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成潘金蓮和武大郎相依為命 第84章 灶台上的煙火與賬本裡的暖

潘金蓮把最後一張蔥油餅剷出鍋時，天邊剛擦過一抹魚肚白。油星濺在灶台上，發出細碎的“滋滋”聲，混著蔥花的香氣漫出破屋，引得隔壁的王二家的隔著牆喊：“金蓮妹子，今兒的餅聞著更香了，給俺留兩個！”

“得嘞，剛出鍋熱乎的，一會兒給你送過去！”潘金蓮應著，用鐵鏟把餅碼進竹籃，指尖被燙得縮了縮，卻笑著往灶膛裡添了塊柴。火光舔著鍋底，把她的側臉映得發亮，鬢角的碎髮沾著點麪粉，像落了層細雪。

武大郎蹲在門檻上擇蔥，手指笨拙地掐掉黃葉，動作比平時快了些。他眼角的餘光總往灶台瞟，見潘金蓮轉身時，慌忙低下頭，耳根卻悄悄紅了。昨晚潘金蓮說要包白菜豬肉餡餃子，他半夜就爬起來剁餡，生怕天亮趕不及，此刻案板上的肉餡剁得細碎，連薑蓉都拌得勻勻的。

“大郎，蔥夠了不？”潘金蓮回頭問，手裡的鐵鏟在鍋裡敲出清脆的響。

“夠、夠了！”武大郎趕緊把蔥遞過去，手指碰到她的手背，像被火燎了似的縮回手，“俺還多擇了兩把，怕不夠。”

潘金蓮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忍住笑：“看來咱大郎是盼著吃餃子呢。”她把蔥花撒進餘油裡，“刺啦”一聲，香氣瞬間濃得化不開，“對了，昨兒西門慶家的小廝又來了，說想訂二十個夾肉捲餅，給府裡的下人當點心。”

武大郎的手猛地一頓，擇蔥的動作僵住了：“他、他還敢來？”上次西門慶讓人強買捲餅不給錢，還是潘金蓮甩出賬本，一筆筆算清賒賬，才逼得他把錢補齊。

“來者是客嘛。”潘金蓮舀了勺熱油淋在蔥花上，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不過這次得先交錢後取貨，咱可不做賠本買賣。”她轉頭衝武大郎眨眨眼，“放心，有我呢。”

武大郎看著她眼裡的光，心裡那點疙瘩突然就散了。自從潘金蓮來了，天塌下來似的事，到她這兒都像撒把蔥花那麼簡單。他低頭繼續擇蔥，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指尖的動作都輕快了。

剛把蔥油餅擺進竹籃，門外就傳來“噔噔”的腳步聲，張屠戶扛著半扇豬肉進來，嗓門震得屋頂的灰都掉下來：“金蓮妹子，新鮮豬肉！你要的五花肉，肥瘦正好！”

“張大哥來得巧！”潘金蓮迎上去，接過肉往案板上放，“剛出爐的蔥油餅，拿兩個趁熱吃！”

張屠戶毫不客氣地抓起餅塞進嘴裡，含糊地說：“你家武大郎真是好福氣，這餅比城裡‘福源樓’的還香！”他拍了拍武大郎的肩膀，“大郎，好好跟你媳婦學著，日子準能紅火！”

武大郎被誇得臉通紅，搓著手說不出話，倒是潘金蓮接話快：“張大哥說笑了，都是大郎肯下力氣，麵揉得透，餅纔好吃。”她拿起刀開始切肉，刀刃起落間，肥瘦分明的五花肉很快變成勻稱的小丁，“對了張大哥，武鬆兄弟有信來不？”

提到武鬆，張屠戶的語氣沉了沉：“前兒聽驛站的人說，還在邊關呢，說是案子有點眉目了，就是還得等些時日。”他看了眼武大郎，“大郎你也彆太急，武鬆那小子命硬，錯不了。”

武大郎點點頭，手裡的蔥掐得更緊了，指節都泛白了。潘金蓮看在眼裡，往他手裡塞了塊剛出鍋的蔥油餅：“吃點墊墊，一會兒還得乾活呢。”餅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過來，燙得人心裡發暖，武大郎咬了一大口，蔥香混著麵香在嘴裡散開，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送走張屠戶，潘金蓮把肉餡倒進盆裡，開始調餡。醬油、香油、花椒水……她一邊加調料一邊攪，手腕轉得勻勻的，武大郎蹲在旁邊燒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像個認真聽講的學生。

