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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我穿越成潘金蓮和武大郎相依為命 > 第101章 發什麼呆

潘金蓮把最後一塊豬油揉進麵團裡,指尖沾著的油星在晨光裡閃了閃。武大郎蹲在灶台前燒火,柴火“劈啪”響,映得他側臉的絨毛都泛著金,手裡還攥著根竹條,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灶膛,像在算著什麼心事。

“發什麼呆?”她用擀麵杖敲了敲案板,麵粉騰起的白霧裡,他猛地抬頭,眼裡還蒙著層水汽,“麵都快醒過頭了。”

“沒、沒發呆。”武大郎慌忙把竹條扔了,往灶裡添了塊大柴,“俺在想,二弟說的那個鋪子,真要租下來?”

“咋?你怕了?”潘金蓮把醒好的麵團擀成薄片,刀刃“咚咚”切出菱形的劑子,“上個月賺的銀子夠付三個月租金了,再說知縣老爺都點頭,說咱這是‘富民興業’,還給免半個月稅。”

他往灶外挪了挪,膝蓋在青磚地上蹭出輕響:“俺是怕……怕管不好。你看俺連賬本都記不利索,上個月還把張屠戶的賬記成李木匠的了。”

潘金蓮手裡的刀頓了頓。她記得那天晚上,他蹲在油燈下,用手指頭蘸著唾沫數銅板,數著數著就紅了眼,說自己沒用。她當時沒吭聲,隻是第二天把賬本重新謄了一遍,在他記錯的地方畫了個小笑臉。

“誰天生就會?”她把切好的劑子往他麵前推了推,“我教你。從今天起,每天記三筆賬,記對了,晚上給你加個糖荷包蛋。”

武大郎的耳朵“騰”地紅了,指尖捏著劑子轉了半圈,突然抬頭:“那、那要是記不對呢?”

“記不對?”她故意板起臉,拿起擀麵杖作勢要敲,“那就罰你給我捶腿,捶到我說停為止。”

他“嘿嘿”笑起來,笑聲裡帶著點傻氣,卻比灶膛裡的火還暖。她看著他把劑子擺得整整齊齊,突然想起剛穿來時,他連和麵都要放三次堿,蒸出來的餅硬得能砸核桃。如今不僅會辨麵的虛實,還能看出她揉麵時力道夠不夠,這日子啊,真是像發麵似的,不知不覺就膨起來了。

正忙著,院門外傳來王婆的大嗓門:“潘娘子!大喜事!”

潘金蓮掀簾出去,見王婆手裡舉著張紅紙,滿臉褶子都笑開了:“知縣老爺親筆題的‘武記’匾額,這就給你掛上去!”

武大郎手裡的劑子“啪”地掉在案板上,慌忙在圍裙上擦著手往外跑,差點被門檻絆倒。潘金蓮扶住他的胳膊,聞到他袖口沾著的麵香,突然覺得這粗糙的布料比任何綾羅綢緞都熨帖。

“真、真的是給俺們的?”他仰著頭看那紅底金字的匾額,聲音都在發顫。從前街坊喊他“三寸丁”時,他連頭都不敢抬,如今竟有官老爺為他題字。

“可不是嘛!”王婆拍著他的肩膀,“昨兒知縣審西門慶的案子,翻到你那本賬冊,直誇你‘心細如發,守本份’,說陽穀縣就缺你這樣的生意人!”

潘金蓮心裡一動,往人群裡掃了眼。張屠戶、李嬸、賣布的陳掌櫃……都是被西門慶坑過的人,此刻都望著匾額笑,眼裡的光像是攢了許久的星星。

“還愣著乾啥?”她推了推武大郎,“快給王婆道謝,還有這些街坊,晚上都來吃新開張的蔥油餅!”

“哎!”他響亮地應著,轉身就往灶房跑,跑兩步又回頭,衝她咧著嘴笑,那笑容比匾額上的金字還亮。

傍晚掛匾額時,武鬆突然帶著兩個親兵來了。他穿著常服,玄色短打襯得肩背更寬,手裡還拎著個木盒:“哥,嫂子,賀禮。”

盒子開啟,是套新的炊具,鐵鍋鋥亮,蒸籠上還刻著朵小小的蓮花。潘金蓮認得,這是州府裡最有名的張鐵匠打的,尋常人家買不起。

“太貴重了。”她把盒子往回推。

“不貴重。”武鬆的目光落在匾額上,聲音比平時軟了些,“這是我用賞銀買的。哥,你配得上。”

武大郎突然往她身後躲了躲,耳根紅得厲害。潘金蓮笑著把他往前拽了拽:“聽見沒?你二弟都這麼說了。還不謝謝人家?”

“謝、謝二弟。”他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卻把盒子緊緊抱在懷裡,生怕摔了。

等街坊們散去,潘金蓮把最後一籠蔥油餅端上桌,見武大郎還對著匾額發呆,便遞了塊餅過去:“想啥呢?”

