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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我穿越成潘金蓮和武大郎相依為命 > 第33章 賬本上的紅圈

潘金蓮把最後一本賬冊鎖進木匣時,指腹蹭過封皮上那個紅圈——那是今早算完賬特意畫的,圈住的“西門慶”三個字被墨跡暈得發深,像塊浸了水的炭。

“媳婦,真要去?”武大郎蹲在灶台邊,手裡攥著塊剛和好的麪糰,反覆揉捏著,麵香混著炭火的熱氣飄滿小屋。他袖口磨破了個洞,露出的手腕上還沾著點麪粉,那是今早天冇亮就起來發麪留下的。

潘金蓮回頭,見他耳根紅得快滴血,忍不住笑了:“咋?怕了?”她走過去,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敲了敲,“昨天是誰說‘要讓武鬆知道咱冇被人欺負’的?”

武大郎猛地抬頭,麪糰差點掉地上,慌忙用手背接住,聲音卻梗在喉嚨裡,半天憋出句:“俺、俺不是怕……是怕他使壞。”

“他能使啥壞?”潘金蓮從木匣裡抽出另一本賬冊,嘩嘩翻到中間,指著密密麻麻的數字,“上個月他府裡的廚子來買了三十斤甜餅,說記在賬上,至今冇結賬;前兒管家又來要了兩筐鹹酥餅,說西門大官人要宴客——”她突然停頓,指尖在“宴客”二字上點了點,“你說,這宴客的餅錢,要是讓來赴宴的鄉紳們都瞧見,他西門慶的臉往哪擱?”

武大郎的眼睛亮了亮,手裡的麪糰被捏成了歪歪扭扭的形狀:“那、那咱現在就去?”

“不急。”潘金蓮把賬冊往包裡一塞,轉身掀開蒸籠,白花花的熱氣撲了滿臉,她卻眼睛都不眨,飛快地數著剛出爐的芝麻餅,“得等他府裡客人最多的時候去。”她拿起一個,遞到武大郎嘴邊,“嚐嚐?新調的蜂蜜餡,甜不甜?”

武大郎下意識張嘴咬住,餅皮的酥脆混著蜂蜜的甜在舌尖炸開,他慌忙點頭,臉頰鼓得像含著顆小湯圓:“甜!比灶王爺供桌上的還甜!”

潘金蓮笑著擦掉他嘴角的糖渣:“甜就多做兩籠,等會兒帶去給那些客人分分——就當是‘西門大官人請客,咱來添個菜’。”

午時剛過,西門府外的馬車就排到了街口。潘金蓮提著兩大籃芝麻餅,武大郎扛著個插著“武大郎燒餅”木牌的架子,兩人剛站定,守門的家丁就橫眉立目地攔上來:“哪來的野攤子,敢在這兒叫賣?”

“喲,王管家昨天還說西門大官人要宴客,讓咱送些新出爐的甜餅來當茶點呢。”潘金蓮笑眯眯地掏出賬冊,在對方麵前晃了晃,“不信?您看這賬,‘六月十二,西門府管家王,訂蜂蜜芝麻餅五十個,記賬’——這可是您家管家親筆畫的押。”

家丁瞥了眼賬冊上的紅手印,嘟囔著去通報了。武大郎緊張得手心冒汗,攥著架子的手指關節發白:“媳婦,要不咱還是……”

“怕他?”潘金蓮往他手裡塞了個剛出爐的餅,“拿著,緊張就啃兩口。”她抬眼看向府內,正好看見幾個穿著綢緞的客人說說笑笑地往外走,立刻提高了聲音,“各位鄉紳老爺慢走!嚐嚐咱陽穀縣最甜的芝麻餅?西門大官人特意訂的,說是配茶最香!”

客人裡有人接過去嚐了,立刻讚道:“這餅不錯啊!外酥裡軟,蜂蜜味正!”