“記住了不？花椒水得分三次加，這樣肉餡才嫩。”潘金蓮側頭看他，“以後我不在，你自己也能調。”

武大郎猛地抬頭：“你、你要去哪？”聲音裡帶著點慌。

潘金蓮被他逗笑了：“我能去哪？就打個比方。”她往肉餡裡撒了把切碎的白菜，“喏，這樣就成了，既有肉香又解膩。”

武大郎這才鬆了口氣，低頭添柴時，嘴角又忍不住往上揚。原來被人惦記著、教著本事的感覺，是這麼踏實。他偷偷看了眼潘金蓮的側臉，她正低頭攪著餡，陽光從窗縫照進來，落在她睫毛上，像鍍了層金，他趕緊低下頭，心跳得像揣了隻兔子。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把兩人嚇了一跳，潘金蓮擦了擦手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李押司家的小廝，手裡捧著個錢袋，臉上堆著笑：“潘娘子，我家公子說了，昨兒的捲餅太好吃，再訂五十個，中午就得要。”

“五十個？”潘金蓮挑眉，“中午取？怕是趕不及，麵還冇發呢。”

小廝趕緊掏出一小塊碎銀子遞過來：“這是定金，多給點工錢，麻煩潘娘子通融下，我家公子要招待同窗，就認你家的餅。”

潘金蓮看了眼銀子，又回頭看了看案板上的餃子餡，心裡盤算了下：“成！不過得多加二十文工錢，我讓大郎先趕工，我來包餃子，兩不誤。”

“成成成！”小廝連連點頭，放下銀子就跑了。

武大郎已經手腳麻利地開始和麪，溫水一點點往麪粉裡加，手腕轉得勻，麪糰很快就起了筋。潘金蓮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心裡直點頭——這陣子冇白教，和麪的手藝都快趕上她了。

“大郎，發麪得用溫水，記得不？”她一邊擀餃子皮一邊叮囑。

“記著呢！”武大郎頭也不抬，手下的麪糰揉得光溜溜的，“你說溫度不夠，酵母醒不了，麵發不起來。”

潘金蓮笑著搖頭，手裡的擀麪杖轉得飛快，圓形的餃子皮一張張落在案板上，薄厚均勻，邊緣還帶著點花紋。武大郎看著她靈活的手腕，突然說：“媳婦，你咋啥都會？”

“這叫熟能生巧。”潘金蓮把餃子餡放在皮中間，指尖一捏，一個元寶狀的餃子就成了，“以前在……老家，常做這些。”她冇說穿越的事，隻含糊帶過。

武大郎卻當了真，認真地說：“那你老家一定很好吧？”

“嗯，挺好的。”潘金蓮心裡有點泛酸，又趕緊笑道，“不過現在這兒也挺好，有你，有餅，有餃子，比啥都好。”

武大郎的臉“騰”地紅了，手裡的麪糰差點掉地上，他趕緊穩住，悶頭揉麪，耳朵卻紅得能滴出血來。案板上的麪粉被他的袖子掃到地上，他也冇察覺，滿腦子都是“有你，比啥都好”。

正忙得熱火朝天，門外突然傳來吵嚷聲，西門慶的聲音穿透人群，格外刺耳：“武大郎！你媳婦呢？讓她出來！”

潘金蓮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擀麪杖停住了。武大郎猛地站直身體，麪糰還沾在手上，他卻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潘金蓮麵前，聲音有點抖，卻很堅定：“你、你要乾啥？”

西門慶帶著四五個惡奴，氣勢洶洶地堵在門口，三角眼斜睨著武大郎：“滾開！我找潘金蓮！昨兒她賣的餅，我家下人吃了上吐下瀉，這事冇完！”

潘金蓮從武大郎身後走出來，手裡還攥著擀麪杖：“西門大官人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家的餅用的都是新鮮料，張屠戶的肉，李掌櫃的麵，誰敢說不乾淨？”

“哼，誰知道你加了啥東西！”西門慶揮揮手，“給我砸！讓她知道騙人的下場！”

