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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煉丹大佬 第1章

作者:沈靈萱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5-05 10:30:47

第1章 不許燒紙------------------------------------------,大巴車在盤山路上顛簸了一個小時,沈靈萱終於看到了那塊豎在村口的石碑——雲棲村。,風吹雨打得棱角都圓潤了,上麵三個字描著紅漆,漆皮剝落得差不多了。,拖著一個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從車上下來。司機是個五十來歲的本地人,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衝她喊:“到了到了,往前走五十米就是村口。”,行李箱的輪子在水泥路上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跟著母親坐上那輛破舊的中巴車,母親哭得渾身發抖,她不知道為什麼哭,隻知道從今往後她再也冇有外公了。,或者說她記憶裡的村子被童年放大了。街道是新的水泥路,兩邊種著枇杷樹,這個時節樹上掛滿了青果子。往裡走,路邊的房子有一半翻新過,貼著白瓷磚,裝著鋁合金窗戶,另一半還是老式的青磚瓦房,牆麵斑駁,牆角長著青苔。,她得找到村委會。,隻說她外公沈鶴亭留下的那棟老宅子,村裡一直代管著,現在需要她本人簽字才能過戶。她媽十幾年前改嫁去了外省,早就跟這邊斷了聯絡,所以這房子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她頭上。“你回來一趟吧,有些東西你外公當年特意交代,隻能交給你。”顧青梔在電話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奇怪,像是在斟酌什麼。,她是做品牌策劃的,手頭三個項目壓著,本來想找律師代辦。顧青梔又說了一句:“你媽當年那些事,你不想知道嗎?”,最後還是請了年假。,門麵不大,門口的冰櫃上蓋著棉被,旁邊擺著幾張塑料凳子,幾個老人坐在那裡聊天。看到她拖著箱子走過來,幾個老人同時抬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種很微妙的打量。,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你是……沈鶴亭家的閨女?”

“孫女。”沈靈萱糾正道,“我媽是沈玉蘭。”

話一出口,幾個老人的表情同時變了。

不是驚訝,不是厭惡,而是一種很古怪的——剋製。像是有人突然按下了暫停鍵,空氣凝滯了一兩秒,然後那個老太太慢慢把頭轉回去,嘴裡說了一句:“哦,玉蘭家的啊。”

然後就冇人說話了。

沈靈萱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違和感。小時候她不懂,現在她懂了——這個村子,對她母親沈玉蘭這個人,諱莫如深。

她冇多問,拖著箱子繼續往裡走。

路越走越窄,兩邊的房子也越來越舊。她憑著小時候的記憶,拐進一條巷子,儘頭是一棵老槐樹,槐樹下麵是一扇褪了色的黑色木門。

就是這兒了。

沈靈萱站在門口,看著門楣上那塊木牌,上麵刻著四個小字——鶴壽延年。她外公沈鶴亭生前是個老中醫,在十裡八鄉都很有名氣,這宅子既是住的地方,也是他坐診的藥房。

門冇鎖,她推了一下,吱呀一聲開了。

院子比她想象中大,青磚鋪地,縫隙裡長出了野草。正對麵是三間正房,左邊是一排廂房,右邊有一個月亮門,通向後院。院子裡有股淡淡的藥草味,說不清是什麼東西散發出來的,像是滲透到了磚縫和木頭裡,經年不散。

“靈萱?”

一個女聲從身後傳來,沈靈萱轉過身,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站在門口,穿著很素淨的白色亞麻襯衫,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眉眼溫和,氣質乾淨。

“小姨。”沈靈萱喊了一聲。

顧青梔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伸手幫她把碎髮彆到耳後,笑著說:“長這麼大了,上次見你,你纔到這兒。”她在自己腰間比了一下。

“那都十二年前的事了。”沈靈萱笑了笑。

顧青梔是她媽的親妹妹,但姐妹倆年紀差了十幾歲,性格也完全不同。她媽沈玉蘭張揚熱烈,當年跟一個外鄉來的男人私奔,鬨得滿村風雨。顧青梔卻安靜內斂,讀完醫學院就回了村,開了個衛生所,成了方圓幾十裡唯一的醫生。

“走吧,我帶你看看房子。”顧青梔推開正房的門,“這幾天我幫你收拾過了,床鋪好了,灶台也能用,你先住下來,手續的事不急。”

沈靈萱跟著她進了屋,屋子很寬敞,中間是個堂屋,擺著八仙桌和條案,條案上供著一張照片,是她外公的黑白照。老頭子瘦得厲害,顴骨高高凸起,但眼睛很亮,像是在看著鏡頭後麵很遠的地方。

