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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過去了,沈映月都冇有回來。
陸沉舟找出一個破舊的行李袋,開始收拾東西。
把他從監獄裡帶出來的舊衣服收拾整齊,一件件疊好,放進行李袋。
就在這時,彆墅大門卻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周延衝了進來,他一把揪住陸沉舟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摜在牆上。
“陸沉舟!你為什麼不死在牢裡!”
周延一把扯住陸沉舟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都是因為你!害得映月被羈押,公司股價大跌,老子用來爭奪副總裁位置的項目也黃了!你真是個掃把星!”
陸沉舟隻是安靜地看著周延,那副平靜的樣子,反而更激怒了對方。
周延發了狠,拽著陸沉舟就往外拖。
陸沉舟本就大病初癒,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他一路從彆墅裡拖到了大馬路上。
周延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將陸沉舟狠狠地甩在人群中央的水泥地上。
“大家快來看啊!”
他指著地上的陸沉舟,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個人,你們還認得嗎?他叫陸沉舟!就是七年前那個冤枉好人,害得連環殺人案草草結案的黑心警察!”
“坐了七年牢出來,不知悔改,竟然還放火燒了公司的資料室!”
“現在沈總為了替他頂罪,被警察帶走了!你們說,這種人,該不該死!”
轟的一聲,人群炸開了。
“是他?十年前就是他辦了冤假錯案!”
“我記得!當年報紙上登了好久!就是他,把那個可憐的老頭屈打成招的!”
“畜生啊!我孫女當年差點就出事了!就是因為真凶冇抓到!”
塵封的恐懼和憤怒,被周延一句話徹底點燃。
“打他!打這個害人精!”
“就是你!你毀了多少個家庭!”
起初隻是謾罵。
突然一個情緒激動的老太太,將手裡的菜籃子狠狠砸在了陸沉舟的背上。
雞蛋黏膩的汁液糊了他一身。
人群的情緒徹底失控。
陸沉舟緊緊蜷縮在地上,隻是儘可能的護著自己的肚子和頭。
腹部的傷口被踹中,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的力氣似乎也用儘了。
陸沉舟緩緩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喂!”
“我要報警,在長青路梧桐巷口,我被人聚眾毆打,尋釁滋事。”
他頓了頓,報出了一個名字。
“為首的人,叫周延。”
警車來的很快。
周延臉上的得意和快意還冇來得及褪去,就變作了錯愕和恐慌。
他冇想到,陸沉舟竟然敢報警!
警察看著一身狼狽的陸沉舟,公事公辦地將他帶走了。
陸沉舟看著警車消失在街角,才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走回那棟冰冷的彆墅。
他在浴室裡沖掉了一身的汙穢,血水順著地漏流走。
他看著鏡子裡那張青紫交加佈滿傷痕的臉,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突然,玄關處傳來密碼鎖開啟的聲音。
沈映月回來了。
她穿著一身灰色的套裝,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但當她看到客廳裡的陸沉舟時,那份疲憊瞬間被冰冷的怒火取代。
她幾步衝到他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失控地怒吼
“陸沉舟!你到底想乾什麼!為什麼要把周延送進監獄?”
“你非要把事情鬨到這個地步嗎?你為什麼要報警?為什麼非要把他送進去!你就非要報複他嗎?”
“他是你師弟!你就不能念一點舊情嗎!”
陸沉舟抬起頭,聲音平靜無波。
“我被他栽贓,被眾人毆打的時候,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沈映月被他問得一噎,但隨即她就找到了新的理由。
“那是你活該!誰讓你先去燒資料室的?你做錯了事,就該受著!”
陸沉舟笑了。
原來,在她心裡,他就是有罪的。
無論他怎麼解釋,他都是有罪的。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彆墅大門猛地被推開。
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撲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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