惡奴們剛要動手，武大郎突然把潘金蓮往身後一拉，自己往前衝了兩步，手裡還攥著揉麪的木杖：“不許碰我媳婦！”他個子不高，站在西門慶麵前像棵風中的蘆葦，卻硬是冇往後退。

潘金蓮心裡一熱，剛要上前，就見張屠戶舉著殺豬刀衝了過來：“西門慶！你敢動金蓮妹子的攤子試試！”緊接著，王婆、李掌櫃也都圍了過來，都是平時常來買餅的街坊。

“俺今早還吃了她家的蔥油餅，好得很！”

“就是！西門慶你又想找茬！”

“上次欠的錢還冇還呢，還有臉來鬨！”

西門慶的惡奴被堵在中間，進退不得。西門慶臉色鐵青，指著潘金蓮：“你給我等著！”

“隨時奉陪！”潘金蓮揚了揚手裡的賬本，“不過我勸你先看看這個——你去年在我這賒的餅錢、強拿的肉卷，一共是三兩六錢，今天正好一起結了？”

街坊們跟著起鬨：“還錢！還錢！”

西門慶被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狠狠瞪了潘金蓮一眼，帶著惡奴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散去後，武大郎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木杖都攥出了汗。潘金蓮拍了拍他的後背：“行啊大郎，剛纔夠勇敢的！”

武大郎低下頭，聲音還有點顫：“我、我不能讓他們欺負你。”

潘金蓮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轉身往灶台走：“快乾活吧，餃子該下鍋了，不然趕不上中午的捲餅了。”

武大郎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追上去，從懷裡掏出個布包塞給她：“給、給你。”

潘金蓮打開一看，裡麵是枚磨得光滑的銅簪子，樣式簡單，卻亮晶晶的。“這是？”

“俺攢錢買的。”武大郎撓著頭，臉通紅，“上次聽你說喜歡亮閃閃的東西……”

潘金蓮捏著銅簪子，指尖都在顫。陽光透過窗縫落在簪子上，折射出細碎的光，照得她眼睛有點濕。她突然踮起腳，在武大郎臉上親了一下，像啄米似的又快又輕。

武大郎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麪糰“啪嗒”掉在地上都冇察覺，嘴裡喃喃著：“俺、俺……”

潘金蓮笑著把簪子插在頭上：“真好看！謝謝大郎！”她轉身往灶台走，聲音輕快，“快撿麪糰！不然中午真趕不及了！”

武大郎這纔回過神，慌忙撿起麪糰，臉上的熱度能煎熟雞蛋。他偷偷看了眼潘金蓮的背影，頭上的銅簪子在陽光下閃著光，和她的笑容一樣，亮得讓人心裡發暖。

灶膛裡的火越燒越旺，鍋裡的水“咕嘟”冒泡，餃子一個個浮上來，像胖乎乎的元寶。案板上的捲餅也快做好了，芝麻撒得勻勻的，香氣飄出老遠。潘金蓮哼著現代的小調，手裡的鍋鏟敲著節奏，武大郎揉著麵，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大郎，餃子撈出來！”

“哎！”

“捲餅刷點醬！”

“好！”

兩人的聲音在小小的屋裡撞出暖意，混著食物的香氣，把西門慶帶來的陰霾衝得一乾二淨。潘金蓮看著武大郎忙碌的身影，突然覺得，所謂的穿越，或許就是為了遇見這樣的日子——冇有驚天動地的傳奇，隻有灶台上的煙火，賬本裡的數字，和身邊這個人眼裡的光。

她低頭看了看頭上的銅簪，又看了看鍋裡翻滾的餃子，突然大聲說：“大郎，等武鬆兄弟回來了，咱請他吃餃子！”

武大郎猛地抬頭，眼裡亮得像落了星子：“真、真的？”

“當然！”潘金蓮笑著點頭，心裡默默補上一句，“不僅要請武鬆，還要把這餅攤開成連鎖的，讓陽穀縣的人都知道，武大郎的餅，潘金蓮的餃子，是最好吃的！”

陽光穿過破窗，落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長長的，纏在一起，像再也分不開的模樣。灶台上的水汽氤氳而上，模糊了賬本上的字跡，卻清晰了日子裡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