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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我穿越成潘金蓮和武大郎相依為命 > 第106章 醋壇翻了的酸湯麵

潘金蓮把最後一碗酸湯麵端上桌時,瓷碗沿的熱氣熏得她睫毛發顫。武大郎正蹲在門檻上擦扁擔,竹筐裡的炊餅早在午時就賣光了,竹篾縫裡還卡著半片芝麻——是今早給巷尾瞎眼婆婆留的,老人家牙口不好,總愛把餅泡在湯裡吃。

“大郎,吃麵了。”她往麵裡撒了把蔥花,翠綠的碎末浮在酸湯上,像剛冒頭的春芽。武大郎搓著手進來,鼻尖還沾著點灰,坐下時板凳“吱呀”響了聲,那是前兒被醉漢踹壞的腿,他自己釘了塊木片湊合用。

“咋想起做酸湯麵了?”他拿起筷子,眼睛卻瞟著灶台,“俺看見王婆晌午送了壇醋來,是不是她又說啥了?”

潘金蓮夾麵的手頓了頓。今早王婆確實挎著醋壇來過,站在攤前磨磨蹭蹭,說西門慶家的綢緞莊新到了批料子,紅得像廟裡的幡,“潘娘子這般模樣,穿了定比畫裡的仙女兒還好看”。話裡話外,無非是說她跟著武大郎委屈了。

“她那醋是酸壞了的,我倒了。”潘金蓮把自己碗裡的雞蛋夾給武大郎,蛋黃顫巍巍的,“這是俺用新釀的米醋做的,開胃。”她看著他埋頭吃麵的樣子,喉結一動一動,像吞了顆滾圓的珠子,忽然覺得好笑,“你咋不吃雞蛋?”

武大郎把雞蛋又夾回來,筷子碰得碗沿叮當響:“你吃,你上午站得久,腿該酸了。”他的耳朵紅了,像被麵湯的熱氣蒸過,“俺聽說……西門慶家的綢緞莊,雇了個南邊來的裁縫,做的襖子可好看了。”

潘金蓮心裡“咯噔”一下。這傻子,準是王婆嚼舌根時被他聽見了。她故意板起臉,夾起雞蛋往他嘴裡塞:“吃你的!再好的襖子,有俺做的棉絮暖和?”雞蛋滑進他嘴裡,他“唔”了一聲,臉頰鼓鼓的,像隻偷藏了糧食的倉鼠。

正笑著,巷口突然傳來喧嘩。張屠戶的婆娘叉著腰站在對門,手裡還攥著塊帶血的抹布:“王婆子!你昨兒說俺家肉不新鮮,合著是想讓潘金蓮買你家那臭了的豬下水?”王婆的聲音尖得像刮鍋底:“你血口噴人!潘娘子今早還誇俺的醋香呢!”

潘金蓮舀麵湯的手停在半空。這倆人吵到她家門口了,明擺著是衝她來的。她剛要起身,武大郎突然按住她的手,掌心糙得像砂紙,卻帶著股執拗的熱。

“俺去。”他拿起牆角的扁擔,竹篾編的筐子在他身後晃悠,“你吃麵,涼了就不好吃了。”

潘金蓮看著他走到巷口,背影比竹筐高不了多少,卻挺得筆直。張屠戶婆娘見了他,嗓門更高了:“武大哥你評評理!王婆說你家娘子嫌俺家肉貴,轉而去買她家的陳貨,是不是真的?”

武大郎把扁擔往地上一頓,震得王婆的醋壇晃了晃。“俺媳婦買肉,隻挑新鮮的,不論貴賤。”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張嫂子的肉,俺們天天買;王婆的醋,酸得能醃鹹菜——各有各的好,犯不著吵。”

王婆急了:“你這意思是說俺醋不好?”

“俺沒說。”武大郎從竹筐裡摸出個油紙包,是潘金蓮早上特意做的糖酥餅,“王婆要是閒得慌,嘗嘗這個?俺媳婦說,甜的能解氣。”他又轉向張屠戶婆娘,“張嫂子,明兒俺們要做肉夾饃,得多要二斤五花肉,留最好的那塊成不?”

倆婆娘都愣了。張屠戶婆娘先笑了,搡了王婆一把:“你看看人家武大哥,比你會說話!”王婆撇撇嘴,接過糖酥餅咬了口,嘟囔道:“算你小子會來事……”

潘金蓮趴在門框上,看著武大郎被倆婆娘圍著問東問西,竹筐裡不知何時多了把張屠戶婆娘塞的青菜,王婆還往他兜裡塞了把炒花生。她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轉身往麵裡又加了勺醋——酸湯麵嘛,就得酸得恰到好處,才夠味。

武大郎回來時,衣襟裡鼓鼓囊囊的。他把青菜擺在灶台上,又掏出花生往潘金蓮手裡倒:“王婆說這是新炒的,給你磨牙。”他撓撓頭,“剛才……沒給你丟人吧?”

