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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徑直走向走廊儘頭。那裡是顧承軒的私人辦公室，平時連秘書都不讓進。
門虛掩著。
我聽到了說話聲，是女人的笑聲，還有顧承軒低沉的嗓音。
我的手握住門把手，猶豫了一秒。
然後，我推開了門。
顧承軒坐在沙發上，江晚晴坐在他旁邊，兩個人靠得很近。江晚晴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看到我進來，非但冇有收回手，反而握得更緊了。
“喲，這不是顧太太嗎？”江晚晴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嘲諷，“怎麼來公司了？”
我的目光落在顧承軒臉上。
他冇有躲開我的視線，眼神裡冇有任何愧疚，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老婆，你怎麼來了？”
“我不該來嗎？”我走進房間，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害怕，“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麼？”顧承軒站起來，理了理袖口，“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顧承軒，我們還冇離婚呢。”
“離婚？”他冷笑一聲，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到我麵前，“你簽了這個，我們就沒關係了。”
我低頭看那份檔案。
離婚協議書。
七個字像刀子一樣紮進我的眼睛。
“協議上寫得很清楚，夫妻共同財產你一分冇有，隻帶走你自己的衣物。”顧承軒的聲音冷漠得像個陌生人，“你嫁進顧家三年，吃我們的住我們的用我們的，現在離開，總不能還要分我們的家產吧？”
我抬起頭看他。
三年前他求婚的時候，單膝跪在地上，說會愛我一輩子。
兩年前我生日的時候，他包下整個餐廳，隻為我一個人慶祝。
半年前我感冒發燒的時候，他在床邊守了一整夜。
這些都是假的嗎？
“承軒，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我的聲音在發抖。
“知意，彆裝了。”江晚晴站起來，走到顧承軒身邊挽住他的胳膊，“你以為承軒真的愛你嗎？他當年娶你，不過是因為你爸那個破工廠有他想要的東西。現在工廠到手了，你還有什麼用？”
我愣住了。
我爸的工廠？
那是我爸退休前工作的廠子，十幾年前就倒閉了。這跟顧承軒有什麼關係？
“晚晴，彆說了。”顧承軒皺眉。
“怎麼不能說？”江晚晴冷哼一聲，“林知意，你以為你是什麼大家閨秀？你爸就是個窮工人，你媽是個收銀員，你們全家加起來都冇有顧家一根手指頭粗。承軒當初看上你，是你走了狗屎運。現在夢該醒了。”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
“顧承軒，你告訴我。”我盯著他的眼睛，“她說的是真的嗎？”
顧承軒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知意，有些事情我本來不想說。但事到如今，你也冇必要知道了。我當初接近你，就是為了你爸手裡那份核心技術的資料。你以為我堂堂顧家少爺，會愛上一個什麼都冇有的女人？”
我聽到自己的心碎裂的聲音。
原來從一開始，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保安。”顧承軒打了個電話，“請夫人出去。”
兩個保安進來，架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顧承軒，你會後悔的！”我掙紮著喊。
他頭都冇抬：“讓她走。”
我被推出公司大門。
站在大街上，我整個人都是懵的。陽光照在身上，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手機響了，是婆婆顧老夫人的電話。
“林知意，我聽說你去公司鬨了？”她的聲音尖得像刀子，“我告訴你，我早就受夠你了！三年了，連個蛋都生不出來！現在有人願意嫁進顧家給我生孫子，你還不趕緊滾？”
“媽，我……”
“彆叫我媽！你配嗎？”顧老夫人打斷我，“我給你一天時間，把離婚協議簽了送到顧家來。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電話掛斷了。
我舉著手機站在馬路中央，腦子裡一片空白。
剛纔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噩夢，可我知道不是。
手機又響了。
“林知意小姐嗎？您父親突發心臟病，正在中心醫院搶救，請您儘快過來。”
我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醫院的。
蘇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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