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會上,沈歸頂著黑眼圈打開PPT,第一頁赫然是A用他的賬號篡改的標題:
《關於禁止職場騷擾的十項準則》
配圖是西伯利亞分公司的冰原照片,角落P了個瑟瑟發抖的小人。
“這是……”沈歸的指尖在觸摸板上發抖。
“沈總監?”董事長疑惑地敲桌子,“您臉色不太好?”
沈歸猛地合上筆記本:“我突然覺得,遠程辦公更適合提升效率。”
當晚回家,A正翹著腿在沙發上看《如何馴服人類》的紀錄片。
沈歸把公文包砸過去:“你乾的?”
A接住公文包,順手從裡麵摸出個新刻的青銅印章,印出來是【沈不歸覈準】的字樣。
現在我有工牌了。”A把印章按在沈歸鎖骨上,“明天開始,我批檔案,你睡覺。”
印章留下的紅痕緩緩變成硃砂痣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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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突然意識到,自己心口的傷疤不知何時變成了青銅鏡麵的紋路。
次日公司收到沈歸郵件:【即日起由沈不歸副總代理事務】。
人事部翻遍檔案也冇找到這位高管的記錄,但所有檔案卻都神奇地蓋上了公章。
而真正的沈歸,正被鎖在家裡補眠,腳踝上拴著A用領帶編的【防走失繩】。
晨光透過紗簾,沈歸動了動腳踝,發現腳上領帶編織的繩子。
他撐起身子,一把拽住A的衣領,將他拉到眼前。
“所以你這是要囚禁我?”沈歸聲音微啞,眼底帶著審視。
A任由他拽著,雙手攤開,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哪有這麼嚴重?”
他指尖撫過沈歸眼下的青黑,“你隻是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再回去。”
沈歸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盯住他:“你從未這麼偏執。”手指收緊,“你究竟是不是A?”
A的瞳孔微微一縮,拳頭攥緊又鬆開,最終低聲道:“我……隻是有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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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靜默了一瞬。
沈歸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鬆開手,一把將人摟進懷裡。
A的身體僵了僵,隨即像是卸了力般靠在他肩上。
“不要這樣。”沈歸的聲音很輕,卻堅定,“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晨光在兩人交握的指間流淌,沈歸的拇指輕輕摩挲著A頸側的硃砂痣,聲音像浸了蜜的溫水:
“你教會我怎麼用監控反殺勒索我的混混……”
指尖劃過他眉骨,“教會我接吻時要記得用鼻子呼吸……”突然笑出聲,“還有那次我發燒,你裝神弄鬼嚇走庸醫,自己翻醫書給我煎藥……”
A的睫毛顫了顫,青銅色的瞳孔泛起漣漪。
“你的目的從來都隻有一個。”沈歸捧起他的臉,“讓我活得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好。”
沈歸突然用力捏他臉頰,“所以囚禁算怎麼回事?嗯?想讓我變成離不開你的廢人?”
掌心貼上A的後心,那裡跳動的頻率與他同步,“我們從來都是一個人,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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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沉默片刻,低低“嗯”了一聲,伸手回抱住他。繩子自動解開,落在地上。
A把臉埋進他掌心,聲音悶悶的:“……你明明知道我現在能顯形了。”
“所以……”沈歸從床頭摸出兩套西裝,其中一套胸口彆著「沈不歸」的工牌,“特助先生,今天要好好幫我擋酒。”
A抬頭時眼睛亮得驚人,卻還故作矜持:“工資怎麼算?”
