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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我穿越成潘金蓮和武大郎相依為命 > 第69章 賬本上的火

潘金蓮把最後一本賬冊鎖進木匣時,指腹蹭過匣底刻著的“安”字。這字是武大郎用燒紅的鐵釺燙的,邊緣還泛著焦黑,像他每次著急時漲紅的耳根。

“媳婦,西門慶家的小廝又來了。”武大郎的聲音從門口擠進來,帶著點慌,手裡的扁擔還在晃,筐裡的燒餅撒了兩個,芝麻滾得滿地都是。

潘金蓮抬頭,看見武大郎的褲腳沾著泥,膝蓋處蹭破了皮——定是跑著回來的。她把賬冊往匣子裡按了按,木匣鎖釦“哢嗒”響,像咬碎了什麼秘密。“慌啥?他來就來,咱的賬冊又不是紙糊的。”

剛把木匣塞進炕洞,門就被撞開了。西門慶的小廝像陣風似的捲進來,手裡的鞭子抽得地麵“啪啪”響:“潘金蓮!我家主子說了,要麼把那新式捲餅的方子交出來,要麼就拆了你這破攤子!”

潘金蓮往灶膛裡添了根柴,火“轟”地竄起來,映得她側臉亮堂堂的。“方子冇有,賬本倒有一本。”她從灶台上拎過個藍布包,扔在桌上,賬本摔開的

pages

(頁麵)上,密密麻麻記著字,“上個月初三,你家主子買了二十個夾肉捲餅,欠銀三錢;初七,小廝來搶了五張芝麻餅,冇給錢;今兒一早,你踩爛了筐裡的十個甜餅——總共欠銀一兩七錢,先清了再說。”

小廝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鞭子指著潘金蓮的鼻子:“你個賤婦!還敢算舊賬?”

“不算舊賬算什麼?”潘金蓮突然提高聲音,鄰居們的腦袋正從門縫裡探進來,“算你家主子強買強賣?還是算你們光天化日搶東西?”

武大郎突然往前站了半步,肩膀微微發抖,手裡的扁擔卻橫得筆直:“不許罵俺媳婦!”

潘金蓮心裡一動。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喊她“媳婦”,聲音雖抖,卻像根釘子,穩穩地紮在地上。

小廝被堵得冇話說,揚鞭就往餅筐抽。潘金蓮早抓了把麪粉在手,側身躲開時反手一撒——麪粉糊了小廝滿臉,他嗆得直咳嗽,鞭子落在空處,抽中了灶台,豁口處頓時掉下來塊磚。

“好!好得很!”小廝抹著臉吼,“你們等著!”

人剛走,武大郎就蹲下去撿地上的芝麻,手指被碎瓷片劃了道口子,血珠滾在芝麻上,紅得刺眼。“媳婦,咱……咱要不還是算了?”他的聲音比灶膛裡的火還弱,“那方子……”

“算什麼算?”潘金蓮拽過他的手往灶台上按,用燒紅的鐵釺燙過的布巾裹住傷口,“這不是方子的事。今兒讓了一步,明天他就敢拆咱的炕。”她低頭吹了吹他的傷口,“你忘了武鬆的信?他說在邊關見多了這種人,你越軟,他越狠。”

武大郎的喉結滾了滾,冇說話,卻把掉在地上的燒餅撿起來,用袖子擦了又擦。

傍晚收攤時,潘金蓮正在對賬,忽然聽見武大郎在門口跟人吵。她探出頭,看見個穿綢衫的男人正揪著武大郎的胳膊,是西門慶的賬房先生。“武大郎,你媳婦要是識相,就該知道這陽穀縣誰說了算。”

潘金蓮走過去,把賬本往賬房先生麵前一拍:“王先生是吧?麻煩看看這頁。”她指著其中一行,“你上月在我這拿了三斤糖霜,說記西門大官人賬上,可我去要了三回,都說冇這回事。是你吞了,還是你家主子賴賬?”

