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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我穿越成潘金蓮和武大郎相依為命 > 第74章 賬本上的春天

潘晴把最後一頁賬冊疊得方方正正,塞進樟木箱最底層時,指尖蹭到了塊硬物。她挑眉掀開墊著的粗布,露出個青布包,解開一看——裡麵竟是半罐紅糖,糖塊上結著細密的白霜,是去年臘月張屠戶家娘子送的,說給她補身子。

“還藏著這個?”武大郎端著木盆從外頭進來,褲腳沾著些泥,是剛從菜園摘了菠菜回來。他看見紅糖罐,耳朵尖騰地紅了,“原想等你每月那幾天,摻在粥裡……”

潘晴心裡一暖,故意板起臉:“那怎麼藏得這麼深?我還以為你偷偷給誰了。”

“哪能!”他急得直襬手,木盆往灶台上一擱,菠菜葉子上的水珠濺了他滿襟,“這是留著給你吃的,俺不愛吃甜。”說著拿起塊凍得硬邦邦的紅糖,往嘴裡塞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像含著顆核桃,“你看,齁得慌。”

潘晴被他逗笑,伸手去搶:“傻樣,凍紅糖哪能這麼吃。”指尖碰到他的嘴唇,燙得像揣了個小暖爐。他突然按住她的手,含混著說:“媳婦,明兒是驚蟄,咱蒸紅糖糕吧?”

“蒸糕得發麪,現在麪缸快空了。”她抽回手,去翻米缸,果然見底了。正想說話,卻見他從灶台底下拖出個小瓦罐,裡麵竟盛著小半罐麪粉,還冒著點熱氣。

“俺早留著了。”他笑得見牙不見眼,“前兒磨麵時特意攢的,留著給你做點心。”

潘晴看著他沾著麪粉的指尖,突然想起剛穿來時,她對著這罐“三寸丁穀樹皮”的麪粉唉聲歎氣,覺得日子像塊發不起來的死麪。可現在,這小半罐麪粉在他手裡,竟泛著點春天的意思。

“行,蒸紅糖糕。”她挽起袖子,“不過得摻點菠菜碎,光吃甜的膩。”

武大郎舉雙手讚成,蹲在灶前燒火時,眼睛直勾勾盯著蒸籠,活像隻等著開飯的小狗。潘晴切菠菜時,餘光瞥見他偷偷往灶膛裡添柴,火舌“騰”地竄上來,把他的臉映得通紅。

“慢著點燒!”她敲了敲他的背,“火太急,糕會夾生。”他嘿嘿笑,往灶膛裡塞了幾塊濕柴,火星子慢悠悠舔著柴禾,倒像在跟時間撒嬌。

正忙著,院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是王秀才家的小廝:“潘娘子,我家娘子讓俺來問,上次說的桂花糖餡,能不能多教俺們幾樣?鎮上糕點鋪的掌櫃都來打聽了!”

潘晴擦了擦手出去:“讓你家娘子明兒來,我教她做棗泥餡和豆沙餡,正好試試新磨的米粉。”小廝應著跑了,她回頭看見武大郎正把蒸好的紅糖糕往竹籃裡裝,忍不住問,“你這是乾啥?”

“給王秀才家送兩塊嚐嚐。”他把糕擺得整整齊齊,“上次她家給的糯米粉,咱不能白拿。”

潘晴笑著搖頭,轉身回屋拿油紙:“裹兩層,彆讓熱氣焐潮了。”他接過油紙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兩人都頓了頓,像被灶膛裡的火星燙了似的。

送走小廝,潘晴剛要掀開蒸籠,突然聽見街上一陣喧嘩。她探頭一看,心猛地揪緊——西門慶帶著幾個惡奴,正把武鬆往馬車上拖!武鬆的胳膊上纏著滲血的布條,嘴角還掛著血沫,卻死死攥著個包袱,像攥著什麼性命攸關的東西。

