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著白色霧氣的地獄穀內。
“不錯!”
一道興奮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具高大的壯碩身影一臉驚恐的背靠著山石,不斷的想往後退,此人正是被攝進來的馮家護衛隊保鏢之一,名叫程遠。
此時的他滿臉驚恐,在恐懼下,他的雙腿做著往後退的動作,但詭異的是,他身體仍舊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在程遠麵前,一個瘦小的男子手裏拿匕首,一臉興奮的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接著,他舉起匕首一揮,割開了程遠的胳膊。
“啊啊啊!”
程遠忍不住慘叫出聲,頭上滿是冷汗!
等他緩過神,就看見無比詭異的一幕:
他的血液如同有靈性一般,緩緩的漂浮在空中,像一條細小的紅色血蛇,緩緩的倒灌進他眼前瘦小男子的手腕中。
“這次這個人不錯,有了他的血液補充,我們至少能多呆三天!”
隨著血液的倒灌,名叫長興的瘦小男子如同枯木逢春一般,身體形貌肉眼可見的發生了變化。
乾枯的身體逐漸膨脹,皺巴巴的麵板彷彿被什麼撐起來一般,重新變得平整光滑,臉上的容貌也迅速的變化著,從一個三四十歲的瘦小中年人,直接變成了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
他臉上露出了沉醉的笑容,彷彿極為享受這樣的過程。
與之對比的則是程遠,他壯碩的身軀彷彿氣球破洞一般快速的乾癟下去,最清純的血肉全部化成了細小的血流,飛向了對方的手腕中。
程遠看的睚眥欲裂,腦海中驀然閃過一道光,他總算是知道自己的那些同伴是怎麼死的了!
想到那些同伴乾枯如同骷髏的屍體,程遠心底滿是絕望。
想必很快,他也會像自己的那些同伴一樣,變成乾枯的帶皮骷髏,然後如同垃圾一般,毫不留情的被丟出穀口。
長興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身體在鮮血的滋潤下,緩緩的恢復著。
隨著血液的流失,程遠逐漸失去了掙紮的力道,頭腦一陣昏沉,眼前也一片模糊。
他費力的抬起頭,想狠狠的記住殺死他人的樣子,就在這時,他眼角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從遠遠的芝麻大小到近處他能看清人影,也不過一瞬間。
接著,他就聽到了一道宛如天音般低沉威嚴的聲音。
“爾等豎子,豈敢放肆!”
眾人瞬間一驚,尤其是黑袍人,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他臉上大驚失色,不敢相信的轉頭看了過去。
五官俊美,身材高大,氣勢淩厲攝人,一雙漆黑的眼眸中滿是怒火,令人無端敬畏。
是……陳文瀚!
黑袍人的心頓時沉了下去,臉上露出了難看的表情。
“長興,收手,走!”
黑炮人咬牙吩咐道,轉身就準備逃。
長興臉上露出一絲不甘,他咬了咬牙,有些不捨地轉身就要逃。
就在這時,陳文瀚已經到了他們眼前。
看著眼前如臨大敵的眾人,還有為首一臉難看的黑衣人,陳文瀚冷笑一聲:
“我以為是誰,原來是克裡斯蒂娜的老師,我之前看在她的麵子上放你一馬,沒想到你不知悔改,居然敢闖入這裏!”
“陳文瀚,我打聽過了,這裏是無主之地,天然險境,可不是你的地盤!”
陳文瀚向前跨出一步,黑袍人瞬間往後退了一步,眾人滿臉警惕地看著陳文瀚,如臨大敵!
陳文瀚掃視過幾人,冷笑道:“我說你怎麼敢進地獄穀,原來是搜羅了這幾個人,不過你以為憑他們,就能安然無恙的離開地獄穀嗎?”
“陳文瀚,你究竟想怎麼樣?”
黑袍人警惕的往後退,口中厲聲說道。
“砰!”
就在這時,看到陳文瀚的程遠無力的跪倒在地上,馬上要暈過去的樣子。
陳文瀚皺了皺眉,指尖一彈,一顆淡黃色的小藥丸就精準無誤地射進了程遠口中,他下意識地吞嚥了下去。
藥丸入口即化,等他嚥下肚,就感覺一股奇異的力量修復著自己的傷口,給他提供了幾份能量。
見程遠的臉色好了不少,陳文瀚收回了手,這纔看向黑袍人,淡淡的說道:“不怎麼樣,不過是想要你的命罷了!”
“想要我的命?”
黑袍人臉色扭曲了一陣,不甘心又憤恨的說道:“陳文瀚,你也是會神跡降臨的人,那麼你一定也很恨那個家族,我做這一切也是被逼無奈,這樣,隻要你答應我們兩個聯手,毀滅那個家族。”
“那麼……”
黑袍人咬了咬牙說道:“隻要那個家族毀滅,我就任你處置!”
“哦?”
陳文瀚挑了挑眉:“你說的是哪個家族?”
“還能有哪個,帝都,白家!”
“白家?”陳文瀚似笑非笑地問道。
“對,就是這個家族,我知道他們在華國地位尊崇,以我的能力還差一些,但你的能力我知道,隻要你我聯手,這個家族一定不是我們的對手!”
想到錢多多麵對白家時遮遮掩掩的態度,還有話語間透出來的親昵,陳文瀚笑了笑。
“你為什麼想要這個家族覆滅?”
“為什麼?”黑袍人臉色扭曲的朝他吼道:“當然是因為他們殺了我身邊的所有人!”
“我的老師,我的妻子,我的孩子,全部都喪於他們手中!”
“你既然會神跡降臨,那一定也跟他們有深仇大恨,你難道不想報仇嗎?”
“不想。”陳文瀚淡淡說道。
黑袍人一滯,不可置信的吼道:“你居然不想報仇?”
“我跟他們無仇無恨,為什麼要找他們報仇?”
“可你不是會……”
陳文瀚似笑非笑的打斷了他的話:“什麼神跡降臨,你在我華國這麼多年,難道不知道,那隻是我華國術士最基礎的五行陣嗎?”
“不可能,我見過其他術士,他們根本就用不出來!”
剛說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黑袍人表情一僵,直接愣在了原地。
氣氛一時沉寂了下來,躲在隊伍最後麵的長興見狀,偷偷的捏爆了自己身上的符篆!
“砰!”
半空中突然瀰漫起大風,吹散了霧氣,但也吹起了無數塵埃,所有人都被這一股風吹得睜不開眼。
黑袍人迅速回過神來,顧不得陳文瀚的話,厲聲喊道:“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