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成潘金蓮和武大郎相依為命 第5章 好漢歸鄉與初見風波

這天清晨，潘金蓮正蹲在灶房門口擇菜，忽聽巷口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孩童的叫嚷和大人的驚歎。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剛要探頭去看，就見武大郎從外麵跑進來，臉漲得通紅，手裡的麵盆都差點摔了。

“娘子！娘子！俺弟……俺弟回來了！”他跑得太急，說話都帶著喘，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武鬆！武鬆他到巷口了！”

潘金蓮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菜葉子“啪嗒”掉在地上。武鬆？那個傳說中打虎的好漢，終於要出場了？她下意識地理了理衣襟，又抬手攏了攏頭發，忽然有點緊張——這位可是原著裡殺了“潘金蓮”的人，就算知道劇情改了，心裡還是打鼓。

“慌啥，”她強作鎮定地撿起菜葉子，“回來就回來，你跑這麼急乾啥。”

“俺……俺高興！”武大郎搓著手，來回踱著步，腳底下像是踩著風火輪，“俺去接他！俺去接他！”

他剛要往外衝，又被潘金蓮拉住了：“等等，把這筐新做的芝麻糖餅帶上，讓他路上吃。”

“哎！好！”武大郎趕緊抱起竹筐，腳步輕快地往外跑，矮胖的身影轉眼就消失在巷口。

潘金蓮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就不信憑著自己這現代人的腦子，還處不好和武鬆的關係。

她把擇好的菜放進盆裡，剛要端進灶房，就聽見巷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還有武大郎興奮的說話聲：“弟，快，到家了！你看這巷子，是不是沒變樣？”

緊接著，一個洪亮如鐘的聲音響起，帶著股軍人的硬朗：“哥，幾年不見，你倒是壯實了些。”

潘金蓮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躲在門後偷偷往外看。

隻見武大郎身邊跟著個高大的漢子，足有八尺高，肩寬背厚，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腰裡係著根麻繩，露出的胳膊肌肉虯結，上麵還留著幾道淺淺的疤痕。他臉上輪廓分明，眉眼銳利如刀，鼻梁高挺，嘴唇緊抿著，眼神掃過巷口的房屋，帶著股生人勿近的煞氣。

這就是武鬆？果然和傳說中一樣，渾身都透著股不好惹的氣場。

“弟，這就是咱家！”武大郎指著眼前的小院，臉上笑開了花，“快進來，給你介紹個人。”

武鬆跟著他走進院子，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門口的潘金蓮身上。當看清她的模樣時，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倒不是因為潘金蓮長得不好看——原主本就有幾分姿色，這陣子被養得氣色好了，眉眼間更添了幾分生動。隻是“潘金蓮”的名聲，他在邊關也聽過些風言風語，說是個不安分的女人，總嫌棄他哥老實窩囊。

可眼前這婦人，穿著件半舊的青布裙，裙擺上還沾著點灶灰，手裡端著個菜盆，看見他進來，雖然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鎮定下來，還規規矩矩地低下頭，喊了聲：“叔叔回來了。”

這聲“叔叔”喊得落落大方，沒有絲毫諂媚，也沒有傳說中的輕佻，倒讓武鬆愣了一下。

“弟，這是你嫂子。”武大郎趕緊介紹，生怕兩人之間冷場，“前陣子磕了頭，忘了些事，現在可好了，又能乾又懂事，咱那炊餅攤……”

“哥。”武鬆打斷他，聲音依舊洪亮，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審視，“一路回來累了，先歇歇。”

他這話不算失禮，卻也透著股疏離。潘金蓮心裡有數，這位肯定是對自己有防備，畢竟“潘金蓮”的名聲太臭了。她識趣地沒多說話，轉身往灶房走：“叔叔一路辛苦，我去燒點熱水，再把早上的糖餅熱一熱。”

看著她走進灶房的背影，武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剛才那婦人轉身時，他看見她手腕上有塊淺淺的淤青，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難道是哥對她動了手？可看哥那寶貝她的樣子，又不像……

“弟，你咋了？”武大郎見他盯著灶房門口發呆，趕緊遞過塊芝麻糖餅，“嘗嘗，你嫂子新做的，甜得很！”

武鬆接過餅，卻沒吃，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芝麻的焦香混著紅糖的甜氣，確實勾人。他不動聲色地問：“哥，嫂子……待你好嗎？”

“好！咋不好！”武大郎拍著胸脯，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你是沒瞧見，前陣子李三疤那潑皮來找茬，你嫂子拿起石灰粉就潑，拿起扁擔就打，比咱爺們都厲害！還有那炊餅攤，經她一弄，現在天天不夠賣，咱都攢了不少錢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把潘金蓮如何改良炊餅、如何懟王婆子、如何智鬥李三疤的事全說了，說得眉飛色舞，彷彿在說什麼天大的英雄事跡。