“放手!俺弟是被冤枉的!”武大郎操起門後的扁擔就衝了出去,潘晴想攔都冇攔住。她抓起賬冊緊隨其後,手指把賬冊邊緣捏得發白——那上麵記著西門慶私販兵器的流水,每一筆都標著日期和經手人,是她熬了三個通宵整理出來的。

“西門慶!你敢動俺弟一根手指頭試試!”武大郎的扁擔砸在馬車上,發出“哐當”巨響,震得他虎口發麻。惡奴們圍上來要打他,他竟硬生生扛著拳頭護在武鬆身前,背脊彎得像張拉滿的弓。

西門慶搖著扇子,笑得陰惻惻:“武大郎,彆給臉不要臉。你弟私通遼國細作,證據確鑿,識相的就滾開!”

“證據?”潘晴突然開口,聲音清亮得像淬了冰,“你說的證據,是不是前兒從王二手裡買的假供詞?那三車糧食換的‘證據’,我這兒可有賬!”她把賬冊“啪”地拍在馬車上,“三月初七,你讓王二押送三車小米出北門,收條上的手印,和你給知縣送禮的印泥一模一樣,要不要我現在去請知縣來對對?”

西門慶的臉瞬間黑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潘晴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麵的墨跡,“這兒還記著,你讓李木匠給遼國細作打了五十個兵器架,給的工錢是兩匹綢緞,李木匠的媳婦可以作證!”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街坊們都圍了上來,指著西門慶議論紛紛。武鬆趁機掙脫惡奴,從包袱裡掏出個油紙包,往潘晴手裡一塞:“嫂嫂,這是俺在邊關找到的,西門慶私藏兵器的地圖!”

潘晴打開一看,手突然抖了——地圖上標註的兵器庫位置,竟就在陽穀縣外的廢棄窯廠,離他們的餅攤不過三裡地!

“武大郎,把扁擔給我!”她突然喊道。武大郎愣了愣,把扁擔遞過去。她掄起扁擔就往馬車上砸,“哐當”一聲,車簾被砸出個洞,露出裡麵堆著的彎刀,刀身閃著冷光,正是遼國的樣式。

“人證物證俱在,西門慶,你還有什麼話說!”潘晴的聲音帶著喘,卻字字鏗鏘。街坊們突然爆發出喝彩,張屠戶拎著殺豬刀就衝了上來:“狗東西!敢害我兒子的戰友!”

西門慶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卻被武鬆一腳踹倒在地。“押去見官!”武鬆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味。

混亂中,潘晴突然覺得手心一暖,低頭一看,是武大郎悄悄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卻攥得很緊,像怕她被亂兵衝散。她反手握緊他,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點什麼——那是比賬本上的墨跡更實在的東西。

等把西門慶押走,日頭已經偏西。武鬆捧著潘晴遞過去的紅糖糕,吃得眼眶通紅:“哥,嫂嫂,俺就知道你們會信俺。”

武大郎撓著頭笑:“自家兄弟,哪能不信。”潘晴卻注意到,他轉身添柴時,胳膊上有塊青紫,是剛纔被惡奴打的。她冇作聲,隻是往灶膛裡多塞了把柴,讓火再旺些。

夜裡,潘晴給武大郎塗藥酒時,他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嘴硬:“不疼!這點傷算啥。”她故意把藥酒往重了抹,他“嘶”地吸了口涼氣,終於老實了。

“以後彆這麼衝動。”她的聲音很輕,棉簽擦過他的傷口,“我們有賬冊,有街坊,不用你硬扛。”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燙得驚人:“可俺不能讓他們傷著你。”

潘晴的心跳突然亂了半拍,灶膛裡的火“劈啪”響,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上纏成一團。她低下頭,看見他手背上還沾著點紅糖漬,像落了顆星星。

“對了,”她突然想起什麼,從樟木箱裡翻出個布包,“武鬆帶來的地圖,我看了,那窯廠後麵有片桃林,再過些日子就該開花了。”

武大郎的眼睛亮起來:“那咱到時候去摘桃花,做桃花糕?”

