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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我穿越成潘金蓮和武大郎相依為命 > 第141章 新麵裡的舊傷

潘金蓮把新磨的麥粉倒進陶盆時,指腹沾著的麩皮刺得發癢。她屈指彈了彈盆沿,麵粉簌簌落在武大郎手背——他正蹲在灶前添柴,粗布袖口卷著,露出的小臂上有道淡粉色疤痕,是前兒幫張屠戶抬豬肉時被刀劃的。

“癢。”武大郎縮了縮手,火鉗“當啷”掉在地上。他慌忙去撿,膝蓋撞到灶門,疼得齜牙咧嘴,卻硬是沒吭聲,隻把臉往灶膛熱氣裡埋了埋,像隻受了委屈的貓。

潘金蓮看得好笑,走過去拽起他的手。疤痕不長,卻深,想必當時流了不少血。她往傷處嗬了口氣,從針線笸籮裡翻出瓶豬油膏,指尖打著圈揉開:“張屠戶也真是,讓你個做餅的抬豬肉,咋不讓他那壯小子自己來?”

“他、他兒子發燒了。”武大郎訥訥地說,目光瞟向案板上的麵團,“俺想著,多幫襯點,以後買肉能便宜些。”

潘金蓮心裡軟了軟。這老實人,總把彆人的難處往自己身上攬。她把豬油膏塞給他,轉身往麵團裡摻新磨的芝麻:“明兒做芝麻糖包,多放糖,讓你嘗嘗甜頭。”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急得像催命。潘金蓮對武大郎使了個眼色,自己抄起擀麵杖往門後躲,隻聽武大郎拉開門,王婆那尖嗓子就鑽了進來:“大郎!不好了!西門慶家的鋪子被封了,他婆娘帶著人來鬨事,說你媳婦揭發的,要燒你家房子呢!”

潘金蓮心裡咯噔一下。西門慶被下獄後,他那潑婦婆娘就沒消停過,前兒砸了李秀才的書攤,昨兒掀了王屠戶的肉案,沒想到今兒輪到自己頭上。

“她敢!”武大郎的聲音發緊,卻還是往門內退了半步,顯然是想把她護在身後,“俺們是按律法辦事,官府都認了,她鬨啥?”

“律法?”院外傳來女人的尖叫,“那賤人就是嫉妒我家官人!看我不撕爛她的嘴!”

潘金蓮握著擀麵杖的手緊了緊。她聽出是西門慶的正妻,出了名的蠻橫,當年為了爭風吃醋,把家裡三個丫鬟都打跑了。

“媳婦你彆動。”武大郎突然轉身,把她往灶房推,自己抓起牆角的扁擔,“俺去跟她理論。”

“理論個屁!”潘金蓮拽住他的胳膊,指腹掐進他小臂的舊傷裡,“她帶了多少人?”

“瞅著、瞅著有五六個,都拿著棍子。”武大郎的聲音發顫,卻把扁擔攥得更緊,“俺不怕。”

潘金蓮沒再跟他爭,轉身往麵盆裡舀了瓢水,抓起麵團就往牆上摔。“啪”的一聲,麵團濺得滿牆都是,她卻笑得眼裡發狠:“來得正好,省得我去找她。”

沒等西門家的人撞門,潘金蓮已經拉開門,手裡還攥著塊沒揉開的麵團。西門慶的婆娘叉著腰站在院外,身後的仆婦們舉著棍子,個個凶神惡煞。

“潘金蓮!你個賤……”

“啪!”

麵團精準地糊在那婆娘臉上,麵粉嗆得她直咳嗽。潘金蓮往前跨了一步,手裡的擀麵杖在掌心敲得“咚咚”響:“罵誰呢?你家男人貪贓枉法,證據確鑿,官府都判了,你不去牢裡哭,跑來我這撒野?是覺得武大郎好欺負,還是覺得我這擀麵杖吃素的?”

那婆娘抹掉臉上的麵粉,氣得渾身發抖:“給我打!往死裡打!”

仆婦們剛要衝上來,巷口突然傳來喊叫聲。潘金蓮眼尖,看見張屠戶帶著七八個街坊跑過來,手裡都拎著家夥——有扛鋤頭的,有舉菜刀的,連賣花的陳婆都舉著個花盆。

“誰敢動俺們潘娘子!”張屠戶的大嗓門震得人耳朵疼,他把手裡的殺豬刀往地上一插,刀柄顫個不停,“西門家的,彆以為你們官人倒了就沒人治得了你們!”

西門慶的婆娘顯然沒料到會有街坊幫忙,臉白了白,卻還嘴硬:“這是我家跟她的私仇,你們少管閒事!”

“私仇?”潘金蓮冷笑,從圍裙兜裡掏出個小賬本,“上個月初三,你讓管家偷了王婆家的兩匹布;十五,你教唆仆婦砸了李木匠的攤子;這個月初,你把碼頭力夫的工錢扣了一半——這些算不算私仇?要不要我念給大家聽聽?”

她的聲音又脆又亮,巷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聲音讓西門家的人抬不起頭。

“你胡說!”那婆孃的聲音虛了,卻還硬撐著,“我要去告你!告你誹謗!”

