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穀。
白色的霧氣緩緩的流動著,偶爾閃過一抹淡紅色的痕跡。
一行人在霧氣中艱難的穿梭著,他們身上掛著大大小小的儀器和奇特的小物件,隨著霧氣的波動,不時有爆裂的聲響從他們身上傳來。
“這該死的地獄穀!”
有人情不自禁的低聲咒道,他胸前的一隻木牌已經爆裂開來,碎成了木渣。
“噤聲!”
在他身後,有人嚴肅地低聲警告,同時眼中帶著驚懼的看了一眼空中。
就在這時,為首的黑袍人擦了一把汗,停了下來。
他手中拿著一個銅褐色的羅盤,此時,羅盤上的指標正在瘋狂的轉動著,彷彿受到了什麼影響。
黑袍人臉上滿是凝重之色,隨著他的停留,整個隊伍也靜了下來。
“砰!”
又是一聲細微的爆裂聲,黑袍人身後的人忍不住出聲問道:“大師,我們還要在這裏停留多久?”
黑袍人沒有說話,就在羅盤瘋狂轉動的時候,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波動。
眾人臉色一變,連忙屏聲凝氣,一句話都不敢說。
黑袍人見狀,臉上一陣抖動,咬牙扔出了一個玉牌,玉牌瞬間爆開,在空中形成了一層無形的結界,護住了所有人。
下一秒!
一條由霧氣凝成的白龍搖頭擺尾的從空中遊過,碩大的龍眼炯炯有神,時不時的掃視著山穀間的動靜。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白龍遊過山間,似乎發現了什麼,在這個地方來回遊動著。
黑袍人咬了咬牙,眼睛狠厲地看向了隊伍最後麵,在隊伍的最後麵,站著一個瘦小的男子,他同樣一臉驚慌地看著巨龍,兩條腿都在打顫。
“玉牌的結界撐不了多久,長興,恐怕你還要再……”
黑袍人輕聲說道,隨著他一句話出口,名叫長興的瘦小男子身體劇烈一顫,苦著臉看向黑袍人。
“大師,我已經放了好幾次血了,再放下去,恐怕我還沒拿到寶藏,就要先見閻王了!”
“大師叫你放你就放,大不了到時候多分你一些東西,現在你不放血,這該死的白龍就不走,我們還怎麼行動?”
一個雇傭兵打扮的男人不耐煩的說道。
長興還在猶豫,已經有人不耐煩,“行了行了,等一會兒找到歇息的地方,再從外麵逮幾個人進來就行,快放!”
長興咬了咬牙,看著其他人逼視的目光,隻能拿起隨身的匕首,在自己傷痕纍纍的手臂上劃了一刀。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卻沒有往下流,而是緩緩飄浮在空中。
他咬牙在空中畫了一個奇異的法印,隨著法印最後一筆完成,鮮血如同受到什麼吸引一般,衝出了結界,飄散的霧氣中。
霧氣瞬間變成了淡淡的紅色,往前方波動著,空中的白龍搖頭擺尾,似乎被淡紅的霧氣吸引,追著霧氣的緩緩離開了。
眾人瞬間鬆了一口氣。
“這該死的龍,可算走了!”
黑袍人臉色十分陰沉,此時,他手中的羅盤已經停止了轉動,指向了左前方。
“不能再停了,走,越早拿到東西,越早離開!”
“是,大師!”
隨著白龍的離開,隊伍又行動了起來。
長興抬步就走,手臂上的鮮血已經在短時間內凝固起來,隻是還有幾滴掉在了地上。
長興皺了皺眉,還是往前跟著走。
大不了一會兒,再從外麵攝人進來好了。
……
陳文瀚一行人坐在吉普車上,很快,他們就接近了地獄穀。
一路上,他已經從保鏢的口中知道了地獄穀這兩天發生的所有事,把幾件事串聯起來,他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龍吼聲應該是他布的九龍困殺陣,至於變紅的霧氣……
陳文瀚眼中浮現出一抹玩味,看來這次隨行的人中有特殊的人員。
至於乾屍,還要等他到了現場看之後再說。
從上了吉普車,克裡斯蒂娜就一直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文瀚正準備說話,前麵的司機就低聲說道:“先生,我們到了。”
陳文瀚點了點頭,“那就先下去吧。”
保鏢拉下了車門,率先跳了下去,然後等待著陳文瀚。
陳文瀚看了一眼克裡斯蒂娜,說道:“走吧,克裡斯蒂娜。”
克裡斯蒂娜回過神來,勉強的笑了笑,一雙海藍色的大眼睛滿是憂鬱。
圖雪和錢多多有些擔憂的看著她,但都沒有說話。
陳文瀚一下車,就聽到了一道豪爽的聲音。
“哈哈哈陳老弟,你終於來了!”
陳文瀚一抬頭,就看見馮如龍大踏步走過來,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陳文瀚笑著點了點頭:“有點事耽擱,所以來遲了。”
馮如龍擺了擺手說道:“你那是正經事,想脫身也脫身不了,能理解。”
這時,圖雪和克裡斯蒂娜還有錢多多從車上下來,三人都是容貌出眾,氣質各不相同,在幽森的地獄穀外麵,如同一道靚麗的風景,讓人眼前一亮。
看到三人,馮如龍笑著看向陳文瀚,臉上滿是心照不宣的笑容,語氣曖昧的說道:“陳老弟,艷福不淺啊!”
陳文瀚笑了笑:“多多你是見過的,其他的兩位,一個是我的侄女,圖雪,這一位……”
陳文瀚指向了克裡斯蒂娜:“算是我的朋友。”
“哈哈哈,美女們好,我是馮如龍,年齡比幾位長幾歲,如果不嫌棄,叫我馮大哥就好。”
圖雪看了看陳文瀚,陳文瀚點了點頭,圖雪張口甜甜道:“馮大哥!”
克裡斯蒂娜禮貌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馮如龍也不介意,笑著說道:“咱們算是認識了,以後要來蓮花省玩兒,都可以找我,或者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給馮大哥說就行。”
錢多多笑了笑:“那就多謝馮大哥了!”
馮如龍哈哈一笑:“為美女服務,是我的榮幸!”
馮如龍話音剛落,地獄穀那邊突然傳來了龍吼聲。
雖然聲音不大,但卻很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馮如龍臉色一變,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這是又開始了!”
陳文瀚抬頭看了一眼天氣,剛好是正午時分。
“走吧,我去地獄穀看看。”
馮如龍回神,連忙說道:“好,這幾天確實發生了一些事,一路上你應該也聽說了,但還有一些你不知道,走,我們邊走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