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我穿越成潘金蓮和武大郎相依為命 > 第217-218章 賬本顯威

潘金蓮把最後一頁賬冊疊好塞進木匣時,指腹蹭過邊緣的毛刺,微微發疼。她吹了吹指尖,抬頭就見武大郎抱著個陶甕從外頭進來,粗布褂子的肩頭洇著片深色——想來是剛下過雨,他怕淋濕新做的甜餅,把甕抱得格外緊。

「媳婦,」他甕聲甕氣地開口,發梢還在滴水,「張記蜜餞鋪的王嬸說,新到了批青梅,要不要留些做餡?」

潘金蓮起身去接陶甕,入手沉甸甸的。揭開蓋子,清甜的麥香混著水汽撲麵而來,三十張圓胖的甜餅碼得整整齊齊,餅皮上的芝麻被雨水打濕,像撒了層碎星子。她指尖在餅麵上按了按,鬆軟回彈,心裡不由熨帖:這手藝,換在現代開傢俬房店絕對爆單。

「留兩斤青梅。」她抽出帕子替他擦臉,指腹擦過他凍得發紅的耳垂時,他忽然往後縮了縮,像隻受驚的兔子。潘金蓮憋著笑,故意用帕子在他下巴上多蹭了兩下:「臉都凍青了,下次帶頂鬥笠。」

「俺不冷。」武大郎梗著脖子,卻悄悄把揣在懷裡的油紙包遞過來,「李屠戶家丫頭給的,說謝咱上次送的鹹餅。」

油紙包裡是塊豬油,還帶著餘溫。潘金蓮挑眉:「她娘前幾日不還說咱餅裡摻沙子?」

「那是被西門慶家奴逼的。」武大郎聲音低了些,手指絞著衣角,「李屠戶今早偷偷塞給俺半串銅錢,說對不住。」

潘金蓮沒說話,把豬油切成小塊收進陶罐。她知道這世道,多數人不過是被欺負怕了,敢站出來的是少數。就像武大郎,明明自己過得緊巴巴,卻總把賣剩的炊餅分給街角的盲眼老嫗;明明被街坊指著脊梁骨罵「矮子」,卻從不在她麵前說半句苦。

正想著,院門外突然傳來踢門聲,伴隨著惡奴的叫罵:「武大郎,滾出來!」

潘金蓮心裡一沉,反手將木匣鎖好塞進灶膛下的暗格——那是她上週趁武大郎出攤時,蹲在地上鑿了半宿弄出來的。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抓起灶邊的擀麵杖時,手腕被武大郎攥住。

「媳婦,你躲裡屋。」他掌心全是汗,指節卻捏得發白,「俺應付。」

「應付?」潘金蓮甩開他的手,擀麵杖在掌心轉了個圈,「上次你應付,被他們搶了二十張餅還捱了三拳,忘了?」她推他往柴房走,「去把王屠戶給的那把剔骨刀拿來,嚇唬嚇唬就行,彆真砍。」

武大郎還想爭辯,院門板「哐當」一聲被踹飛,西門慶帶著五個惡奴闖進來,錦袍下擺掃過門檻的泥水印,像條遊過糞水的蛇。

「武家娘子倒是比這矮子有骨氣。」西門慶搖著摺扇,目光在潘金蓮身上打轉,「聽說你新弄了本賬冊?不如給本官人瞧瞧?」

潘金蓮往灶膛邊退了半步,擀麵杖橫在胸前:「大官人說笑了,小戶人家記個流水賬,哪敢汙您的眼?」

「彆裝糊塗。」旁邊的惡奴頭目王三上前一步,手裡鐵鏈嘩啦作響,「有人看見你每日對著賬本寫寫畫畫,定是記了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話倒讓潘金蓮笑了。她彎腰從灶膛裡掏出火鉗,夾起塊燃著的木炭,慢悠悠地往油燈裡添:「見不得人的勾當?比如王三你上週三搶了劉寡婦的雞蛋,還是週四偷了張木匠的刨子?」

王三臉色驟變:「你胡說什麼!」

「我這賬冊上可都記著呢。」潘金蓮吹了吹燈芯,火光在她眼底跳了跳,「某月某日某時,某惡奴搶了某家東西,證人是誰,贓物藏在哪——哦對了,還有大官人您上月強買李記布莊的綢緞,至今沒給錢,賬本上也記著明細呢。」

西門慶的笑僵在臉上。他原是聽說這婦人弄了本賬冊,疑心是記了他勒索商戶的證據,想來搶了銷毀,沒成想她竟敢當眾說出來。

「給我搜!」他摺扇往桌上一拍,瓷碗被震得跳起寸許,「搜出賬本,撕了!」

惡奴們立刻翻箱倒櫃,陶甕被踢翻,甜餅滾了一地;麵袋被劃破,白粉簌簌落滿灶台。武大郎攥著剔骨刀從柴房出來,看見這景象,喉結滾了滾,卻沒敢上前——他知道自己上去也是捱揍,隻會給潘金蓮添亂。

