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辰快步上前,用力拉開了顧夜寒的手,將我護在身後。
警察走到顧夜寒麵前,亮出了證件。
「顧夜寒先生,我們現在懷疑你與三年前的一起蓄意傷害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蓄意傷害案?
我看向顧夜寒,他也是一臉茫然。
另一個警察則將一份檔案遞給我。
「沈清月小姐,這是我們最新獲取的證據。三年前,白若雲小姐為了回到顧先生身邊,買通貨車司機,製造了令尊尊夫人的車禍。」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父母的車禍......是白若雲乾的?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被警察按住,早已麵如死灰的白若雲。
警察繼續說道:「而顧夜寒先生,在事後知情,並利用顧家的勢力,將所有證據抹去,幫助白若雲逃脫了法律製裁。」
我的身體,開始無法控製地顫抖。
我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顧夜寒。
他的臉上,血色儘褪,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纔是所有事情的真相。
顧爺爺之所以讓我去報恩,不是因為他救了沈家。
而是因為,他的孫子,欠了我父母兩條人命!
他讓我嫁給顧夜寒,是想用這種方式,進行一種畸形的補償。
他贈與我顧氏的股權,不是補償我的青春,而是贖罪!
我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我笑自己有多傻。
我以為我是在報恩,結果,我是在與仇共枕。
我以為我終於解脫,獲得了自由。
結果,我隻是從一個牢籠,跳進了另一個謊言編織的陷阱。
「顧夜寒......」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為什麼?」
顧夜寒終於崩潰了,他跪倒在我麵前,痛哭流涕。
「對不起......清月......對不起......我當時太愛她了......我怕失去她......我不是人......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叔叔阿姨......」
他的懺悔,在我聽來,隻覺得無比的噁心和諷刺。
太愛她了?
所以,就可以草菅人命?就可以顛倒黑白?
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看著我這個仇人的女兒,在你身邊卑微地生活了三年?
我抬起手,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你該下地獄。」
說完,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當我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的VIP病房裡。
江辰守在我的床邊,看到我醒來,立刻握住了我的手。
「清月,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孩子......孩子怎麼樣了?」
「孩子冇事,你隻是情緒激動,動了胎氣。」江辰的聲音溫柔而 reassuring。
我閉上眼,眼淚再次滑落。
那個在我肚子裡悄悄孕育的小生命,是我如今唯一的慰藉。
「顧夜寒和白若雲呢?」
「都被警方帶走了。證據確鑿,他們逃不掉的。」江辰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我早就懷疑你父母的車禍有蹊蹺,一直在暗中調查。這次,是白若雲自己露出了馬腳。她為了騙你來醫院,聯絡了以前的同夥,被我的人截獲了資訊。」
我轉過頭,看著江辰。
「謝謝你。」
謝謝你,在我最黑暗的時候,為我帶來了光明。
最終,白若雲因蓄意謀殺罪,被判處無期徒刑。
顧夜寒因包庇罪和挪用公款罪(用於抹除證據),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顧家,徹底倒了。
我在江辰的建議下,將顧氏集團的資產進行清算,成立了一個以我父母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會,用於幫助那些和我們有同樣遭遇的家庭。
一年後。
我在歐洲的一個海邊小鎮,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兒子。
江辰給他取名叫,安安。
希望他一生,平安喜樂。
那天,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江辰抱著安安,我靠在他的肩上,看著遠處的海鷗追逐著浪花。
「清月,嫁給我,好嗎?」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
不是什麼鴿子蛋,隻是一枚設計簡單的素圈戒指,內壁刻著我們的名字。
我笑著,朝他伸出了手。
「好。」
冇有盛大的婚禮,隻有幾個至親好友的見證。
我們在小鎮的教堂裡,交換了戒指。
神父問我是否願意時,我看著江辰的眼睛,毫不猶豫地回答:「我願意。」
這一生,我曾墜入深淵,也曾滿身泥濘。
但幸運的是,總有一個人,提著燈,在前方等我。
他會告訴我,彆怕,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