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
月姬的聲音越發急促地傳來,陳文瀚看也不看安倍久津,直接腳尖一點,就準備衝進去。
“小友稍等!”
安倍久津再度出聲,身形一閃,就堵住了陳文瀚。
“讓開!”
陳文瀚眼神一厲,手勢一變,五指成爪,蓄勢待發。
“小友!”
安倍久津頓了頓,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能感覺到,裏麵現在的情形十分危險,甚至超出了我的預料,我知道你厲害,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山更比一山高,你再厲害,也……”
“我再說一次,讓開!”
安倍久津皺了皺眉,正準備再說,陳文瀚手勢一轉,便攻向了安倍久津。
“砰!”
安倍久津強接一記,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手上被震的發疼發麻,失去知覺一樣。
“你……”
陳文瀚一招剛畢,毫不停留,又是一招攻上去,招式狠辣無比。
安倍久津無法,隻能凝神招架。
陳文瀚眼神一冷,他已經沒有耐心了。
安倍久津看見他的眼神,暗道一聲不好,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覺得耳邊一陣風聲。
他下意識的一偏頭,雙手一擋,一股無法匹敵的巨力襲來!
“砰!”
安倍久津硬生生被撞得飛了出去!
“陳……”
他剛緩過一口氣,就看見陳文瀚毫不猶豫往下跳的身影。
同時,風中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我知道裏麵危險,不過……”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話語狂傲無匹,帶著強大的自信和傲然!
他陳文瀚從孤兒到白手起家,再到如今的地位,中間經歷了多少腥風血雨,闖過了多少必死難關?
沒有背景,沒有家族的支援,沒有強大的人脈,他不也闖過來了?
麵對危險,他何曾退縮?
安倍久津被震的一時無話,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片刻後,他纔想起此行的目的,嘆了口氣,還是強行壓下心底的情緒,腳尖一點,袍袖飛展間,也跟著進了地下室。
陳文瀚一進地下室,隻覺得呼吸一窒,到處都是濃烈的血腥味,彷彿這一片地方用鮮血塗抹過一樣。
等他看清眼前的場景,即使陳文瀚見慣屍山血海,甫一看到眼前的場景,還是被震驚了一瞬間。
慘烈!
無聲的慘烈!
地獄一般的慘烈!
短短的一段路,橫七豎八的鋪滿了屍體,尤其是在靠近地下室的地方,屍體甚至是一層疊一層,那場景,能令所有活著的人毛骨悚然!
在這些屍體中,還有一些格外瘦小的屍體引起了陳文瀚的注意。
不!
陳文瀚眯了眯眼,仔細看過去,心中頓時一跳!
那不是瘦小,那是被人活生生的吸幹了血肉,所以變成了骷髏!
那些都是乾屍骷髏!
陳文瀚身形一動,便來到了地下室門口。
因為這裏的屍體實在太多,多到陳文瀚都無法下腳,所以他索性擊出一拳,直接給自己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就在他剛清理出空地的時候,地下室內,頓時傳出了月姬的慘叫!
“啊!”
那聲音淒厲破雲,蘊含著無盡的痛苦!
陳文瀚眼神一冷,手握成拳,拳勢含萬鈞之力,以勢不可擋的姿勢,狠狠的打上了地下室的大門。
“轟!”
大門並不像之前一樣被打倒,而是在陳文瀚的含怒一擊下,轟然碎裂!
“誰?!”
一道警惕的男聲傳來,陳文瀚揮散煙塵,緩步走了進去,眉目深冷,氣勢強大無匹,如同地獄而來的魔神!
等陳文瀚一進去,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場景。
隻見整個房間內,堆滿了屍體,隻有靠近牆邊的供桌前三米之內沒有痕跡。
而在那三米之內,隻站著兩道人影。
兩道,身上穿著神官服,帶著神官高帽的男人。
一道身材高大,形容清俊,雙眼微閉,手中拿著一線紅色的線香。
另一道人影,身材並不算特別高大,可鶴髮童顏,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味。
他的手中拿著一把纖細的寶劍,劍橫於身前,上麵散發著妖異的紅光。
而供桌上,盤旋環繞著淡藍色的煙霧,煙霧之中,一道人影若隱若現。
月姬!