潘金蓮看在眼裡,心裡像被細針紮了下。她忽然將擀麵杖往地上一頓,響聲驚得惡奴們頓了手:「彆找了,賬本在這。」

她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層層解開,露出泛黃的紙頁。西門慶剛要伸手去搶,潘金蓮卻忽然後退,將賬本舉到油燈邊:「大官人要是硬搶,我就把它燒了——反正賬上的事,附近三條街的街坊都聽過一遍,燒了賬本,燒不掉人心吧?」

王三急了,撲上來就搶。潘金蓮早有準備,側身躲開時腳下一勾,王三結結實實地摔在灶台邊,額頭撞在鐵鍋沿上,頓時起了個大包。

「反了反了!」西門慶氣得發抖,「給我往死裡打!」

兩個惡奴撲向潘金蓮,卻被她用擀麵杖逼得連連後退——她在現代學過三年女子防身術,對付這些花架子惡奴綽綽有餘。正膠著時,院外忽然傳來馬蹄聲,武鬆的吼聲像驚雷滾進來:「誰敢動我嫂嫂!」

潘金蓮心裡咯噔一下,餘光瞥見武大郎手裡的剔骨刀「當啷」掉在地上。

武鬆一身鎧甲還帶著征塵,腰間佩刀的穗子沾著泥,顯然是剛從邊關趕回。他進門就看見惡奴圍著潘金蓮,哥哥縮在柴房門口發抖,頓時目眥欲裂,拔刀就劈向離得最近的惡奴。

「武都頭饒命!」那惡奴嚇得癱在地上,褲腳濕了一片。

西門慶見勢不妙,轉身就想溜,卻被武鬆一腳踹翻。「西門慶,」武鬆用刀指著他咽喉,聲音冷得像邊關的雪,「我哥嫂老實本分,你三番五次欺辱,當我武鬆是死的?」

西門慶抖得像篩糠:「都頭息怒,是誤會,我隻是來買餅」

「買餅?」潘金蓮撿起地上的賬冊,走到武鬆身邊攤開,「都頭瞧瞧,這是他近三個月搶的東西、欠的錢。上週還讓王三往咱餅裡撒沙子,想毀了咱的生意。」

武鬆越看臉色越沉,指節捏得刀鞘咯吱響。武大郎這時才哆哆嗦嗦跑過來,撿起地上的剔骨刀擋在潘金蓮身前:「弟,彆、彆殺人」

潘金蓮按住他的手,對武鬆道:「都頭,殺人臟了你的手。不如把這賬本交給知縣大人,讓他評評理?」

武鬆盯著賬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沒到眼底:「嫂嫂說得是。」他轉頭對隨從道,「把這些人捆了,連賬本一起送縣衙。」

惡奴們被拖走時,西門慶還在叫罵:「潘金蓮!你給我等著!」

潘金蓮懶得理會,彎腰去撿地上的甜餅,卻被武鬆叫住:「嫂嫂。」

她回頭,撞進一雙探究的眼。武鬆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又掃過被砸亂的灶台,最後落在武大郎身上:「哥,這些日子,辛苦嫂嫂了。」

武大郎臉漲得通紅,搓著手不知說啥。潘金蓮接過話頭:「都是一家人,說啥辛苦。你剛回來,我去燒水給你擦洗,再弄點吃的。」

武鬆看著她利落地收拾殘局,將臟了的甜餅撿進泔水桶,沒臟的碼回陶甕,動作快得像在打仗,卻又透著股說不出的妥帖。他忽然想起出征前,這嫂嫂還是個終日垂淚、見了人就躲的模樣,怎麼才半年,就像換了個人?

「嫂嫂的賬冊,記得很細。」武鬆忽然開口。

潘金蓮正往灶裡添柴,聞言回頭笑了笑:「不細不行啊。以前總被人欺負,記下來,好歹有個憑證。」她往鍋裡添了瓢水,「都頭彆嫌嫂嫂俗氣,咱小門小戶,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

武鬆沒再說話,卻注意到灶台上擺著兩個粗瓷碗,一碗盛著青梅蜜餞,一碗是切碎的蔥白——想來是準備做新口味的餅。灶台邊的木架上,還晾著串紅辣椒,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上麵,紅得發亮。

這景象,比他在邊關夢到的任何畫麵都要實在。

傍晚時,潘金蓮端上三大碗餃子,白麵捏的皮,裡麵裹著豬肉白菜餡,熱氣騰騰浮在碗裡,像群白胖的魚。武鬆吃了一口,燙得直哈氣,卻停不下來——他在邊關吃了半年乾糧,哪嘗過這般鮮靈的滋味。