“俺在想,”他咬了口餅,蔥花的香味在齒間散開,“要是爹孃還在,能看見這匾額,該多好。”

她心裡一軟,挨著他坐下。他爹孃死得早,是他一手把武鬆拉扯大,吃了多少苦,隻有他自己知道。她伸手把他鬢角的麵粉拂掉,指尖觸到他粗糙的麵板:“會看見的。他們在天上看著呢,看他們的大郎,活得比誰都體麵。”

武大郎沒說話,隻是往她碗裡夾了塊最大的餅,餅上還冒著熱氣。她看著他低頭啃餅的樣子,突然想起他昨天偷偷在賬本上寫的話——“今日賺了四百文,夠給媳婦買支新銀簪了”。那字跡歪歪扭扭,卻比任何情詩都動人。

夜裡關了鋪門,潘金蓮教武大郎記賬。他趴在油燈下,手指點著算盤珠子,算三遍錯三遍,急得額頭直冒汗。

“算錯了。”她把他的手按住,指尖覆在他粗糙的手背上,“你看,收入是賣餅的三百文,支出是買麵粉的一百二十文,剩下的該是多少?”

他的手突然抖了抖,掌心的汗蹭在她手背上,黏糊糊的。“一、一百八十文?”

“對了!”她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今晚有糖荷包蛋吃。”

他“嘿嘿”笑起來,笑聲驚動了灶台上的老貓,懶洋洋地瞥了他們一眼,又蜷成一團睡了。潘金蓮看著油燈下交疊的手,他的指關節粗大,掌心布滿老繭,卻把她的手裹得嚴嚴實實,連風都吹不進來。

“媳婦,”他突然抬頭,眼裡映著燈花,“俺想好了,鋪子開張後,每天給街口的流浪兒留兩個餅。”

“為啥?”

“俺小時候餓肚子時,也有人給過俺半個餅。”他聲音低下去,“那時就想,等俺有本事了,也讓挨餓的人能吃上口熱乎的。”

潘金蓮的心像是被溫水浸過,軟得一塌糊塗。她總說他老實,其實這老實裡藏著的善良,比金子還金貴。她往他碗裡添了勺糖:“好啊,就這麼定了。記賬時彆忘了,寫‘善舉,兩餅’。”

他認真地點頭,在賬本上一筆一劃地寫著,筆尖在紙上頓了頓,突然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人,一個高,一個矮,手牽著手。

“這是啥?”她湊過去看。

“是、是俺們。”他的臉又紅了,“等將來,再畫個小的……”

潘金蓮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抓起賬本假裝要看,耳根卻比他的還燙。油燈的光暈在紙上晃,把那兩個小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像要走到天荒地老。

第二天一早,鋪子剛開門,就見李婉兒提著食盒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點怯:“潘姐姐,我、我做了些玫瑰酥,想跟你換個新方子。”

武大郎手裡的掃帚“啪”地掉在地上,擋在潘金蓮麵前,像隻護崽的老母雞:“你又來乾啥!俺們不換!”

“大郎!”潘金蓮拽了拽他的衣角,對李婉兒笑,“進來坐。方子可以教你,但有個條件。”

“啥條件?”李婉兒眼睛一亮。

“你得教我記賬。”她指了指桌上的算盤,“我這腦子,算三遍能錯五遍,正好跟你學學。”

李婉兒愣了愣,隨即笑起來:“這有啥難的,我爹是賬房先生,我從小就跟著他撥算盤。”

武大郎的臉還繃著,卻悄悄往旁邊挪了挪,給她們讓了個空。潘金蓮看著他彆扭的樣子,突然覺得這醋壇子翻得也挺可愛。

晌午時分,鋪子前突然排起長隊。潘金蓮忙著稱餅,聽見排隊的人說,西門慶被判了流放,家產都充了公,那些被他坑過的商戶,都能領回賠償。

“媳婦!”武大郎舉著個布包跑過來,聲音裡帶著哭腔,“俺們的錢……官府真的給送來了!”

布包裡是三兩六錢銀子,不多,卻是他們一餅一餅賺出來的底氣。潘金蓮接過銀子,往他手裡塞了一塊:“拿著,去買兩斤五花肉,晚上包餃子。”

他“哎”了一聲,攥著銀子往外跑,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雲。潘金蓮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那些曾經壓得他們喘不過氣的標簽——“淫婦”、“三寸丁”,早就被這一餅一湯的日子泡軟了,泡化了,隻剩下踏踏實實的暖。

傍晚收攤時,潘金蓮把新賬本放進木盒,見最後一頁還空著,便提筆寫了句:“今日,匾額高懸,人心暖。大郎說,要留餅給流浪兒。”

寫完,她畫了個比昨天更圓的笑臉,筆尖在紙上頓了頓,又添了句:“往後的日子,會像這蔥油餅似的,層層都香。”

灶膛裡的火還沒熄,映得那行字暖融融的。武大郎從外麵回來,手裡拎著塊五花肉,還攥著支亮晶晶的銀簪,簪頭雕著朵小小的梅花。

“給、給你的。”他把簪子往她手裡塞,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俺問過銀匠,說這叫‘步步生花’。”

潘金蓮把簪子插進發間,對著銅鏡照了照。鏡裡的女人穿著粗布圍裙,發間卻彆著支銀簪,眉眼間帶著煙火氣,卻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好看嗎?”她轉頭問。

武大郎看得呆了,半天憋出句:“好看,比天上的星星還好看。”

她笑起來,笑聲驚動了簷下的燕子,撲棱棱飛起來,在“武記”的匾額下繞了兩圈,又落回巢裡。灶上的水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像在為這尋常的夜晚,唱著最踏實的歌。

日子啊,就是這樣。

有麵粉的香,有銅板的沉,有偶爾打翻的醋壇子,還有藏在粗糙手掌裡的,比銀簪更亮的真心。

潘金蓮看著在灶台前忙碌的武大郎,突然覺得,這穿越一場,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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