潘金蓮抓起顆花生砸他,卻被他伸手接住,塞進自己嘴裡。“丟啥人?”她把麵碗往他麵前推,“再吃一碗,我加了雙倍醋。”

武大郎吸溜著吃麵,酸得直皺眉,卻吃得飛快。潘金蓮看著他,突然想起剛穿來時,這男人遞過來的那碗冷炊餅——硬得像石頭,她當時偷偷扔了,現在卻覺得,要是留到現在,泡在這酸湯裡,說不定也挺好吃。

“對了,”武大郎突然抬頭,嘴角還掛著湯漬,“二弟來信了,說邊關打了勝仗,再過倆月就能回了。”他從懷裡掏出信紙,邊角都磨捲了,“他說……讓你也看看。”

潘金蓮展開信紙,武鬆的字力透紙背,像他揮拳的樣子。信裡沒提彆的,隻說“多謝嫂嫂照拂家兄,歸鄉必當厚謝”,末了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拳頭,像是在表決心。

“厚謝?”潘金蓮笑出聲,把信紙折成小方塊塞進貼身的兜裡,“他最好帶兩斤牛肉回來,我給你們做醬牛肉夾饃。”

武大郎也笑,眼睛眯成條縫:“俺也是這麼想的!”

正說著,王婆又在巷口喊:“潘娘子,西門慶家的裁縫來量尺寸了,說給你做件新襖子當謝禮,謝你上次幫他算清了賬!”

潘金蓮舀湯的手頓了頓。上次西門慶家綢緞莊賬目混亂,還是她用複式記賬法幫著理清楚的,本是舉手之勞。她剛要回絕,武大郎突然站起來,往灶膛裡添了塊柴,火光映得他臉發紅:“俺媳婦有襖子穿,不用勞煩西門大官人。”他聲音悶悶的,“俺這就去跟他說。”

潘金蓮看著他快步走出的背影,突然明白那碗酸湯麵裡的醋,根本不及他此刻心裡的萬分之一。她捂著嘴笑,眼淚卻掉在了麵湯裡——這傻子,原來也會吃醋啊。

王婆很快又跑回來,手裡還攥著塊紅綢緞:“武大哥說啥也不收,還說……還說潘娘子穿紅的不好看,顯黑!”她笑得直不起腰,“你說這武大哥,吃醋都不會說句好聽的!”

潘金蓮接過綢緞,紅得像團火。她忽然想起剛穿來時,身上那件打滿補丁的灰布衫,再看看現在身上這件——是武大郎用攢了半個月的錢扯的藍布,針腳歪歪扭扭,卻是他趁她睡著時,偷偷學著縫的。

“這綢緞留著吧。”她把布料往櫃裡塞,“等武鬆回來,給他做件新褂子,算咱給他的接風禮。”

王婆撇撇嘴:“你呀,就慣著他們兄弟倆吧!”

傍晚收攤時,潘金蓮正在算賬,武大郎突然從背後抱住她,下巴磕在她肩上,硬邦邦的。“媳婦,”他聲音悶悶的,“明兒俺也去學做襖子,肯定比西門慶家的裁縫做得好。”

潘金蓮手裡的算盤“啪嗒”掉在地上,珠子滾了一地。她轉過身,看著他通紅的耳根,突然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下——像啄米似的,快得像錯覺。

武大郎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

“傻樣。”潘金蓮撿起算盤,臉上卻燙得能烙餅,“做啥襖子?天冷了,先給我做雙棉鞋,你那手藝,納的鞋底比誰都結實。”

武大郎“哎”了一聲,轉身就往灶房跑,差點撞翻了醋壇。潘金蓮看著他找出針線筐,笨手笨腳地穿針,線怎麼也穿不進針孔,急得鼻尖冒汗——她突然覺得,這日子就像這酸湯麵,酸裡帶甜,燙得人心裡發暖,哪怕燙出眼淚來,也捨不得放下碗。

夜裡躺在床上,潘金蓮摸著兜裡武鬆的信,聽著身邊武大郎的呼嚕聲——比剛成親時小多了,他說怕吵著她,特意憋著氣睡。月光從窗欞鑽進來,照在他臉上,那道被惡霸打的疤淡了些,卻還是能看出痕跡。

“大郎,”她輕輕說,“明天咱做甜麵醬吧,武鬆愛吃醬肉夾饃。”

武大郎哼哼了兩聲,翻了個身,手卻準確地摸到她的手,攥得緊緊的,像怕她跑了似的。

潘金蓮笑了,往他懷裡縮了縮。窗外的月光很軟,像她剛揉好的麵團;灶房裡的醋香飄進來,混著麵香,成了最好的安神香。她想,或許所謂的命運,從來都不是寫好的話本,而是像這酸湯麵裡的醋——加多少,怎麼加,終究是自己說了算。

至於那些嚼舌根的,那些看不起他們的,就隨他們去吧。她有她的酸湯麵,有她的傻大郎,有即將歸來的武鬆,有每天賣光的炊餅,還有一肚子說不完的、帶著芝麻香的悄悄話。

這就夠了。真的夠了。

第二天一早,武大郎果然在納鞋底,針腳歪歪扭扭,卻密密麻麻。潘金蓮把新做的甜麵醬裝進壇子裡,往他嘴裡塞了塊糖酥餅:“慢點納,彆紮著手。”

武大郎含著餅,含糊地說:“俺要快點做,趕在武鬆回來前,讓你穿上新棉鞋。”

潘金蓮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突然想起王婆的話——“你呀,就慣著他們兄弟倆吧”。

她笑了笑,往醬壇裡撒了把芝麻。是呀,她就是慣著,慣著這兩個讓她覺得踏實的男人,慣著這鍋冒著熱氣的日子。畢竟,能把日子過成自己的,纔是最厲害的本事,不是嗎?

巷口的風帶著炊餅的香氣飄遠了,新的一天開始了,像剛出爐的餅,燙乎乎的,滿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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