「慢點吃。」潘金蓮遞過粗布巾,「鍋裡還多著呢。」

武大郎在一旁看著,忽然笑了:「媳婦,你教俺的那個『營銷』,真管用。今天的甜餅,比往常多賣了十五文。」

「那是,」潘金蓮得意地揚下巴,「買三送一的法子,誰不愛占便宜?對了,我還想在餅裡加層果醬,你覺得」

她話沒說完,就被武大郎打斷:「俺聽媳婦的。」

武鬆看著哥哥望著嫂嫂的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子,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他放下碗,從懷裡掏出個布包:「哥,嫂嫂,這是我在邊關攢的銀子,你們收著,把鋪子整整,再雇個幫手。」

潘金蓮剛想推辭,就被武大郎按住手。他難得板起臉:「弟的心意,你就收著。」又轉向武鬆,「雇人不用,有你嫂嫂在,俺們能行。」

夜裡,潘金蓮把銀子鎖進木匣,和賬冊放在一起。武大郎湊過來,借著油燈看賬冊上的字,手指點著某一行:「媳婦,你看,這日賺的錢,夠給武鬆弟買把好刀了。」

潘金蓮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行字是她寫的:「五月初三,甜餅五十張,鹹餅三十張,淨利八十七文。」她忽然想起剛穿來時,看見這男人對著空米缸發呆,眼裡的灰敗像要溢位來。

「不止。」她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全是老繭,卻很暖,「再過兩個月,咱就能盤下隔壁那間空鋪子,到時候,雇個小徒弟,你就不用這麼累了。」

武大郎嘿嘿笑起來,像個得了糖的孩子。他忽然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開啟是支銀簪,樣式簡單,卻擦得鋥亮:「王嬸說,城裡的姑娘都戴這個。」

潘金蓮愣住了。她穿越過來這麼久,忙著賺錢、鬥惡奴,幾乎忘了自己還是個「姑娘」。指尖觸到冰涼的銀簪,忽然鼻子一酸——在現代,她加班到深夜,捧著冷掉的外賣時,從未想過會有個人,把她隨口說的話記在心裡,把省吃儉用的錢換成支簪子。

「好看嗎?」武大郎緊張地問。

「好看。」她忍住淚意,把簪子插進發間,「明天出攤,就戴著。」

第二日一早,潘金蓮戴著銀簪出攤,惹來不少街坊側目。王婆湊過來說:「金蓮妹子,你這簪子真俊,是大郎給你買的?」

潘金蓮笑著點頭,手裡的擀麵杖轉得飛快:「他說,我戴好看。」

正說著,縣衙的小吏來了,遞過一張紙:「武家娘子,知縣大人說,西門慶那廝供出了不少同夥,讓你去趟縣衙,對質的時候,還得靠你的賬冊。」

潘金蓮心裡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麻煩差爺了,我這就收拾下。」

武大郎立刻道:「俺陪你去。」

「你留下看攤。」潘金蓮按住他,「放心,我帶著賬冊呢。」她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記得給王嬸留兩斤青梅餡的餅。」

到了縣衙,知縣見了賬冊,連連點頭:「武家娘子真是有心人!這上麵記的,正好補了西門慶一案的缺。」他讓人取來筆墨,「有幾處細節,還得勞煩娘子再說說。」

潘金蓮一一對答,從西門慶強占張家良田,到王三勒索小販,樁樁件件都與賬冊對應,連日期都分毫不差。旁邊的師爺奮筆疾書,不時抬頭看她,眼裡滿是佩服。

對質完已是晌午,潘金蓮剛走出縣衙,就見武鬆等在門口,手裡牽著匹馬:「嫂嫂,我送你回去。」

路上,武鬆忽然問:「嫂嫂,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潘金蓮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笑道:「人總得往前看,總不能一輩子哭哭啼啼的。」她側頭看他,「都頭在邊關,不也變了很多?聽說你立了大功,成了都頭,俺們都為你高興。」

武鬆沉默片刻,忽然說:「哥身子不好,以後有啥事,嫂嫂儘管找我。」

潘金蓮心裡一暖,剛要說話,就見武大郎跑過來,手裡舉著個油紙包,氣喘籲籲道:「媳婦,給你留的熱餅。」

陽光落在他臉上,汗珠順著皺紋往下淌,卻笑得一臉燦爛。潘金蓮翻身下馬,接過餅咬了一口,甜香混著麥香在舌尖散開——是她最愛的青梅餡。

「傻樣。」她笑著擦掉他臉上的汗,銀簪在發間晃了晃,「不是讓你看攤嗎?」

「王嬸幫俺看著呢。」武大郎撓撓頭,「俺怕你餓。」

武鬆看著兩人的身影,忽然覺得,自己守著的邊關再壯闊,也不及這市井裡的煙火氣動人。他勒轉馬頭,決定回營後就寫封信,把這裡的事告訴戰友——他哥嫂,把日子過成了蜜。

潘金蓮不知道武鬆的心思,隻覺得手裡的餅格外甜。她看了眼遠處自家的攤子,王婆正幫著招呼客人,武大郎新做的鹹餅冒著熱氣,賬冊安安穩穩躺在懷裡。

真好。她想。這日子,總算像模像樣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