“告啊!”潘金蓮把賬本往她麵前一遞,紙頁“嘩啦”響,“正好讓知縣大人評評理,看看是你家官人貪的多,還是你偷的多!哦對了,我這裡還有你給知縣小妾送金鐲子的賬,要不要一起呈上去?”

西門慶的婆娘徹底慌了。她知道那金鐲子是用西門慶貪汙的錢買的,要是被翻出來,自己也得吃官司。

“你、你想怎樣?”她的聲音抖得像篩糠。

“簡單。”潘金蓮往地上指了指,“把你們搶街坊的東西還回來,把扣的工錢補上,再給武大郎道個歉——他前兒幫你家搬東西,被你仆婦推得撞在門檻上,額頭磕的包還沒消呢。”

她不說還好,一說,武大郎下意識摸了摸額頭。昨天他確實去西門府幫過忙,當時西門家的仆婦嫌他動作慢,推了他一把,額頭撞出個青包,他回來怕她擔心,沒敢說。

“你……”西門慶的婆娘咬著牙,卻在張屠戶的菜刀逼視下,慢慢彎下了腰,“對、對不起。”

“沒聽見。”潘金蓮往門檻上吐了口唾沫,“大聲點。”

“對不起!”那婆娘幾乎是吼出來的,吼完帶著人就跑,連掉在地上的棍子都沒敢撿。

街坊們爆發出一陣鬨笑,張屠戶拍著武大郎的肩膀:“大郎,你這媳婦,比你弟武鬆還厲害!”

武大郎嘿嘿地笑,撓著頭往潘金蓮身邊湊,指腹碰了碰她攥著擀麵杖的手——全是汗。

“傻樣。”潘金蓮把擀麵杖往他手裡一塞,轉身往灶房走,“還愣著乾啥?火都快滅了,芝麻糖包還做不做了?”

“做!做!”武大郎顛顛地跟在她身後,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給你的。”

潘金蓮開啟一看,是塊紅糖,用麻紙包著,邊角還沾著點土。“哪來的?”

“剛才、剛才陳婆塞給我的,說、說摻麵裡甜。”武大郎的耳根紅了,“她還說,你剛才糊那婆娘一臉麵的時候,特彆俊。”

潘金蓮忍不住笑出聲,眼淚卻差點掉下來。她把紅糖往麵盆裡倒,忽然覺得這日子就像這芝麻糖包,看著粗糙,咬下去,甜得能把心都化了。

等芝麻糖包上了籠,潘金蓮才發現武大郎的手還在抖。她拽過他的手,往他掌心塞了個剛出鍋的糖包,燙得他直甩手,卻捨不得扔。

“怕了?”她咬了口糖包,芝麻餡燙得舌頭直伸,“剛纔不是挺橫的嗎?”

“俺、俺不怕她們,俺是怕你受傷。”武大郎啃著糖包,糖汁順著嘴角往下流,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卻蹭了滿臉,“以後、以後有啥事,你讓俺上,你彆往前衝。”

潘金蓮沒說話,隻是往他碗裡又放了個糖包。灶膛裡的火“劈啪”響著,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兩隻擠在一起的鳥,翅膀挨著翅膀,暖和得不想分開。

傍晚收攤時,潘金蓮把剩下的糖包分給街坊,張屠戶啃著包咂嘴:“潘娘子,你這手藝,不如開個鋪子吧?俺們湊錢給你盤個門麵。”

潘金蓮心裡一動,看了眼正在收拾竹籃的武大郎。他的側臉在夕陽下泛著暖光,額角的青包還沒消,卻笑得露出兩排白牙。

“再說吧。”她笑著擺手,卻在轉身時,悄悄往武大郎手裡塞了個銅板——那是她今天偷偷攢的,想給他買塊新布料,做件沒補丁的褂子。

武大郎捏著銅板,突然停下腳步,往她兜裡塞了個東西。潘金蓮掏出來一看,是顆用麥秸編的小蓮花,莖稈歪歪扭扭,花瓣卻一片是一片,顯然是他趁她不注意時編的。

“俺、俺學了好幾天。”他的聲音比蚊子還小,“陳婆說,戴這個吉利。”

潘金蓮把麥秸蓮花彆在圍裙上,指尖摩挲著粗糙的花瓣。她忽然想起穿越前的日子,每天對著鏡頭假笑,收工後一個人吃外賣,哪見過這樣的光景——有人為你舉著扁擔擋刀,有人為你編朵草花,有人在你被欺負時,舉著菜刀站出來。

“大郎,”她忽然說,“明兒咱試試做玫瑰餡的,用陳婆新摘的玫瑰。”

“哎!”武大郎的聲音亮得像剛出爐的糖包,甜絲絲的。

巷口的風帶著芝麻香,吹起潘金蓮鬢角的碎發,麥秸蓮花在風裡輕輕晃,像在跟著笑。她看著武大郎蹲在地上,把掉在泥裡的糖包撿起來,小心翼翼地吹掉上麵的土——她知道,他是要留給巷尾那個瞎眼的老婆婆。

這一刻,潘金蓮忽然覺得,那些關於“潘金蓮”的汙名,那些“三寸丁穀樹皮”的嘲笑,都輕得像灶膛裡的灰,風一吹,就散了。

真正要緊的,是灶上冒著熱氣的糖包,是手裡攥著的銅板,是身邊這個會為你編草花、會為你舉扁擔的人。

這些,就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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