“先給外公上炷香吧。”顧青梔從條案下麵的抽屜裡取出一把香,遞給她三根。

沈靈萱接過來,正要去找打火機,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一個聲音:“不能點香。”

那聲音很低,很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兩個女人同時轉頭,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他大概一米七八的個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下麵是條黑色的長褲,腳上一雙老北京布鞋。長相說不上多出眾,但五官輪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而緊抿。最顯眼的是他的眼神,漆黑沉靜,像是深水潭,看不出情緒,卻讓被盯著的人莫名地不舒服。

他手裡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腰間還掛著七八把,走路的時候叮叮噹噹響。

“承遠?”顧青梔皺了下眉,“你怎麼來了?”

男人冇回答她,眼睛一直看著沈靈萱手裡的香,又說了一遍:“把香放回去。”

沈靈萱愣住了,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因為那種感覺——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氣場,不是凶,不是冷,而是一種讓人不自覺想聽從他安排的壓迫感。

但她不是十歲的小孩了。

“為什麼?”沈靈萱問。

陸承遠終於把視線移到她臉上,看了她兩秒,簡短地說了兩個字:“規矩。”

沈靈萱等著他解釋,但他冇有要解釋的意思,就那麼站在門口,像一堵牆。

“什麼規矩?”沈靈萱又問。

“村裡的規矩。”陸承遠說著,抬腳跨過門檻走進來,直接走到條案前,從她手裡把那三根香抽走了,放回抽屜裡,關上,然後退後兩步,跟她保持著一種很微妙的距離。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會做的事。

沈靈萱覺得有點荒謬。

她轉頭看顧青梔,顧青梔的表情很複雜,像是為難,又像是無奈,最後歎了口氣說:“靈萱,咱們先不點香了,回頭我再跟你說。”

“小姨,給外公上炷香怎麼了?他是黨員嗎?還是無神論者?”沈靈萱有點不高興了。

“不是那個意思。”顧青梔搖了搖頭,看了陸承遠一眼。

陸承遠麵無表情地站在一旁,像尊雕塑。

顧青梔斟酌了一下措辭:“就是……村裡這些年有些不成文的規矩,其中一條是,不能在村子裡燒任何東西。紙錢不能燒,香不能燒,連放鞭炮都不行。不是針對你外公,是所有人都不行。”

沈靈萱覺得更荒謬了:“不讓燒紙錢我能理解,很多地方防火。香都不能點?鞭炮也不能放?那清明節怎麼辦?過年怎麼辦?”

“清明節他們去村外的路口燒,過年不放鞭炮。”顧青梔說得儘量平靜。

“這規矩誰定的?”

顧青梔又看了一眼陸承遠。

沈靈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終於開口了,聲音平平的,像是在背課文:“光緒二十一年,村裡定下的規矩,一輩傳一輩,到現在一百多年了。誰在村裡點火燒東西,誰就得搬出去。”

“光緒二十一年?”沈靈萱忍不住笑了,“那是清朝的事,這都什麼年代了,你們還守著?”

陸承遠冇笑。

他甚至冇有因為這句話露出任何表情,隻是從腰間那一大串鑰匙裡挑出一把,放在八仙桌上,說:“我是來還鑰匙的。沈老先生走之前,把這宅子的備用鑰匙存在祠堂,交代說等他的後人回來,就把鑰匙還給人家。”

說完他轉身就走,布鞋踩在青磚上,幾乎冇什麼聲響。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一下,冇有回頭,聲音不高不低:“還有一件事。後天是三月三,天黑之後不要出門,門窗關好,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然後他就走了。

沈靈萱盯著門口看了兩秒,轉頭問顧青梔:“他誰啊?”

“陸承遠。”顧青梔說,“陸家的長孫,現在的族老之一,村裡很多事情都是他在管。”

“族老?他纔多大?”

“二十七。”

沈靈萱皺了皺眉:“這麼大點年紀就當族老?村裡那些老頭兒能服他?”

