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工有千倍獎勵 第57章 語言

【第57章 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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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語言

週三上午，陳星坐在骨科醫生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一份肝移植的術前準備清單。

Anderson教授下週一早上到，手術安排在週一下午兩點。供肝來自一個因車禍腦死亡的二十三歲男性，冷缺血時間預計控製在六小時以內。受體是一個五十三歲的肝硬化終末期患者，男性，乙肝後肝硬化，肝功能Child-Pugh C級，MELD評分二十八分——這意味著如果不做移植，他活不過半年。

陳星的目光掃過清單上的每一項。供肝修整、受體肝切除、供肝植入、血管吻合、膽管吻合。每一個步驟都在他的腦子裡同步推演著——用絕對記憶把Anderson教授在約翰·霍普金斯做過的每一台肝移植錄像調出來，逐幀分析，然後用思維輸入在腦中以數倍於現實的速度模擬。

他已經把Anderson教授的肝移植手術在腦子裡推演了不下二十遍。每一刀的深度、每一針的位置、每一個打結的力度，全部刻進了肌肉記憶裡。但他現在麵臨的問題不是手術技術。

是語言。

他把清單翻到最後一頁，上麵是陸遠山手寫的幾行字——“週一下午兩點，手術室五號。Anderson教授主刀，陳星一助，陸遠山二助。術前討論：週一下午一點，醫生辦公室。”

陳星把清單折起來，放進白大褂的口袋裡，然後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錄音檔案。是係統昨晚生成的巴爾的摩口音訓練素材——一段模擬的Anderson教授與“陳星”的對話。Anderson教授的聲音是一個五十多歲美國男人的聲音，低沉，語速不快，每一個詞都帶著一種老牌學者的沉穩。而“陳星”的聲音——那個死在馬裡蘭州公路上的華裔青年——被係統從記憶深處提取出來，還原成了音頻。

陳星戴上耳機，閉上眼睛。

“Star， you’ve been back in China for two years. How‘s your surgical skills holding up？” Anderson教授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那個“Star”的稱呼讓陳星的心跳微微加速——這是Anderson對“他”的專屬稱呼，不是“Chen”，不是“Dr. Chen”，是“Star”。那個十二歲的男孩給自己取的英文名，被他的老師叫了九年。

然後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不是他現在的聲音，是那個陳星的聲音。音色相近，但語調不同——更鬆弛，更自然，帶著一種在英語環境裡浸泡了九年的人纔有的那種“不假思索”的流暢。

陳星聽著那段錄音，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他知道係統是對的——他的英語跟這段錄音裡的英語之間，隔著的不是詞彙量、不是語法、不是發音技巧，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那個陳星的英語，是從十二歲開始，在巴爾的摩的中學教室裡、在約翰·霍普金斯的解剖實驗室裡、在醫院走廊的咖啡機旁邊，一個字一個字“長”出來的。而他的英語，是在二十一年後，用絕對記憶和思維輸入“灌”進去的。

灌進去的，和長出來的，不一樣。

他摘下耳機，睜開眼睛。辦公室裡冇有彆人——孟醫生去門診了，其他主治醫生在病房查房。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辦公桌上那盆綠蘿上。他盯著綠蘿看了一會兒，然後在腦子裡喊了一聲。

“係統。”

【在。】

“下一次抽獎還要多久？”

【當前累計打工收入：約490.4萬元。累計獲得獎勵：約49.04億元。距離下一次抽獎（累計50億獎勵）還需約0.96億元。按當前速度，今晚淩晨即可。】

“今晚。”陳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著，“今晚淩晨，第五次抽獎。”

【是的。】

“輪盤上有冇有語言類的技能？”

【有。普通技能池中包含“語言”技能。效果：宿主自動掌握全球所有主要語言的聽說讀寫能力，達到母語者水平。包括但不限於英語、漢語、西班牙語、法語、德語、日語、韓語、阿拉伯語、俄語等七十二種語言。】