陳文瀚眉頭一皺,磅礴的精神力瞬間散開!
“陳先生,陳先生你來了!”
淡藍色煙霧中的人影猛地一動,彷彿做了一個抬頭的姿勢,隻是這短短的一個小動作,就彷彿耗費了她不小的精力一樣,身形更淡,如果不仔細看,甚至看不出來。
“月姬,怎麼做?”
陳文瀚沒有廢話,而是警惕的看著兩人,手中已經積蓄起了令人心驚的力量。
“陳先生,拿走那劍,快……”
月姬的話音剛落下,陳文瀚便身隨心動,直接一掌擊了過去。
那身穿神官服,鶴髮童顏的老者身形詭異的一閃,竟然避開了陳文瀚的攻擊。
於此同時,他口中不斷的念念有詞,臉上滿是虔誠的神情,看起來神聖而不可侵犯。
陳文瀚眉頭一皺。
居然能避開他的攻擊?
他沒有急著出手,而是仔細觀察著兩人。
那鶴髮童顏的老者口中不斷念念有詞,隨著他的動作,他手中的劍紅光越來越盛,也越來越妖異,看起來彷彿鮮血一般。
而另一個形容清俊的神官手中的線香也在不斷的燃燒著,和淡藍色的煙霧呈現膠著之勢。
而在陳文瀚的觀察下,他發現,那紅色的煙霧彷彿能消融淡藍色的煙霧,紅色的煙霧越盛,淡藍色的煙霧越弱。
甚至從陳文瀚剛進來盤繞整個供桌還有餘力的狀態,變成隻能環繞供桌,再不能前進一步的狀態。
“陳先生……”
月姬的聲音更虛弱了些許,陳文瀚眼神一冷,索性再度攻擊上去,這一次,他甚至將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最高!
眼看就要抓住那鶴髮童顏的老者,誰知就在此時,那年輕的神官單手輕輕一揮,陳文瀚眼前一花,那老者瞬間從他手下移開。
陳文瀚滿臉森冷,看向了那年輕的神官。
與此同時,那老者口中唸叨的越發急促,而年輕神官手中的香彷彿也加快了燃燒,紅色煙霧瞬間濃了起來,而那老者手中的寶劍也紅光大盛!
陳文瀚心知不好,顧不得其他,直接攻向了年輕神官。
不管這兩人究竟在做什麼,先拿下其中一個再說!
就在陳文瀚已經貼近年輕神官的時候,那神官周身卻突然散發出紅色的光芒,仔細看,那紅色光芒中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微不可見的黑氣。
陳文瀚眉頭一皺,攻勢仍舊不減。
就在這時,地下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陳小友,小心!”
陳文瀚一頓。
就在他頓住的這一瞬,那年輕神官身上的紅光突然變成無數尖利的小針,上麵泛著寒光,齊齊刺向了陳文瀚。
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到,那些小針的針尖上麵,還帶著一絲絲微不可見的黑色光芒。
陳文瀚臉色瞬間一變,一個鷂子翻身倒翻而回,同時手中拳頭狠狠擊打過去。
拳風凜冽,無數的紅色小針瞬間碎裂。
陳文瀚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背後突然一冷,刺激的他汗毛倒豎!
不好!
陳文瀚沒有回頭看,而是腳尖一點,整個人硬生生的往左邊移開了一小段距離。
就在他剛移開的那一瞬,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穿透了他原來的位置。
隻要陳文瀚剛才的動作遲一秒,那這把匕首此時穿透的,就是他的胸口!
安倍久津見陳文瀚險之又險地避開,鬆了一口氣,然後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