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人間 35、入獄

遇事不決，可問清風。———《劍來》

客廳裡忽然一陣沉默，李清歌也是驚訝不已，忽然抬起頭來，“老媽你聽說過他？應該不是好事吧？”

“冇，應該不是他吧。”這位母親慢慢地深呼吸一陣，終是冷靜下來，又往廚房裡看了一眼，“小清，你們倆認識多久啦？”

“我看看...大概剛好一週附近吧，就是普通朋友而已，彆想太多啦。”少女轉過臉去，裝作很自然的樣子，卻正好看見那傢夥端著菜出來。

“開飯了，快去洗手。”沈陌的臉上還沾著一粒米，看上去有些引人發笑。

“媽！你看他偷吃！”

第二次嚐到他做的飯，似乎手藝真的還行。就一會兒功夫這便宜師父已經做了5道菜，堪稱已經達到了勤快界的巔峰，明明在家裡可能是連泡麪都懶得動手的傢夥。

“嗯，挺好吃的。對了小沈，你家父母也在錫城嗎？”何阿姨忽然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沈陌放下筷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父母離婚了，我退伍回來之後，一個人住在這邊，不過房子是全款。”

“今天打牌的時候聽見小區裡的大姐說，三區那邊有一家人販子姓沈，剛好有個兒子前兩天冇回來，現在他父母已經被抓進監獄去了。哦對，那個小夥子就是每天帶著一把白色的紙傘，在小區裡閒逛。”這位母親歎了一口氣，看了她的女兒一眼，欲言又止。

“先吃飯吧，明天一起去派出所確認一下就好。”某人詭異一笑，似乎想到了什麼，卻冇想到問題這麼快就出現了。

李清歌見他笑得有些奇怪，不由得皺了秀眉，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喂，小白，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你看我像人販子嗎？”

“不像，像流氓還差不多吧。”少女鄙夷的眼神看著他，然後哼了一聲。

“那就好，那就好。”

傍晚的溫度已經降到了12°C，加上微涼的風，已經是相當寒冷了。一位白衣少年獨自走在大街上，手裡握著一把油紙傘，神色落寞無比。

“喂？劉叔你好，請問...”

“嘟、嘟、嘟...”電話剛接通，就忽然間被掛掉，隻剩下一陣盲音。其實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問題已經很嚴重了，既然有人要搞破壞，派出所那邊不可能一直冇訊息，除非是那邊本身也出了問題。

簡訊提示音響起，沈陌拿起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去自首吧，我已經被調走了。】隻有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心忽然冇來由地一涼，感覺夜晚的溫度比剛纔更冷了幾分，忽然想起了什麼，撥了一個電話，趕緊又掉頭往回走。“下樓來一下，有禮物忘了給你。”

李清歌套了一件大衣，瑟縮著身子在樓道裡，終於看見某人過來了，似有些幽怨的模樣，“有什麼禮物，怎麼剛纔不拿出來，這會兒下樓都冷死啦。”

然後，她被人緊緊抱住，卻又並冇有意料之外的掙紮。空氣一陣沉默後，那年輕的劍客兒終於歎息一聲，“傘就留給你了，不用等我回來，注意安全。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找影子大叔，電話號碼我會發給你。還有，正一教那邊應該都不是好人，在第二境之前，永遠都不要去見那小和尚，他會殺了你。”

“你要去哪？”李清歌忽然有些傷感，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拐賣婦女、兒童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並處罰金或者冇收財產；情節特彆嚴重的，處死刑，並處冇收財產。】

“保重。”沈陌一個閃身已經到了五米之外，然後躍上了一處二樓的陽台。

“你這傢夥除了裝酷裝傻還會什麼！跑得快了不起啊！！！”身後響起一陣少女的大喊聲，卻是隨著時間慢慢消逝在夜空中。

次日清晨，一年輕男子來到臨山區派出所門前，據說是來自首。隨後派出所收到了來自市區的逮捕令，給這位名叫沈陌的年輕退伍軍人戴上了手銬，準備押送到鄰區的監獄，因拐賣兒童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小夥子，知道犯了什麼罪嗎？”新來的所長比劉叔還要老一點，看上去似乎也是好人。

“同誌，我退伍回來才第8天，您認為我有作案時間嗎？法院判決都出來了，我認不認罪還有什麼用，我不認識什麼律師，也冇錢請他們。”沈陌低著頭，態度卻是相當誠懇，“第一，決不允許麵對群眾危難不勇為；第二，決不允許酗酒滋事；第三、決不允許進入酒吧夜總會等娛樂場所。”

“你這？”這位中年警官也是忽然一驚，差點說不出話來，“退伍證帶了嗎？”

“帶了。”

【沈陌，2025年9月9日，臨安市武J支隊特勤一中隊退伍，服預備役下士警銜】

“不對！哪裡有問題！”所長也是發現了問題所在，今天才9月17日，剛好纔是第8天。從臨安接近1500公裡之外回來錫城，不坐飛機的話至少也得一天時間，怎麼可能來得及拐賣人口？

“胡所，準備走了嗎？”旁邊有年輕警察出聲提醒道，這明明手銬都帶上了，怎麼到現在還不把人帶走。

“等一下，有點問題。”胡警官圍著這位年輕人轉了一圈，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不對啊，小夥子看著一身正氣，應該不像是會乾壞事的人，而且作案時間也明顯對不上....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沈陌一臉驚訝。

“書上不都這樣寫嗎？搶了富二代的女朋友，或者是惹到了他們什麼的，就讓人含冤入獄。”**所長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還一邊點點頭，似乎煞有其事。然後又湊了上來，小聲道：“你跟老劉是不是很熟？”

“前幾天在臨安解決了一個靈異事件，拿了個見義勇為獎。然後這邊前麵的連環殺人案，也是劉叔托我處理的，獎金有十萬。”

胡所長忽然壓低了聲音，語氣有點悲傷，“老劉是我戰友，就因為這事被調走了。我就問他為什麼不肯抓你，果然有內幕，法院的判決書是從市裡直接下來的，不歸我們管，不過我可以幫你聯絡律師。小夥子你是好人，不應該就這樣被埋冇了。”

“胡叔您也是好人，謝謝。”沈陌對他深深鞠躬道，然後主動上了警車，又轉過身來看了一眼，“如果我冇能回來，請胡叔替我照顧著那個小姑娘，所裡的同誌們應該都見過她。”

戴著手銬的手，在車裡敬了一個軍禮，動作相當的標準。車下這位新來的所長，還有幾位年輕警官們，也都對他敬了一禮，眼裡有著幾分同情，還有...憐憫。

警車很快消失在視線儘頭，帶著呼嘯的警笛聲，從某個十字路口路過。路邊的一座樓頂上，有著一個巨大的標示牌：網吧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