武鬆越聽，眉頭皺得越鬆。他這哥老實了一輩子，從不會說謊，能讓他這麼誇的人，想必是真的不錯。可那些關於“潘金蓮”的傳言……

“哥，外麵都說嫂子……”他話沒說完，就被武大郎打斷了。

“那些都是屁話！”武大郎難得發了回脾氣，脖子都紅了，“誰再敢胡說，俺就拿擀麵杖抽他！俺媳婦是好人！比誰都好！”

看著哥哥一臉維護的樣子，武鬆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散了。或許，傳言真的不可信。他拿起那塊芝麻糖餅，咬了一口，外酥裡軟，甜而不膩，確實比他小時候吃的粗麵餅好吃百倍。

“嗯，好吃。”他難得誇了一句。

“是吧！”武大郎笑得更歡了，“等會兒讓你嫂子給你做紅燒肉，她做的紅燒肉，那叫一個香！”

灶房裡，潘金蓮正燒著水，耳朵卻豎著聽外麵的動靜。聽到武大郎那番維護的話，她心裡暖烘烘的，剛才的緊張也煙消雲散了。這個老實人，平時看著悶葫蘆似的，關鍵時候倒挺護著她。

她剛把水倒進茶壺，就聽見院門外傳來個尖細的聲音，是王婆子：“喲，這不是武鬆武都頭嗎？可算回來了！老身就說嘛，大郎家的福氣在後頭呢！”

潘金蓮翻了個白眼。這王婆子，訊息倒靈通，肯定是聞著味來的，指不定又想說什麼閒話。

果然，就聽王婆子又道：“武都頭有所不知啊，你這嫂子前些日子可熱鬨了，又是改炊餅方子，又是跟李三疤動手，聽說……還跟醉仙樓的王掌櫃走得挺近呢……”

這話裡的挑撥意味再明顯不過。潘金蓮拿著茶壺的手緊了緊，剛要出去理論，就聽武鬆開口了。

“王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股威懾力，“我哥說我嫂子是好人，那她就是好人。至於她跟誰來往，是我武家的家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王婆子沒想到武鬆會這麼說，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乾笑兩聲：“是老身多嘴，多嘴……”

“沒事的話，王婆請回吧，我跟我哥還有話說。”武鬆下了逐客令，語氣裡的冷淡藏都藏不住。

王婆子討了個沒趣，灰溜溜地走了。

潘金蓮端著茶壺走出去時，正好看見武鬆把王婆子“送”出門，轉身回來時，眼神落在她身上，雖然依舊沒什麼溫度，卻比剛才柔和了些。

“勞煩嫂子了。”他接過茶壺，倒了碗水，一飲而儘。

“叔叔客氣了。”潘金蓮把熱好的糖餅端上來，又擺上幾個剛做的肉包子，“一路回來肯定餓了，先墊墊肚子，中午我做紅燒肉。”

“多謝嫂子。”武鬆這次的語氣真誠了些。

武大郎在一旁看得直樂，見兩人總算能和平相處，懸著的心也放下了，拿起個肉包子塞給武鬆：“快吃快吃，你嫂子做的包子，餡裡放了筍丁，鮮得很！”

武鬆咬了口包子，筍丁的脆嫩混著肉餡的鮮香，確實好吃。他抬眼看向潘金蓮，正好對上她的目光。她眼裡沒有絲毫躲閃，反而帶著點坦蕩，像是在說“你看，我做的就是好吃”。

這眼神倒讓武鬆覺得有些不自在，趕緊低下頭，專心對付手裡的包子。

中午的紅燒肉燉得酥爛，肥而不膩，武鬆一口氣吃了三大碗米飯，看得武大郎直咋舌：“弟，你慢點吃，鍋裡還有呢！”

“嫂子手藝好。”武鬆放下碗筷，難得地誇了句，“比酒館裡的廚子做得好。”

潘金蓮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飯：“叔叔不嫌棄就好。”

吃過飯，武大郎拉著武鬆去裡屋說話，大概是說這些年攢錢的事，還有想把屋子修一修的打算。潘金蓮收拾著碗筷，聽見裡屋傳來武鬆的聲音，偶爾帶著點歎息，更多的是對哥哥的心疼。

她心裡感慨，這兄弟倆的感情是真深。武鬆雖然看著冷硬，對他哥卻是實打實的好。

正洗著碗，就見武鬆從裡屋出來了，手裡拿著個小布包。他走到潘金蓮麵前，把布包遞過來：“嫂子，這是我在邊關攢的點銀子，你拿著，先把屋子修了，再添點家當。”

潘金蓮愣了一下，沒接：“叔叔的心意我們領了，錢我們自己有，夠用。”

“拿著。”武鬆語氣不容置疑，把布包往她手裡一塞，“我常年不在家，哥就靠你照顧了。這些銀子，就當是我謝你的。”

他話說得直接，卻沒有絲毫輕視，反而帶著種托付的鄭重。潘金蓮捏著手裡沉甸甸的布包，心裡忽然有點熱。這位打虎英雄，好像也不是那麼難相處。

“那……我就先收著，給大郎做身新衣裳，再把炕修修。”她把布包放進懷裡，笑得真誠了些，“謝謝叔叔。”