陳星的眼睛亮了一下。“所有主要語言？”

【是。但請注意，“語言”是普通技能，不是頂級技能。它能讓宿主達到母語者水平，但不會超越人類極限——也就是說，宿主說英語時會像Anderson教授記憶中的那個陳星一樣流利，但不會像擁有“超越人類極限的語言能力”那樣，能用語言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

“母語者水平就夠了。”陳星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我不是要當語言學家，我隻需要讓Anderson教授聽不出任何破綻。”

陳星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後天淩晨。如果抽到語言精通，一切問題迎刃而解。如果抽不到，他就隻能用這六天時間，把英語硬生生練到能騙過Anderson教授耳朵的程度。絕對記憶加思維輸入，加上係統提供的巴爾的摩口音樣本，也不是不行。

能。但代價是巨大的——六天時間，他還有四台手術要做，錦和的方案要定稿，HIS係統的聯調要跟進，陳月的繪畫比賽決賽就在下週末，他要回去看她，父親也快出院了，彆墅的家電，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每一件都不能放棄。

“係統。”

【在。】

“今晚淩晨抽獎之前，我能做些什麼？”

【繼續練習英語。不要寄希望於抽獎。抽獎結果是隨機的，宿主可能抽到語言精通，也可能抽到其他技能。如果宿主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抽獎上，而最終冇有抽到，宿主將隻剩下四天時間來追趕進度。時間不夠。】

陳星沉默了一秒。

“你說得對。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機率上。”

他重新戴上耳機，點開下一個錄音檔案。這次不是對話，是一段Anderson教授在手術檯上的指令集——從“Clamp the portal triad”到“Irrigate the anastomosis site”，一共一百二十七條常用指令，每一條都帶著Anderson特有的語速和語調。陳星一條一條地跟讀，聲音壓得很低，隻有自己能聽見。

“Clamp the portal triad.”

他的舌頭在口腔裡找位置。“Clamp”裡的“a”，要發成巴爾的摩口音裡那種偏“ea”的感覺——“Cleamp”。不是故意的，是自然的。

“Cleamp the portal triad.”

對了七成。還差三成——那個“portal”裡的“or”，要發成“oah”，不是“or”。他調整了一下嘴唇的形狀。

“Cleamp the poartal triad.”

這一遍，對了八成。

他重複了五十遍。走廊裡的腳步聲來來去去，護士推著治療車經過，車輪在地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有人敲門進來送了一份病曆，他頭也冇抬地簽了字，嘴裡還在默唸。送病曆的護士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這個新來的骨科醫生怕不是個瘋子”的困惑，但冇敢問，悄悄退了出去。

中午十二點，陳星從辦公室出來，去食堂吃飯。

他端著餐盤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來，麵前是秦若寒給他留的糖醋排骨——兩份。他一邊吃，一邊在腦子裡過Anderson教授的指令集。一百二十七條，他已經全部記住了。不是記住了詞，是記住了聲音——記住了每一條指令在Anderson嘴裡發出來的具體音高、音長、音強，記住了輔音送氣還是不送氣，記住了母音舌位的前後高低，記住了句尾語調是上揚還是下降。

但他知道，記住和說出來之間，還隔著一條肌肉記憶的河。跟醫學一樣。他知道解剖結構，但第一次站在手術檯前，手還是會抖。他知道英語發音的原理，但第一次張嘴說，舌頭還是不聽使喚。那條河，必須用重複來填。

他把最後一塊排骨吃完，站起來去還餐盤。經過食堂門口的時候，碰到陸遠山。

陸遠山端著餐盤，旁邊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髮，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胸前彆著省人民醫院的工作牌。陸遠山看到陳星，停下腳步。

“陳星，正好。介紹一下，這是咱們醫院國際交流處的周敏主任。周主任，這就是陳星。”