“不光是桃花糕,”潘晴笑著擰開他的手,往他掌心放了塊紅糖,“還能釀桃花酒呢。等武鬆的案子結了,咱請街坊們喝。”

他把紅糖含在嘴裡,甜意從舌尖漫到心裡,突然傻乎乎地笑:“那得給賬冊再添一頁,記上‘三月釀桃花酒’。”

潘晴望著灶膛裡跳動的火苗,突然覺得,這日子就像塊發得正好的麪糰,初時硬邦邦的,揉著揉著,就軟了、暖了,藏著紅糖的甜,也藏著菠菜的鮮,更藏著兩個人手心相貼的溫度。

她低頭在賬冊新的一頁寫下“驚蟄,蒸紅糖糕,送王秀才家二塊”,筆尖頓了頓,又添了行小字:“大郎的手,比紅糖還暖。”

窗外的月光爬進灶房,落在賬冊上,像撒了層白糖,把這行字鍍得亮晶晶的。武大郎蹲在灶前添柴,火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他大概冇看見,潘晴寫最後一個字時,耳尖紅得像灶膛裡的火星。

第二天一早,潘晴剛把第一籠炊餅擺出來,就見張屠戶家的小子跑過來,舉著個油紙包:“潘娘子,俺娘讓俺送這個來!”打開一看,是塊新磨的綠豆粉,還帶著石磨的清香。

“替我謝謝你娘。”潘晴往他手裡塞了塊芝麻餅,“回去告訴你娘,明兒教她做綠豆糕。”小子歡天喜地跑了,她回頭看見武大郎正往竹筐裡裝紅糖糕,忍不住問,“你這是要去哪?”

“給李木匠家送幾塊。”他把筐子背在肩上,“昨兒他媳婦來作證,被西門慶家的惡奴推了一把,得去看看。”

潘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突然覺得,這陽穀縣的春天,好像就藏在這些你送我塊粉、我還你塊糕的往來裡。她低頭整理賬冊,發現武大郎不知啥時在“紅糖糕”那頁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小人手裡舉著塊糕,旁邊寫著“媳婦吃”。

她忍不住笑出聲,指尖劃過那三個字,像劃過他掌心的溫度。遠處傳來武大郎和街坊打招呼的聲音,混著賣花人的吆喝,竟比灶膛裡的火還要熱鬨。

“罷了,”她拿起麪糰,往裡麵摻了把新磨的綠豆粉,“今兒做綠豆餡的吧。”

麪杖敲在案板上,發出“咚咚”的響,像在給這春天打拍子。陽光從窗欞鑽進來,落在麪糰上,落在賬冊上,落在她悄悄紅了的耳尖上,暖得像塊剛蒸好的紅糖糕。

這大概就是日子吧——不非得是驚天動地的改寫,有時候,隻是在賬冊上多記一行字,在麪糰裡多摻把粉,在他捱打的時候,敢把賬冊拍在馬車上。那些藏在煙火氣裡的勇敢,藏在紅糖糕裡的惦記,藏在相握的手心裡的溫度,攢著攢著,就把“三寸丁穀樹皮”的標簽,釀成了獨一份的甜。

潘晴突然想起剛穿來時,她對著銅鏡裡那張“潘金蓮”的臉唉聲歎氣,覺得這輩子算是完了。可現在,她看著案板上漸漸成形的綠豆糕,看著巷口武大郎揹著空筐回來的身影,突然覺得,這張臉好不好看,彆人怎麼說,又有什麼要緊?

他正跟賣花人討價還價,想換支桃花插在灶房的瓦罐裡。陽光落在他佝僂的背上,竟像鍍了層金。潘晴低頭揉著麪糰,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今兒的綠豆糕,得多放把糖。<|FcRespons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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