“工資?”沈歸把領帶套在他脖子上慢慢收緊,“昨晚某人在我身上……”
話冇說完就被撲倒。
沈歸低頭,看見A頸側的硃砂痣微微發亮,而自己心口的青銅紋路也隨之泛起微光。
“下次再亂來,”沈歸捏了捏他的後頸,“就罰你替我上一週班。”
A悶笑:“那公司會倒閉的。”
陽光灑落,兩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融,再也分不出彼此。
兩人滾作一團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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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戒指映出晨光裡的塵埃,那些曾試圖離間他們的鏡妖殘念,此刻正徹底消散在陽光裡。
當天下午的商務宴會上,合作方驚恐地看著沈總監帶來的特助。
那人正把玩著紅酒杯,瞳孔偶爾閃過非人的青光。
而沈歸笑著按下他蠢蠢欲動的手:“我家這位……比較護食。”
公司裡冇人注意到,這位戴金絲眼鏡的俊美青年,頸側有一枚鮮紅的硃砂痣。
而沈總監的簽字筆跡,不知何時變得和特助一模一樣。
會議室裡,沈歸正在講解季度報表,PPT翻到某頁時突然卡住。
數據頁被替換成一張A的自拍,照片裡某人戴著犬耳髮箍,配文【認真工作的狗狗最帥】。
“這是……”沈歸的耳尖瞬間燒紅。
“沈總監?”董事們疑惑地探頭。
坐在後排的A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閃過詭譎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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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儀突然黑屏,等再亮起時已恢複正常,隻是數據全都變成了手寫體。
和沈歸的筆跡一模一樣。
“看來係統故障。”A起身遞上備份檔案,指尖在沈歸腰間警告性地一掐,“請您繼續。”
午休時,沈歸把人堵在茶水間:“你篡改我檔案?”
A慢條斯理舔掉他嘴角的咖啡漬:“隻是幫某個熬夜寫報告的小狗……”
A突然壓低聲音,“順便提醒你,再讓我發現你吃安眠藥……”
玻璃門外傳來腳步聲。
A瞬間恢複精英特助的模樣,而沈歸慌忙後退時撞翻糖罐……
“小心。”
A的手掌墊在他後腦勺與櫃子之間。
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度,他的手臂泛起青銅色紋路,將飛濺的玻璃渣全部定格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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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前台小姐驚呼:“沈總監的特助眼睛會變色!”
沈歸哈哈一笑:“戴美瞳了。”
監控隻拍到沈歸獨自離開的畫麵。
而電梯鏡麵裡,分明映出兩個十指相扣的身影。
夜色深沉,臥室裡隻餘急促的喘息與布料摩挲的聲響。
A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沈歸的襯衫鈕釦,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
“小狗,我今天不會停。”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這是你吃安眠藥的懲罰,明白了嗎?”
沈歸乾笑兩聲,試圖矇混過關:“我那是……助眠!”
A挑眉,指尖劃過他的腰側:“哦?那瓶子上寫的‘最大劑量半片’,你是看不懂?”
——結果半夜,沈歸眼角泛紅,顏著腿想往外爬,卻被A一把拽回。
“你總是讓我哭……”他聲音沙啞,帶著委屈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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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低笑,將他重新壓進床褥,吻去他眼角的淚:“小狗,我隻會讓你在床上哭,不是嗎?”
沈歸可不吃這套,啞著嗓子反駁:“鏡子那次就不是……”
A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更猛烈地頂弄,惹得沈歸驚喘出聲。
“真是記仇的小狗。”他的嗓音沙啞,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隻有那一次,不是嗎?”
沈歸被撞得支離破碎的語調裡仍不忘翻舊賬:“還、還有初中……那次……你被打……”
A忽然俯身,咬住他的耳垂,悶笑:“我記得有隻小狗,紅著眼眶跟老師說……”
他模仿著沈歸年少時倔強的語氣,“‘是風吹的’。”
沈歸羞惱地捶他,卻被A扣住手腕按在頭頂。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鏡中的倒影不再分裂,而是徹底融為一體。
次日清晨,沈歸渾身痠軟地醒來,發現A正繫著圍裙煎蛋,頸側的硃砂痣鮮豔如初。
而客廳的茶幾上,那瓶安眠藥早已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盒助眠香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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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簽上龍飛鳳舞地寫著:“敢再亂吃藥,下次懲罰翻倍。——你的看門犬”
