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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越來越遠，“醒醒……”
我猛地睜開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燈光刺得眼睛發疼。
我張開嘴想說話，喉嚨卻像被火燒過一樣。
“知意！你醒了！”一個聲音在耳邊炸開，是蘇晴。
我想轉頭看她，但脖子僵硬得動不了。
“醫生！醫生！她醒了！”蘇晴跑出去喊人。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
我活下來了？
“知意，你終於醒了。”蘇晴握著我的手，眼眶紅紅的，“你昏迷了整整七天，我以為你……”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起來。
我費力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想問她父親怎麼樣了，但我發不出聲音。
“你爸冇事。”蘇晴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手術很成功，已經轉入普通病房了。他不知道你出事了，我冇敢告訴他。”
我點了點頭。
“你先彆說話，好好休息。”蘇晴幫我掖了掖被子，“有什麼事，等你好了再說。”
醫生來給我做檢查。
“恢複得不錯，但臉上的傷……”他停頓了一下，“傷口癒合後會有疤痕。”
疤痕。
我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臉。
紗布包裹著我的半邊臉，觸目驚心。
“醫生，她臉上的傷……”蘇晴欲言又止。
“眼角到嘴角，會留下一道疤。”醫生歎了口氣，“這是最好的結果了。再深一點，可能整張臉都保不住。”
蘇晴捂住了嘴。
我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原來這就是代價。
我的聲音，我的臉，我的一切，都成了這場婚姻的祭品。
“知意，你彆想太多。”蘇晴湊到我耳邊說，“等傷好了，我陪你去做祛疤手術，一定能治好的。”
我冇說話。
我隻是在想一件事。
那天晚上，我是怎麼從窗戶上掉下去的？
我記得自己站在窗邊，然後有人推了我一把。
是誰？
“晴晴。”我費力地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蘇晴的表情變了。
“警察說是意外。你站在窗邊太久了，可能是頭暈了，不小心……”
“我不是自己掉下去的。”我打斷她，“有人推我。”
蘇晴愣住了。
“知意，你彆亂想。”
“我冇有亂想。”我盯著她的眼睛，“晴晴，你告訴我，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晴沉默了很久。
“……我也不太清楚。”她的聲音很低，“那天晚上我來醫院看你，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一聲尖叫。等我衝進去的時候，你已經掉下去了。而窗戶邊站著一個人。”
我的心猛地揪緊。
“是誰？”
蘇晴咬著嘴唇，冇有說話。
“晴晴，告訴我。”
“……是顧老夫人。”
我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婆婆？
她為什麼要害我？
“警察來了之後，顧老夫人說是你不小心撞到了她，她冇站穩才……”蘇晴的聲音在發抖，“知意，這件事警察已經結了案，說是意外。”
意外。
嗬。
好一個意外。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知意，你彆激動。”蘇晴握著我的手，“醫生說你現在最需要休息，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我冇說話。
我還能說什麼呢？
我的丈夫背叛我，我的婆婆要殺我，我的婚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謊言。
而我，連命都差點丟了。
“晴晴……”我睜開眼睛看她，“我想見我爸。”
蘇晴猶豫了一下：“伯父的身體還冇完全恢複，他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我必須見他。”
我必須親眼看到他還活著。
蘇晴扶著我下床。
我的腿軟得像麪條，根本站不穩。蘇晴費了好大的勁才把我攙起來，一步步往門外走。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我們的腳步聲。
我靠在蘇晴身上，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父親的病房在三樓。
門推開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躺在病床上。
他的頭髮全白了，臉上冇有一點血色，整個人瘦得像一張紙。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爸……”
林父睜開眼睛，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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