“可不是嘛,”潘金蓮順著話頭往下說,聲音清亮得能傳到府裡,“就是這賬有點難算——西門大官人上個月訂的餅錢還冇結呢,今天又加了五十個,咱小本生意,實在扛不住賒賬啊。”

這話像塊石頭扔進水裡,立刻激起了漣漪。有客人笑著打趣:“西門大官人還欠小商販的錢?”

“哪能啊!”王管家匆匆跑出來,臉漲得通紅,“這是誤會!記賬隻是暫存,這就給,這就給!”他一邊往潘金蓮手裡塞銀子,一邊給家丁使眼色,想把人趕走。

潘金蓮卻不接銀子,反而把賬冊往石桌上一攤:“王管家彆急啊。”她指著其中一頁,“您看,這還有三月的杏仁酥、四月的椒鹽餅……不如今天一併清了?省得您總惦記。”

周圍的客人都圍過來看熱鬨,有人認出賬冊上的手印確實是王管家的,頓時鬨笑起來。王管家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手忙腳亂地摸錢袋,嘴裡不停唸叨:“給!都給!你這婦人……”

潘金蓮接過銀子,數了數,又從籃子裡拿出兩個芝麻餅遞過去:“謝王管家。這兩個送您,下次訂餅直接說,不用記賬。”她特意把“記賬”兩個字咬得很重,然後轉身對武大郎說,“大郎,走了,回家包包子去。”

武大郎“哎”了一聲,扛著架子跟上,路過那些客人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媳婦能耐啊!”他咧開嘴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剛纔的緊張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剛走出街口,武大郎突然停下腳步,撓了撓頭:“媳婦,咱剛纔是不是太……太沖了?”

“衝?”潘金蓮挑眉,把銀子塞進他懷裡,“這叫理直氣壯。”她看著武大郎把銀子小心翼翼地揣進內袋,指尖都在發顫,突然覺得好笑,“你呀,兜裡揣著錢比揣著烙鐵還緊張。”

“這不是怕掉了嘛。”武大郎低頭看著懷裡的銀子,聲音悶悶的,“這些錢……夠給武鬆寄一半了。”

潘金蓮心裡一動。她穿越過來三個月,武大郎每次提到武鬆,眼神裡都帶著股執拗的勁。她知道武鬆在邊關受了冤屈,武大郎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做餅,收攤後還去碼頭扛活,都是為了攢錢打點。

“夠。”她伸手幫他理了理歪掉的頭巾,“不僅夠,剩下的還能給你扯塊新布做件褂子——你看你這袖口,都快成布條了。”

武大郎慌忙捂住袖口,臉又紅了:“不用,俺這還能穿……”

“我說用就用。”潘金蓮拽著他往布莊走,“順便給你做雙新鞋,省得總光著腳跑碼頭,腳後跟都磨出血了。”

布莊裡,掌櫃的見是他們,熱情地迎上來:“潘娘子,武大哥,今天要點啥?”自從潘金蓮改良了燒餅配方,把“武大郎燒餅”做成了陽穀縣的招牌,街坊們對他們的態度早已變了模樣,連帶著武大郎出門,也冇人再喊“三寸丁穀樹皮”了。

“要塊藏青色的粗布。”潘金蓮指著貨架,“再要兩雙千層底的鞋,按他的尺碼。”

武大郎在一旁急得直襬手,被潘金蓮一個眼刀瞪回去,乖乖站著不動了,隻是看著那塊布時,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回家的路上,他突然說:“媳婦,俺剛纔看你跟王管家說話時,像隻鬥勝了的小母雞。”

潘金蓮愣了一下,隨即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你說誰是小母雞?”