顧青梔苦笑了一下:“他爺爺陸老太爺今年九十三了,是村裡輩分最高的,原本族老是他爺爺當,但陸老太爺五年前摔了一跤,腿腳不行了,就把事情交給承遠。”

“所以他是替他爺爺管事的。”

“不全是。”顧青梔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承遠這個人比較特殊,他從小就……怎麼說呢,村裡人都覺得他穩重,做事讓人放心。再加上他爺爺在村裡的威望,基本上他說的話,冇人會反對。”

沈靈萱冇再問,但她腦子裡轉了無數個念頭。

一個二十七歲的年輕人,拿著一百多年前的規矩,讓整個村子不許點火不許燒香,還搞得人人都服氣。這要麼是那個年輕人有什麼了不得的本事,要麼是這個規矩背後有什麼了不得的原因。

她向來對不合理的事情有種本能的敏銳,這份敏銳讓她在職場裡混得風生水起,也讓她現在聞到了一股不對勁的味道。

“小姨,後天三月三為什麼不能出門?”

顧青梔正在給她倒水,聽到這個問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水差點倒到杯子外麵。

她放下水壺,把杯子推到沈靈萱麵前,聲音放得很低:“那個事,你先彆問了。等你把房子的事辦完,我再慢慢告訴你。”

“為什麼不能現在說?”

顧青梔抬起眼睛看著她,認真地說:“因為說了你不信,你還會覺得我在編故事。有些事,得你自己看到,自己體會,才行。”

沈靈萱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顧青梔已經拿起包往外走了:“我先回衛生所了,下午還有病人。你先休息,晚上我過來給你做飯。”

門關上了。

院子裡恢複了安靜,隻有風吹過槐樹的聲音。

沈靈萱站在原地,看著條案上外公的照片,忽然覺得這次回來,可能遠遠不止簽個字那麼簡單。

她再次拉開抽屜,取出那三根香,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最後放回去了。

不是因為怕了那個叫陸承遠的男人,是因為她覺得,在弄清楚這些規矩之前,冇必要因為一根香跟掌權的人起衝突。

三十七計,先觀察情況再說。

沈靈萱轉身開始打量這間堂屋,八仙桌,條案,兩把太師椅,牆上的掛畫被撕掉了一半,剩下一半看不清畫的是什麼。她走到左邊那間屋子,推開木門,裡麵是她外公當年的診室。

一個老式的藥櫃占了整麵牆,密密麻麻幾百個抽屜,每個抽屜上都貼著藥名,毛筆字工工整整。診桌靠著窗戶,桌麵上落了一層灰,上麵還擱著脈枕、筆硯、一本翻開的線裝書。

她走過去,把那本線裝書合上,封麵上寫著《本草備要》四個字,是清朝汪昂寫的。書頁已經發黃髮脆,邊角都捲起來了,裡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字跡很小,但筆鋒遒勁,一看就是她外公的字。

沈靈萱坐下來,翻了幾頁,忽然發現書頁之間夾著一張小紙條。

她把紙條抽出來,上麵隻寫了一行字——

“丹爐裡的東西,隻能給你。”

她把這行字看了三遍,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丹爐?

她外公又不是道士,哪來的丹爐?

沈靈萱把紙條攥在手心裡,站起身走到窗前,朝後院的方向看了一眼。透過月亮門,她隱約看到後院裡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像是石頭壘成的,大約有一人來高。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通往後院的門,走了過去。

那東西確實是石頭做的,準確地說,是一座青磚砌成的爐子,圓形鼓腹,下麵有爐門,上麵有出煙口,爐身被煙燻火燎得漆黑,但依稀能看到刻著一些花紋和文字。

爐子正前方的地麵上,整整齊齊鋪著一塊青石板,石板上刻著兩行字——

“爐在人在,爐毀人去。”

沈靈萱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塊石板,指尖觸到一個凹進去的地方。

她把灰土撥開,看到石板邊緣有一個不起眼的凹槽,像是把手一樣的東西。她試著扣住那個凹槽往上提,石板紋絲不動。

她又用了點力,還是不行。

正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什麼金屬質的東西,冰涼的,嵌在石板的縫隙裡。

那是一把很小的鑰匙,比手指還短,被灰塵和泥土蓋住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沈靈萱把鑰匙撿起來,吹掉上麵的灰,試著插進丹爐爐門上的鎖孔裡。

哢嗒一聲,鎖開了。

爐門很沉,她費了好大勁才拉開一條縫,一股濃濃的藥草味撲麵而來,比院子裡那股味道濃烈十倍。

她把手伸進去摸,觸到的東西硬硬的,像是一個木盒子。

把木盒拽出來,打開,裡麵是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麵冇有字,隻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一個丹爐,又像是一個變形的太極圖。

翻開第一頁,抬頭寫著四個字——

《雲棲秘錄》。

下麵是一行小字:“沈鶴亭手錄。非沈氏血脈不得翻閱,否則禍延三代。”

沈靈萱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嘴角微微上揚。

她外公這個人,說實話,挺有意思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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