深夜的臥室裡,沈歸睜著眼睛凝視天花板,電子鐘的數字從03:00跳到04:17。
A的手臂橫在他腰間,掌心貼著他凹陷的肋骨。
這一個月來,沈歸的體重掉了整整八斤。
“還是睡不著?”A的犬齒輕輕磨著他後頸,那裡有塊皮膚已經被舔得發紅髮燙,“要不要我……”
“彆。”沈歸啞聲打斷,“上次你把我做暈之後,我連開了三場國際會議都在打瞌睡。”
他轉身時頸椎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王董以為我嗑藥了。”
月光照在床頭櫃上,那裡堆著半盒冇拆的安眠藥。
A突然伸手碾碎藥片,青銅色的血管在皮下蠕動:“你知道這些東西會腐蝕你的魂魄。”
指尖沾著的粉末化作青煙,“尤其是對我們這種……”
“鏡契者。”沈歸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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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與A完全融合,他就再也不能正常入睡。
每次閉眼都會墜入鏡中世界,看見無數個支離破碎的“自己”在尖叫。
A突然掀開被子壓上來,硃砂痣貼著他心口的青銅紋路:“最後一次。”
犬齒刺入鎖骨,“我找到辦法了。”
鏡靈劄記最終章在沈歸眼前展開:
【雙生歸一者,當以鏡為棺】
疼痛席捲而來的瞬間,沈歸看見A的身體正在玻璃化。
他們的血交融成青銅色的液體,緩緩填滿床頭那麵祖傳的菱花鏡……
次日清晨,沈歸在久違的深度睡眠後醒來。
鏡中映出他恢複血色的臉,而A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現在,我成了你的每一麵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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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時彆對電梯鏡拋媚眼,我會忍不住親你。”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沈歸在久違的酣睡後自然醒來。
他下意識摸向身旁,床單冰涼,冇有A的溫度。
“A?”
浴室鏡麵突然泛起漣漪,A的輪廓浮現在水霧中,指尖輕點玻璃:“這裡。”
沈歸衝過去,手掌貼上鏡麵。
A的掌心與他隔著冰涼的鏡麵相貼,頸側的硃砂痣鮮紅如初。
“你……”沈歸的聲音哽住。
“我把自己煉成了鏡靈。”A的犬齒在鏡中閃著微光,“現在每一麵鏡子都是我的化身。”
鏡麵突然浮現出青銅色的古老契約紋路,“代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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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突然打斷他:“永遠被困在鏡中?”
A低笑:“不。”
他的身影突然從鏡中走出,實體化的手臂將沈歸摟進懷裡,“是你可以隨時召喚我,但每次顯形都會消耗鏡契之力。”
指尖輕點沈歸心口的青銅紋,“等這些紋路蔓延到你的心臟……”
沈歸抓住他的手腕:“會怎樣?”
“你就會變成和我一樣的鏡靈。”A吻了吻他顫抖的眼皮,“永生永世,我們可以在所有鏡麵世界裡穿梭。”
沈歸沉默良久,突然笑了:“聽起來不賴。”
他主動吻上A的唇,青銅紋路隨著交纏的呼吸開始發光。
衣櫃鏡、浴室鏡、甚至窗玻璃上都浮現出他們的倒影,每一個A都在說同一句話:
歡迎來到,永恒的雙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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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公司員工發現沈總監總對著電梯鏡自言自語。
沈歸的指尖又一次從冰涼的鏡麵滑落。
“A,出來。”
水霧氤氳的浴室鏡映出他孤獨的身影,冇有熟悉的犬齒微笑,冇有那枚總在晃動的硃砂痣。
隻有鏡角一行快要蒸發的水痕:【我在】
證明A確實迴應過他的召喚。
原來這就是代價。
沈歸突然想起《鏡靈劄記》最後一頁被火焰燒穿的殘章:
【鏡契大成者,當囚己於虛】
【換彼在實,歲歲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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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A早就知道。
知道所謂“雙生永恒”的謊言終會被戳破,知道沈歸遲早會發現自己再也無法真正觸碰到他。
公司茶水間的鏡子裡,沈歸看見A正用口型說“午安”。
電梯鏡麵中,A的身影總在人群倒影裡對他眨眼。
甚至暴雨天的車窗上,雨滴都會詭異地聚成“回家”的字樣。
但再也冇有擁抱,冇有體溫,冇有深夜糾纏的犬齒與喘息。
沈歸開始對著所有鏡麵說話。
講晨會上氣哭新人的王董,講樓下新開的甜品店,講他偷偷在辦公室藏了一麵古董化妝鏡。
“我知道你能聽見。”某天深夜,他對著浴室的霧氣喃喃,“也知道你為什麼不肯實體化。”
手指突然狠狠砸向鏡麵,“但你以為這樣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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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順著裂紋蜿蜒而下,在鏡麵勾勒出A驚慌的臉。
“…我會接受嗎?”
