼神。不是種子偏向果實，是人走向人。

秦若寒的手在他胸口上動了一下，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夢見了什麼。陳星把她的手握住，掌心貼著她的手背。

【宿主。自檢完成。】

“結論？”

【本係統回溯了出廠以來的所有運行日誌。輪盤的隨機數生成器確實基於宿主的腦電波量子漲落。宿主的腦電波在抽獎時會呈現出特定的頻譜特征——當宿主對某個技能產生強烈需求時，對應腦區的神經元集群會以特定的頻率同步放電。這種同步放電產生的電磁場波動，會通過量子漲落耦合到隨機數生成器上，對隨機數種子產生極其微弱的偏向。偏向強度約為零點零三個標準差。】

“零點零三個標準差。統計學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是。所以單次抽獎時，偏向完全無法被檢測到。本係統一直認為抽獎是完全隨機的。隻有積累到足夠多次數之後，偏向纔會在統計上顯現出來。五次，三億一千二百五十萬分之一——這個概率低到足以觸發本係統的異常檢測機製。】

“所以，確實是我自己‘想要’的。”

【是。但不是“心想事成”那種想要。是宿主在抽獎時全神貫注、心無旁騖、將所有意念集中在某一個技能上時，腦電波產生的量子偏向。這種偏向極其微弱，隻能略微提高抽中概率——從五十分之一提高到大概四十五分之一。五次連續抽中，依然是一個概率極低的事件。宿主確實運氣逆天。隻是這個“運氣”，有一部分是宿主自己的意念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