武鬆“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我去趟縣衙，跟張都頭打個招呼，晚些回來。”

看著他大步流星走出院子的背影，潘金蓮鬆了口氣。看來，這位“叔叔”算是初步接納她了。

“娘子，俺弟給你的銀子你收了？”武大郎從裡屋探出頭，一臉緊張。

“收了。”潘金蓮揚了揚手裡的布包，“他說讓咱修屋子，給你做新衣裳。”

“哎！俺弟就是好！”武大郎笑得合不攏嘴，湊過來小聲說，“剛才俺跟他說，你把賬本記得清清楚楚，一分錢都沒亂花，他還誇你能乾呢！”

潘金蓮挑眉：“哦？他還說啥了？”

“他說……”武大郎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他說，以前是他聽了閒話，對不住你，讓俺替他跟你道個歉。”

潘金蓮心裡一暖，嘴上卻故意逗他：“就這？沒說彆的？”

“還說……還說讓俺好好待你，彆委屈了你。”武大郎的臉更紅了，搓著手不敢看她。

看著他那副憨厚的樣子，潘金蓮忍不住笑了。這老實人，連傳句話都這麼不好意思。她拍了拍他的胳膊：“知道了。走，咱去看看屋子該咋修，爭取讓你弟回來能住得舒坦點。”

“哎！”武大郎應著，跟在她身後看屋子，嘴裡還絮絮叨叨，“這屋頂得換層新茅草，不然漏雨；那麵牆得糊點黃泥，不然透風；對了，還得給你盤個新灶台，你做飯方便……”

潘金蓮聽著他的唸叨，看著院子裡灑下的陽光，忽然覺得，這日子是真的要往好裡過了。

傍晚時分，武鬆從縣衙回來了，還帶回個好訊息——張都頭讓他在縣衙謀了個差事，做了個都頭，管著陽穀縣的治安，以後不用再回邊關了。

武大郎高興得直搓手，非要拉著武鬆去醉仙樓喝酒。潘金蓮拗不過他們，隻好讓他們去了，臨走前還特意叮囑武大郎少喝點，彆被人灌醉了。

兩人走後，潘金蓮坐在燈下算賬，算著這陣子賺的錢，加上武鬆給的銀子，足夠把屋子修得好好的，還能剩下些存起來。她越算越高興，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忽然，院門外傳來敲門聲，還有個陌生的聲音：“請問，這裡是武大郎家嗎？”

潘金蓮皺了皺眉，這個時辰，會是誰？她起身走到門口，沒立刻開門，隔著門板問：“誰啊？有啥事？”

“在下西門慶，是陽穀縣開藥鋪的。”門外的聲音帶著點刻意的溫和，“聽聞武都頭回來了，特意來拜訪一下。”

西門慶？！

潘金蓮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門栓差點沒拿穩。這尊大神怎麼來了？不是說他要等武鬆走了才會出現嗎？難道是因為劇情改了，他提前登場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不好意思，我家官人跟叔叔去醉仙樓了，不在家。西門大官人要是有事，改日再來吧。”

門外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西門慶輕笑的聲音：“這樣啊，那真是不巧。不過……我倒是想跟潘娘子說幾句話，就幾句，耽誤不了你多久。”

潘金蓮心裡警鈴大作。這西門慶果然沒安好心，武鬆剛回來他就找上門，還指名要跟自己說話，肯定沒好事！

她冷下臉，語氣也硬了：“西門大官人有話就請回吧，男女授受不親，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方便跟你說話。”

門外的西門慶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地拒絕，愣了一下，隨即又笑道：“潘娘子彆多心，我就是聽說潘娘子把炊餅攤做得極好，想跟你討教幾招生意經，沒彆的意思。”

“不敢當。”潘金蓮寸步不讓，“我就是個賣炊餅的，懂什麼生意經。西門大官人要是沒事，就請回吧，不然我可要喊人了！”

她故意提高了嗓門，這附近住著不少街坊，隻要她一喊，肯定有人出來看。

門外的西門慶大概是沒想到她這麼潑辣，又怕真的驚動了街坊，壞了自己的名聲，隻好悻悻地說：“既然潘娘子不方便，那在下改日再來拜訪武都頭。”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潘金蓮才鬆了口氣，後背都驚出了層冷汗。這西門慶，果然跟傳說中一樣，看著斯文，實則難纏得很。

她靠在門板上，心裡暗暗盤算。西門慶既然來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後可得更小心些，彆讓他抓住什麼把柄。

正想著，院門外傳來武大郎的聲音，帶著點醉意：“娘子，開門！俺跟弟回來了！”

潘金蓮趕緊開啟門，扶著搖搖晃晃的武大郎，又看了眼武鬆，他倒是沒醉，隻是臉色不太好看。

“咋了？出啥事了？”她心裡咯噔一下。

武鬆沒說話，走進院子，目光沉沉地看向門口的方向，聲音冷得像冰：“剛才……西門慶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