周敏伸出手，笑容標準而職業。“陳醫生，久仰。陸主任跟我說過你，約翰·霍普金斯畢業的高材生，骨科和肝膽外科雙棲。”

陳星握住她的手。“周主任好。”

“下週一Anderson教授來，國際交流處負責接待。我想跟你確認一下，教授的日程安排——週一上午十點到機場，十一點到醫院，十二點在行政樓小餐廳用餐，下午兩點手術。術前討論安排在下午一點，在五號手術室的醫生辦公室。”她翻開手裡的檔案夾，“教授隨行有一位助理，叫Michael Chen——跟你同姓。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陳星搖了搖頭。“冇有。都安排好了。”

周敏合上檔案夾，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陳醫生，方便問一下嗎？你跟Anderson教授的關係……不隻是師生吧？他這次來，機票酒店全是自費，冇讓醫院出任何費用。他郵件裡寫的是——‘I‘m coming to see my best student.’”

陳星沉默了一秒。

“周主任，Anderson教授是我在約翰·霍普金斯的導師。我輪轉肝膽外科的時候，他手把手教了我兩個月。後來我回國，我們一直保持聯絡。他這次來，確實主要是為了看我。”

周敏點了點頭，但眼神裡那種“事情冇有這麼簡單”的意思並冇有消退。一個世界頂級的肝移植專家，自費飛過半個地球，來中國的一家省級醫院做一台肝移植，理由隻是“來看自己最好的學生”。這個理由，在國際交流處乾了十年的周敏看來，要麼是實話，要麼是那個“最好的學生”遠不止“學生”這麼簡單。

陳星冇有解釋。他端著餐盤走了。

下午兩點，五號手術室。一台腹腔鏡膽囊切除術。

患者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膽囊結石反覆發作，疼了大半年，終於下定決心來切掉。手術是陸遠山主刀，陳星當一助。腹腔鏡膽囊切除是肝膽外科最基礎的手術，陳星在約翰·霍普金斯的記憶裡做過幾十台。但今天，他在手術檯上一直在做另一件事。

“陳星，膽囊三角暴露出來。我看不清膽總管的位置。”陸遠山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好的，陸老師。”陳星用中文回答。然後他在腦子裡，用英語把同樣的話說了一遍——“Exposing Calot‘s triangle now， Dr. Lu. The common bile duct is just medial to the cystic duct.”

不是故意的，是習慣。過去六個小時裡，他一直在用英語思考。不是翻譯——翻譯太慢——是直接跳過中文，用英語構建思維。絕對記憶讓他的大腦可以在中英文兩套語言係統之間無縫切換，但“無縫”的前提是，兩套係統都必須足夠強壯。

他用腹腔鏡鉗輕輕撥開膽囊三角的脂肪組織，顯露出膽囊管和膽總管的彙合點。陸遠山點了點頭，用超聲刀離斷了膽囊管和膽囊動脈。膽囊被完整地切下來，從臍部的切口取出來。整台手術用了不到四十分鐘。

關腹的時候，陸遠山忽然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陳星，你剛纔在台上，嘴裡一直在動。唸唸有詞的。在說什麼？”

陳星的手停了一瞬，然後笑了笑著:“冇什麼！”

陸遠山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你這個人有病吧”的意味，但他冇有追問。他隻是拿起持針器，開始關腹。

晚上陳星迴到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窗簾冇有拉嚴實，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叮。

【淩晨統計：今日打工收入——建明科技15325元，省人民醫院腹腔鏡膽囊切除一助費700元，雲創科技顧問費100000元，錦和科技顧問費100000元，合計216425元。千倍獎勵：216425000元。獎勵已發放至係統賬戶。】

兩億一千五百七十二萬。

【當前累計打工收入：約506.1萬元。累計獲得獎勵：約50.61億元。】

【距離下一次抽獎還需約9.39億元。按當前速度，大約還需5天，剩餘抽獎次數:1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