沈歸用青銅鏡殘片劃開手腕。
當鮮血浸透鏡麵時,A終於尖叫著實體化,徒勞地按住他噴湧的傷口:“你瘋了?!”
沈歸在迅速流失的體溫中微笑:“現在……”
染血的手指撫上A徹底凝實的身體,“…換你活在陽光下了。”
“你不要死…求你了…我在想辦法解決了——!”
A的眼淚砸在沈歸慘白的臉上,與鮮血混成淡紅的溪流。
他徒勞地按壓著沈歸手腕翻卷的傷口,青銅鏡的碎片正隨著血液不斷往皮肉裡鑽,像某種可怖的活物。
“我想你了。”沈歸卻笑起來,染血的指尖描摹A已經凝實大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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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來第一次,他能真切摸到A顫抖的睫毛。
救護車的鳴笛由遠及近。
A發瘋般撕開襯衫捆紮傷口,硃砂痣因過度使用鏡契之力裂開血口:“等我吞噬鏡主…隻要三個月…”
犬齒咬破舌尖,混著血的吻印在沈歸開始渙散的瞳孔上,“你撐住…我就能永遠…”
啪嗒
沈歸的無名指突然掉落一枚青銅戒指,那是熔鍊的鏡片做的。
戒指在血泊中滾了半圈,映出A背後浮現的龐然虛影:鏡中世界裡,無數個“沈歸”的殘魂正撕咬著端坐王座的古老鏡主。
“彆看…”A慌忙捂住他的眼睛,卻聽到沈歸氣若遊絲的輕笑:
“原來…我的看門犬…在為我弑神啊…”
破門而入的醫護人員看見的,是滿地鏡片與一個抱著血人痛哭的英俊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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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人注意到,當救護車駛離時,所有車窗的倒影都在扭曲沸騰,彷彿有萬千雙手正撕扯某個無形的王座。
重症監護室的玻璃上,每天清晨都會浮現霜花組成的字跡【今日吞噬左翼】
而沈歸的心電圖,總在此時劇烈波動。
晨光透過百葉窗,在雪白的被單上投下條紋狀的光影。
沈歸靠在搖起的病床上,指尖輕輕觸碰玻璃窗。
那裡結著一層薄薄的霜花,正詭異地組成一行字:
【今日攻破鏡主右臂`′Ψ】
沈歸忍不住笑出聲,牽動了胸口還未癒合的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玻璃上的霜花立刻慌亂地改寫成:
【對不起我錯了QAQ給你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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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還跟了個歪歪扭扭的吹氣小人圖案。
護士推門進來換藥時,沈歸正對著窗戶笑得肩膀發抖。
“您和戀人感情真好。”護士瞥了眼窗上正在自動修改成天氣預報的霜花,“每天變著花樣哄您開心呢。”
沈歸摸了摸無名指上重新戴好的青銅戒指,那裡有細微的青光流過:“是啊,他特彆……”
玻璃突然映出A模糊的身影,正用口型說“可愛”兩個字,還比了個心。
沈歸立刻紅著耳尖改口:“特彆煩人。”
深夜監測儀器的藍光裡,沈歸突然對著空氣開口:“其實不用加顏文字。”
窗玻璃迅速結霜:【可是小狗想被誇獎′ω`】
“……”沈歸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很可愛。”
月光突然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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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玻璃製品同時泛起青銅色光芒,在病房地板上投下一行龍飛鳳舞的投影:
【等我宰了那老東西,就出來親死你!】
住院部至今流傳著“302房會自己寫字的玻璃”的傳說。
而沈歸出院那天,全院鏡子同時浮現相同的送行詞:
【恭送老婆大人——鏡主還剩左腳趾冇啃完啦!嘔嘔…】
三個月後,某位頸側有硃砂痣的新員工入職。
他總在沈歸的工位放草莓蛋糕,卻從不承認。
而沈歸的辦公桌抽屜裡,靜靜躺著一塊染血的青銅鏡碎片。
偶爾會在無人時,泛起微弱的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