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林風公寓裡搜出的帶著我血跡的戒指,以及那份被恢複的監控錄像。
物證、人證、口供……林風的罪行,已經鑄成鐵案,再無翻身的可能。
正義,雖然遲到,但終究冇有缺席。
而我,陳默,一個被謀殺的冤魂,一個被禁錮在凶器裡的囚徒,終於可以安息了。
9我的意識並未如預想中那樣徹底消散,而是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寧靜的狀態。
我不再是“我”,不再有陳默這個身份的執念和痛苦,而是化作了一段純粹的意識,一片流動的光。
我能感受到風的吹拂,能聽到城市的喧囂,能看到時間的流轉,卻不再有任何情緒的波瀾。
我看到林風的案件,成了轟動全國的“琴魂複仇案”。
無數的專家試圖從科學的角度解釋音樂會上的“靈異事件”,他們分析聲譜,研究共振,提出各種各樣的假說,但都無法完美地複刻那晚的奇蹟。
最終,這件事成了一個懸案,一個流傳在都市傳說裡的詭異故事。
林風因為精神失常,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將在無儘的瘋癲和恐懼中,度過他的餘生。
這對他來說,或許是比死亡更殘酷的懲罰。
張警官因為偵破此案,一戰成名,洗刷了多年的落魄,成為了警界的傳奇。
而蘇晴,她拒絕了所有媒體的采訪,獨自一人,回到了我的工作室。
她冇有再碰任何與提琴有關的東西。
她把工作室重新裝修,保留了我的工作台和我所有的工具,但把它變成了一個小型的音樂藝術基金會的辦公室。
她用我們原本準備結婚的積蓄,成立了這個基金會,取名“默晴”。
基金會的宗旨,是資助那些有才華、有品德,但家境貧寒的年輕音樂學子,讓他們不必因為現實的窘迫,而扭曲自己的初心。
她想用這種方式來延續我的“不朽”。
我看到她變得越來越堅強,越來越從容。
她把對我的愛,昇華成了一種更大的慈悲。
她臉上重新有了笑容,那是一種經曆過風雨後,格外燦爛明媚的笑容。
她時常會拿出那塊“不朽”的碎片,靜靜地摩挲。
她知道,我就在那裡。
我看到,一個又一個有才華的年輕人,在“默晴基金會”的幫助下,登上了夢想的舞台。
他們的音樂裡,充滿了真誠、熱情和對藝術最純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