賬房先生的臉白了白,甩開武大郎的胳膊:“胡說!我啥時候……”

“要不要我現在去找縣太爺對對?”潘金蓮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聽說王夫人最恨人揹著她攢私房錢呢。”

賬房先生落荒而逃時,武大郎看著潘金蓮的眼神,像看團燒得旺的火。“媳婦,你咋啥都記?”

“不記清楚,不就成了咱們訛人?”潘金蓮把賬本揣進懷裡,“走,買肉去,今兒包餃子。”

肉鋪老闆是個實在人,見潘金蓮來,往秤上多添了塊排骨:“潘娘子,西門慶那夥人彆搭理。昨兒他還讓我給你下瀉藥,被我罵回去了。”

潘金蓮心裡一凜,臉上卻笑:“謝張大哥提醒。這排骨我多給兩文錢,幫我剁成小塊。”

回去的路上,武大郎突然說:“媳婦,俺想通了。明兒俺去鐵匠鋪打把刀。”他的手攥得緊,指節發白,“俺打不過他們,但俺能擋著。”

潘金蓮停下腳步,看著他被夕陽拉短的影子——明明還是那個矮矮的輪廓,卻好像突然長出了骨頭。她踮起腳,把鬢角的碎髮彆到耳後,指尖擦過他的臉頰:“不用打刀。咱有這個。”她晃了晃手裡的賬本,紙頁嘩啦啦響,“這比刀管用。”

夜裡,潘金蓮趴在炕上對賬,武大郎湊過來,手裡拿著個布包。“媳婦,你看。”打開來,是副銅護腕,邊緣打磨得光滑,上麵還刻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守家”。

“俺找李鐵匠打的,”他撓著頭笑,“他說這個輕便,擋鞭子剛好。”

潘金蓮捏著護腕,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卻燙得她眼眶發熱。她突然把賬本往他麵前推:“教你記賬吧。往後你管錢,我管做餅,分工合作。”

武大郎的手抖了抖,指尖戳著賬本上的字:“俺……俺不認字。”

“我教你。”潘金蓮抓起他的手,在他掌心寫“餅”字,“這個念餅,咱天天做的。”他的掌心粗糙,像撒了把芝麻,筆尖劃過的地方,紅了一片。

剛教到“銀”字,門就被砸得咚咚響。潘金蓮吹滅油燈,摸出藏在門後的擀麪杖,武大郎已經戴上了銅護腕,抄起了扁擔。

門被撞開的瞬間,潘金蓮才發現不是西門慶的人——是武鬆。他渾身是泥,手裡的鋼刀還在滴血,身後跟著兩個兵卒。“哥!嫂子!快走!邊關敗了,亂兵要過來了!”

武大郎當時就懵了,扁擔掉在地上。潘金蓮卻迅速抓過賬冊和錢袋:“走哪去?”

“往南走,去找宋將軍!”武鬆的聲音劈了叉,“我在城外備了馬車,快!”

潘金蓮拽起武大郎就往外跑,手腕上的銀鐲子(上次武大郎送的)撞得叮噹響。跑過餅攤時,她回頭看了眼——那口烙餅的鍋還冒著熱氣,藍布幌子在風裡搖,像隻招手的手。

到了馬車旁,武鬆把一個包裹塞給潘金蓮:“這裡有乾糧和傷藥。哥,嫂子,委屈你們了,等安定了……”

“彆說了。”潘金蓮打斷他,“照顧好自己。”她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賬本塞給武鬆,“這個你拿著,西門慶欠的賬,回頭替咱討回來。”

馬車啟動時,潘金蓮撩開簾子,看見武大郎正望著陽穀縣的方向,銅護腕在月光下閃。“彆看了,”她握住他的手,“咱的餅攤冇了,但手藝在。到了南邊,咱再開一個。”

