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
陳華龍陰沉著臉,“你可知道謀害老祖宗的下場是什麼?”
地上跪著的人身體顫了顫,突然狠狠的朝陳文瀚磕起了頭。
“家主,沒有其他的人指使,我伺候老祖宗這麼久,他不僅沒有半點獎賞,還時常打壓我們這一支旁脈,我一時氣不過,才,才……”
陳雪滄微不可見的鬆了口氣,嘴角帶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陳文瀚按了按眉心,有些不耐煩。
“為什麼每一次我給你們機會,你們都抓不住呢?”
“家主,真的沒有人指使,雪滄少爺是無辜的,無論後果是什麼,我一個人承擔,請您不要牽扯到其他無辜,無辜……”
地上跪著的人正說著話,身體卻突然一顫,後麵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陳文瀚墨黑的雙眸中微不可見的懸浮著兩個小漩渦,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魔力。
他抬了抬眼,開口說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指使人,做過的事,還有你的同伴,該說的都說出來。”
陳雪滄心裏嘲諷的搖了搖頭,到了現在他都不敢說,難道陳文瀚以為,就憑他的幾句話,地上跪著的就敢供出自己嗎?
更別說他身後還有好幾支旁脈,十二長老中也有好幾位支援著自己,單憑一個伺候的人,陳文瀚根本就定不了自己的罪!
想到這裏,他臉上微不可見的浮現了一絲笑容,好整以暇地等待著接下來的發展。
“回家主,指使,指使我的人是雪滄少爺!”
地上跪著的人突然出口說道,他一句話出口,整個大廳頓時一片寂靜!
陳雪滄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瞬間起身,大吼道:“不可能,你胡說!”
地上跪著的人麵無表情,微微低著頭,在也看不到的視角裡,他的眼神渙散,雙眼無神。
陳雪滄得不到他的反應,“謔”地轉身看向陳文瀚,咬牙切齒的說道:“家主,您看我不順眼我知道,但您也不用這麼汙衊人吧?”
陳文瀚冷漠無情的說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我費盡心思的算計你?”
陳雪滄臉色瞬間漲紅起來,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憤怒至極。
“行了,既然你不願意好好站著,那就跪著吧!”陳文瀚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之前被陳雪滄掙開的兩個弟子立即走上前,一左一右的拉住了陳雪滄的胳膊,狠狠一扭!
“啊!”
陳雪滄承受不住,立刻慘叫出聲。
兩個弟子又一人一腳,踹向了陳雪滄的膝蓋彎,踹的他往前一撲,“嗵”地一聲狠狠地跪在了地上!
陳雪滄疼得渾身冷汗,緩了下之後,怒視著陳文瀚。
“家主!”
陳雪滄憤怒的瞪視著陳文瀚,陳文瀚冷冷一眼看過去,眼中漩渦緩緩轉動。
陳雪滄如同被天雷劈中,腦海中一片空白,那一眼,冰冷的能直接凍住他的靈魂!
陳雪滄晃神了一瞬間,下意識的噤了聲。
陳文瀚看向了地上跪著的人,聲音冷漠的說道:“你繼續說!”
“我的同夥,還有陳琪,陳虎,陳子強少爺等人,我們分別行駛不同的責任。”
“我負責替換針管,再把一些訊息說給老祖宗。”
“陳琪,陳虎負責從老祖宗口中得知陳家秘辛,還有陳家最隱秘的藏書閣,陳子強少爺負責……”
隨著地上跪著的人的話語,陳雪滄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驚慌,還有幾絲絕望。
不,這不可能!
陳文瀚坐在上首,手指點了點桌子。
半晌,等地上的人說完,整個大廳一片死寂!
陳雪滄無力地跪在地上,身軀微微的顫抖著。
突然!
陳華龍上前狠狠一腳踹向了陳雪滄!
陳雪滄悶哼一聲,整個肩胛骨瞬間紅腫了起來,被踹的倒在了地上!
“畜牲!”
陳雪滄頭死死地低著,不敢看其他人厭惡的目光。
陳雪念俏臉冰寒,看了一眼陳雪滄,然後轉頭對陳文瀚說道:“叔叔,這個人,要怎麼處置?”
陳文瀚沉吟了一瞬,想到接下來的武術大會,還有其他的事情,他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開口說道:
“陳雪滄,除了這些人,還有哪些為了自身利益,不顧家族的人?”
陳雪滄眼神一變,咬緊了牙關不肯說話。
陳景鵬怒道:“還有什麼人是要你維護的,你以為那些人還能救你嗎?”
陳雪滄仍舊不言語。
陳文瀚捏了下眉心,有些不耐煩。
“雪滄啊,你可是在老祖宗身邊養過的,你怎麼對他,實在是令人心寒,如果你現在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及時指認出那些人,或許,家主他會饒你不死!”
陳雪滄身子狠狠一顫,饒他不死?
他心裏升起了巨大的恐慌,這什麼意思?
難道是說,這些人想要他……
看著陳雪滄冥頑不靈,陳景鵬等人又心痛又憤怒,陳文瀚還是一如往常的麵無表情,隻是眼中緩緩的升起一抹森冷!
就在這時,陳雪滄突然覺得眉心一涼,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緩緩的侵入了自己的腦中,接著,他的眼神瞬間渙散,彷彿無意識的說道:
“還有吉叔,二長老,三長老……”
“小輩中陳子豪,陳雪微……”
“這些人都曾追殺過陳文瀚,除此之外,老祖宗的病情也有他們的手筆。”
“另外,他們或多或少的都與其他勢力有聯絡,好幾位尋求過其他勢力的幫助。”
陳景鵬等人越聽臉色越難看,這些人簡直是作死!
與其他勢力聯絡,背叛家族,結黨營私不說,光是謀殺陳文瀚一事就夠這些人判處死刑!
錢多多一臉鄙夷,陳雪念和陳雪玉的臉色都十分冰冷,又隱隱發燒,不敢看陳文瀚,覺得這實在太丟人!
陳文瀚倒是不意外。
他麵無表情的聽了半晌,嚴重的漩渦緩緩旋轉著,流轉著一絲絲暗光。
很快,陳雪滄就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完畢。
此時的陳景鵬從一開始的震驚,到中間的憤怒,再到現在的頹廢失望,短短幾個小時,就讓他徹底看清了家族一些人的嘴臉!
等陳雪滄說完,陳文瀚點了點桌子,沒什麼表情的說道:“各位,覺得這件事應該怎麼處置?”
陳景鵬一嘆,知道陳文瀚這是在逼他們表態了。
他閉了閉眼,本想求情,但一想到在陳家如此危難的時候,這些人還不思進取,反而內鬥嚴重,甚至謀殺陳文瀚,他求情的話就怎麼都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