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家普通的快捷酒店住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收到一條銀行簡訊。
到賬金額後麵,是一長串的零。
緊接著,是蘇建業發來的資訊。
“芥芥,爸爸對不起你。這些錢你先拿著,不夠再跟爸爸說。”
我看著那條簡訊,隻覺得諷刺。
我十年的青春,十年的尊嚴,就值這些錢嗎?
冇過多久,房間的門鈴響了。
是柳文茵。
她提著大大小小十幾個購物袋,全是頂級奢侈品牌。
她把袋子堆在地上,臉上帶著討好的、卑微的笑。
“芥芥,你看,媽媽給你買了新衣服,新包包。媽媽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補償你。”
她從一個袋子裡,拿出一條白色的連衣裙。
那款式,和蘇瑤最喜歡的那條很像。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那個被當成替身的噩夢,再一次將我籠罩。
“啊!”
我尖叫著,把她手裡的裙子打掉,把地上所有的購物袋都踢翻。
“拿走!都拿走!”
柳文茵被我的反應嚇到了。
她想上前安撫我。
“芥芥,你彆怕,媽媽……”
“彆碰我!”
我驚恐地後退,縮到牆角,抱著頭不停地重複。
“我不是她……我不是蘇瑤……”
柳文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著我滿是恐懼的眼睛,終於意識到。
她對我造成的傷害,已經深入骨髓。
不是幾件漂亮的衣服,幾句遲來的道歉,就能夠彌補的。
她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下午,我接到了蘇建業的電話。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
“芥芥,爸爸已經教訓過那個畜生了。”
“我讓人把她和那個男人的公司搞破產了,現在她被我關在家裡,一步都不許出去。”
他以為,這是在為我“出氣”。
他以為,這是一種補償。
我隻冷冷地回了一句:
“那是你們的家事,與我無關。”
“我隻想知道,我的身份證,什麼時候還給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後來,他們又用各種方式來討好我。
他們把家裡所有關於蘇瑤的東西都燒了。
把我那個小小的房間,恢覆成了十年前的樣子。
然後,他們求我回家。
我回去了。
站在那個熟悉的家門口,我卻一步也邁不進去。
這裡的每一寸空氣,都讓我感到窒息。
柳文茵從屋裡拿出了那條狗鏈。
那條曾經鎖了我無數個日夜的鐵鏈。
她把它遞到我麵前,哭著說:
“芥芥,你用這個打媽媽吧,怎麼懲罰我都可以,隻要你肯原諒我。”
我看著她,又看看那條鐵鏈。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贖罪。
多麼可笑。
我接過鐵鏈。
卻冇有打她。
我走到蘇瑤被鎖的那個房間門前。
我隔著門,平靜地說:
“蘇瑤,這條鏈子,你比她更配。”
說完,在父母震驚的目光中,我將鐵鏈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轉過身,看著他們。
“你們欠我的,不是一句對不起,也不是一筆錢。”
“你們欠我一個,叫蘇芥的人生。”
“現在,我要你們把它還給我。”
我提出了一個條件。
一個讓他們無法拒絕,也痛不欲生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