武大郎轉過頭,眼睛亮得像星子:“嗯!俺還學會寫‘餅’字了。”他在潘金蓮手心寫了個歪歪扭扭的字,癢得她直笑。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突然聽見後麵有馬蹄聲。潘金蓮掀簾一看,竟是西門慶帶著人追來了,手裡的弓箭閃著冷光。“不好!”她摸出火摺子,又從包裹裡翻出剩下的芝麻——那是她特意留的,炒得極乾,遇火就著。

“大郎,把車窗打開!”潘金蓮把芝麻往火摺子上一撒,往窗外一揚,風捲著火星子往後飄,正好落在西門慶的馬鬃上。馬驚了,前蹄騰空,把西門慶甩了下去。

“好法子!”武大郎拍著大腿笑,銅護腕拍得車廂砰砰響。

潘金蓮卻冇笑。她看著西門慶在地上掙紮的影子,突然覺得賬本上的那些字,像一顆顆釘進地裡的樁——不管世道多亂,隻要一筆一筆記清楚,日子就總有個盼頭。

天快亮時,馬車駛進一片林子。潘金蓮靠在武大郎肩上打盹,聽見他在嘟囔:“‘銀’字咋寫來著?”她迷迷糊糊地抓起他的手,在他掌心畫了個圈,“這樣,像銀子圓圓的。”

他的掌心燙得像灶膛,把她的睡意都焐冇了。潘金蓮坐直身子,撩開簾子,看見遠處的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林子裡的鳥開始叫,空氣裡飄著鬆針的香。

“大郎,”她轉頭看他,銅護腕在晨光裡泛著暖光,“到了南邊,咱的餅攤就叫‘潘記’吧。”

武大郎使勁點頭,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是塊烤焦的燒餅,用布層層包著,正是今早被小廝踩爛的那兩個裡的一個。“俺撿的,還能吃。”

潘金蓮咬了一口,有點苦,卻帶著芝麻的香。她突然想起剛穿來時,對著那半塊冇發好的麪糰發呆的樣子,那時哪能想到,自己會和這個被世人嘲笑的男人,攥著半塊焦餅,在逃難的馬車上,盼著一個新的餅攤。

“等安定了,”她嚥下餅,聲音帶著點哽咽,卻亮得很,“咱教當地人做捲餅,甜的、鹹的、夾肉的……讓他們知道,陽穀縣來的潘金蓮,不止會做餅,還會把日子過成餅裡的芝麻,密密麻麻,全是香。”

武大郎冇說話,隻是把銅護腕摘下來,戴在她手上。護腕有點大,晃悠悠的。“這樣,你也有。”

潘金蓮看著手腕上晃的護腕,突然笑出聲。晨光從車窗鑽進來,落在護腕上,又跳到武大郎的臉上,把他的皺紋都染成了金的。她想,這大概就是日子吧——像塊冇發好的麪糰,被揉了又揉,摔了又摔,最後卻能烙出帶著焦香的餅,咬一口,全是紮實的暖。

馬車駛出林子時,潘金蓮看見武鬆在前麵等,手裡的鋼刀換了把鋤頭,正幫一個老農挖地。她推了推武大郎:“你看,二弟也學會過日子了。”

武大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突然冒出一句:“俺也會寫‘家’字了。”他在潘金蓮手心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字,筆畫像糾纏的麵劑子,卻把她的心填得滿滿的。

賬冊不在了,但潘金蓮覺得,該記的都記在心裡了——西門慶的欠賬,武大郎的護腕,半塊焦餅的香,還有掌心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字。這些加起來,就是比賬本更實在的日子。

她突然很想快點到南邊,快點支起灶台,快點把新的賬本攤開。第一頁要寫啥呢?就寫“潘記餅鋪開張”吧,再畫個小小的笑臉,像武大郎每次吃到新口味餅時,眼裡閃的光。

馬車顛了顛,武大郎的頭靠在她肩上。潘金蓮把他的銅護腕又往緊了勒了勒,心裡的賬本,正一筆一劃,寫著新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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