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雕像。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每一下都像是錘在她心臟上。
“姓名。”他問。
“林晚晚。”
“籍貫。”
她頓了頓。籍貫?原著裡有三千下界,上百個州府,她隨便編一個?不行,萬一他查得到呢?她的腦子飛速運轉,最終選了一個最安全的答案——
“無。”
沈淵的手指停了一下。“無?”
“我冇有籍貫。”她說的是實話。在這個世界裡,她確實冇有“出生地”這種東西。
沈淵的淺金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他站起身,走下台階,一步一步朝她走來。每一步都踏得很慢,像貓科動物在接近獵物。他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三秒,然後伸出手——用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他的指尖冰冷,像冬天裡的鐵。
“你身上冇有魔氣。”他說,“但你身上也冇有‘人氣’。”
林晚晚的後背瞬間繃緊。
“你的魂魄和這具肉身不匹配。”沈淵鬆開手,退後一步,語氣依然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你的魂魄來自彆處,而這具肉身——是青雲宗登記在冊的弟子‘阿沅’,一個資質平庸、入門三年、冇有任何特殊能力的雜役。但你剛纔的行為,表現出超出‘阿沅’能力範圍的判斷力。”
他偏了偏頭:“你是誰?或者說……你,是什麼?”
林晚晚的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該說什麼?說“大哥你是書裡的人物我是來追更的讀者”?她會被當成失心瘋關進天牢。說“我是穿越者,我知道所有劇情”?那她就會被當成“擾亂天道的異端”當場誅殺。
她隻能編。
“我……學過推演之術。”她說,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推演吉凶,趨利避害,是我的天賦。”
沈淵盯著她看了五秒。“推演之術需要修為支撐,你的靈力連築基都不夠。”他頓了頓,“你在撒謊。”
這三個字像一盆冰水。
林晚晚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想好下一句,大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道溫柔的光湧了進來。
蘇淺雪穿著淡粉色的流仙裙,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眉眼間帶著病西施式的柔弱。但她站在那裡,整個大殿的陰冷氣息都消散了幾分。天界第一美人——林晚晚終於明白這個稱呼不是誇張。
“淵君。”蘇淺雪微微欠身,“我聽說青雲宗遇襲,天刑司抓了一個倖存的小弟子,特來……看看。”
沈淵皺了皺眉:“此事與你無關。”
“我知道。”蘇淺雪的目光落在林晚晚身上。她走近幾步,彎下腰,與林晚晚平視。她的眼睛是淺紫色的,像春天的紫藤花,眼神溫柔得像三月的風。
“你是阿沅?我見過你。”蘇淺雪柔聲說,“去年青雲宗的花朝節上,你在台上表演過茶道。你泡的茶很好喝。”
林晚晚愣住了。
原著女主認識“阿沅”?她的腦子裡飛速搜尋——原著中確實有一筆帶過:蘇淺雪曾在青雲宗小住過幾日。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蘇淺雪在幫她。
“她眼神清澈,不像壞人。”蘇淺雪站起身,轉向沈淵,“淵君,青雲宗剛剛經曆了一場屠殺,她僥倖逃出來,受了驚嚇。你這樣審她,她隻會更害怕。不如……先讓她跟我回去住幾日,等她情緒穩定了再問?”
沈淵沉默了很久。
他看看蘇淺雪,又看看林晚晚。那雙淺金色的眼睛裡,林晚晚讀不出任何情緒。
最後他說了兩個字:“可以。”
但他補充了一句:“你住到淺雪宮中,不可離開半步。若我發現你有任何異動——”
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蘇淺雪走過來,輕輕握住林晚晚的手。她的手溫暖柔軟,和沈淵的冰冷完全不同。
“走吧。”蘇淺雪笑著說,“我那兒有熱茶。”
林晚晚被帶出了天刑司。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她的雙腿終於支撐不住了,差點軟倒在地。蘇淺雪穩穩地扶住了她。
“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