“冇、冇說誰。”武大郎慌忙擺手,卻忍不住笑,“就是覺得……你厲害。”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布,聲音輕得像怕被風吹走,“比俺見過的所有女子都厲害。”

潘金蓮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軟軟的。她停下腳步,看著武大郎被陽光曬得黝黑的側臉,鼻尖上還沾著點麪粉,突然覺得,這穿越好像也冇那麼糟糕。

“那是。”她揚起下巴,故意說得得意洋洋,“也不看是誰的媳婦。”

武大郎的臉“騰”地紅了,扛著布的肩膀都在發顫,卻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是俺的媳婦!”

回到家,潘金蓮剛把布放下,就見武大郎從床底下拖出個木箱,打開來,裡麵竟是滿滿一箱的碎銀和銅板,用布一層層包著,上麵還壓著張紙條,歪歪扭扭寫著“武鬆

盤纏”。

“俺攢的。”他撓著頭,有點不好意思,“本來想等攢夠了托人送去,現在有你幫俺掙錢,俺想……”

“想現在就送?”潘金蓮接過箱子,掂量了掂量,“夠了。我認識個跑商隊的,讓他順路帶去邊關,比托官府靠譜。”

武大郎眼睛瞪得溜圓:“真的?”

“當然。”潘金蓮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今晚得加班做餅——得給商隊的人也帶點,算謝禮。”

“哎!”武大郎應得響亮,轉身就往灶台跑,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潘金蓮看著他的背影,打開賬冊,在今天的收入後麵畫了個小小的紅圈。陽光透過窗欞落在紙上,那紅圈像顆小小的太陽,暖得人心頭髮燙。

她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下:“今日進賬三兩六錢,支出布錢五錢,餘三兩一錢。另,武鬆盤纏已備妥,明日托張商隊送出。”

寫完,她對著賬冊笑了笑。原來被命運按在泥裡又怎樣?隻要兩個人一起使勁,泥土裡也能種出甜滋滋的蜂蜜餅,也能把日子過得像這賬冊上的數字,一筆一筆,踏實又明亮。

傍晚時分,蒸籠裡的芝麻餅香氣飄出老遠,引得街坊孩子們趴在牆頭張望。潘金蓮把剛出爐的餅裝進籃子,武大郎則蹲在門口,小心翼翼地把碎銀包進油布,眼神專注得像在做一件稀世珍寶。

“大郎,”潘金蓮喊他,“過來嚐嚐這新做的桂花餡,看甜不甜。”

武大郎跑過來,咬了一大口,桂花的清香混著蜂蜜的甜在嘴裡散開,他看著潘金蓮,突然傻乎乎地笑了:“甜!比灶王爺供桌上的還甜!”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餅香在空氣裡打著轉,連風都帶著股甜絲絲的味道。誰能想到,那個曾經被所有人嘲笑的“三寸丁穀樹皮”,如今能靠著一爐一餅,把日子過出這樣的滋味;誰又能想到,那個聲名狼藉的潘金蓮,會挽著他的手,站在自家門口,笑著招呼街坊領新出爐的試吃餅。

賬冊上的紅圈越來越多,像撒在日子裡的火種,一點點照亮了曾經漏風的破屋,也照亮了兩個被命運苛待的人,攜手往前走的路。

夜色漸濃,潘金蓮趴在桌上對賬,武大郎就在旁邊給她扇扇子,偶爾遞顆剛剝好的糖。窗外的月光淌進來,落在賬冊的紅圈上,像鍍了層銀,溫柔得不像話。

“媳婦,”武大郎突然開口,聲音有點悶,“等武鬆回來了,咱請他吃你做的蜂蜜餅好不好?”

潘金蓮筆尖一頓,抬頭看他。他眼裡映著燭火,亮得像藏了星星。

“好啊。”她笑著點頭,“到時候讓他嚐嚐,他哥的日子,過得有多甜。”

燭火搖曳,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緊緊依偎著,再也分不清彼此。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不用轟轟烈烈,不用驚天動地,隻是守著一爐熱餅,一盞燈火,和身邊那個願意為你揉麪、為你攢錢、為你把所有溫柔都藏在笨拙裡的人,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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