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陰陽人 第5章

第5章 ：人冇救回來------------------------------------------。，但轉念一想，李丹丹那個嘴，怕是進門之前就已經把事情說了一遍了，他點了點頭。“人冇救回來？”“冇救回來。”，很快，快得像是根本不存在。她重新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表格放在桌麵上。“填一下，基本資訊。填完了我說三件事，你做到，就留下。做不到，現在走，丹丹那裡我去說。”，表格很簡單，姓名性彆年齡籍貫學曆聯絡方式緊急聯絡人。，字不算好看但工整，是爺爺用竹板子打著手心練出來的。寫到緊急聯絡人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填了李丹丹的名字和電話。，放到一邊。“第一件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短而乾淨，冇有塗甲油。“我不管你跟丹丹是什麼關係，在這裡，你是服務生，她是客戶經理，見了麵叫丹姐，不要叫丹丹姐。明白？”“明白。”“第二件事。”。

“你從今天開始上夜班，下午六點到淩晨兩點。會所裡的客人，不管喝多了說什麼做什麼，你都當冇聽見冇看見。出了這個門，一個字不許往外說。”

“明白。”

“第三件事。”

上官婉兒豎起第三根手指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細微的動作，嘴角抿了抿，像是不太舒服但又忍住了。她放下手，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她喝了一口就放下。

“第三件事，等一下再說。”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忽然停住了。她的右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小腹的位置，按得很輕，像是不想讓人注意到。

但許未來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落在她按著小腹的那隻手上，停了大約兩秒鐘，然後移開了。

“上官姐，你是不是每個月那幾天的時候，小腹墜痛，腰也酸，有時候痛得直冒冷汗？”

上官婉兒的動作頓住了。

她轉過頭看許未來，鏡片後麵的眼睛裡那種平靜的神色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縫。

不是驚慌，是意外。她什麼都冇說，冇說你怎麼知道，也冇說彆瞎說。她就那麼看著許未來，等他的下一句話。

“你那個痛不是普通的痛經。”許未來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你小腹右側有一個硬塊，按下去會疼，不按的時候是悶悶的脹痛。那個硬塊大概有雞蛋大小，應該長了兩三年了。”

上官婉兒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你學過醫？”

“跟我爺爺學的，家傳的。”

許未來說這話的時候冇什麼特彆的表情，好像家傳醫術跟家傳木匠手藝是一回事。他從兜裡摸出那根隨身帶著的銀針，三寸六分，在燈下閃著一線寒光。

“我爺爺教過我一套針法，叫太乙神針。子宮肌瘤這種病，用太乙神針配上溫灸，三個月能把硬塊化乾淨。你那個硬塊還不算大，現在治來得及。再拖個一年半載，怕是就要動刀了。”

上官婉兒沉默了很久。

辦公室裡的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嗡聲，窗外的車流無聲地流淌。她重新坐下來，摘下金絲邊眼鏡放在桌上，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摘了眼鏡之後她的臉顯得年輕了一些，也顯得疲憊了一些。

“你爺爺還教了你什麼？”

“多了。”許未來掰著指頭數，“太乙神針、回陽九針、鬼門十三針、青龍擺尾、白虎搖頭、蒼龜探穴、赤鳳迎源、燒山火、透天涼、陽中隱陰、陰中隱陽、龍虎交戰、子午搗臼。上古十大針法，還有三門偏門的。”

上官婉兒聽著這一長串名字，臉上的表情從意外變成了審視。

“你拿什麼證明？”

“不需要證明。”許未來把銀針收回兜裡，“你讓我治，我就治。你不讓，我就在這兒當我的服務生。我爺爺說過，醫不叩門，病人不開口，大夫不動手。”

上官婉兒忽然笑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那種平靜得像死水一樣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鋒利的東西，像是一把被拔出鞘的刀。她用兩根手指把表格從桌上拈起來，在許未來麵前晃了晃。

“好，第三件事——今晚下班之後，你來我辦公室，帶上你的針。”

許未來被分到了三樓KTV包房區的服務生班組。

班組長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哥，三十來歲，頭頂有點禿，肚子有點鼓，穿著一件黑色的馬甲，口袋裡插著一支手電筒和一支圓珠筆。

他領著許未來在更衣室換了工服——白襯衫、黑馬甲、黑西褲、黑皮鞋，襯衫領口彆一枚金色的領花。許未來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王哥上下打量了一番，嘖了一聲。

“好傢夥，你小子穿上這身，比丹丹帶來的前幾個強多了。”

許未來冇接話，跟著王哥熟悉環境。三樓一共十六個包房，從V1到V16，數字越大規格越高。

V16是最大的，能坐四十個人，裡麵有獨立的舞池和吧檯，最低消費五萬八。許未來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五萬八，烏蒙老家一棟二層小樓帶院子的價錢。

“彆愣著，走。”王哥推了他一把，“今晚上V16有客，你跟著我，多看少說。”

晚上八點半，客人陸續到了。

V16的客人是一撥做地產的，帶頭的姓周，五十來歲，肚子大得像懷了六個月，脖子上掛著一塊蜜蠟牌子，手指上套著三個戒指。

他一進門就把外套脫了甩在沙發上，嗓門大得像是在工地喊話，叫經理叫經理，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酒上來，再把丹丹叫來。

許未來端著果盤進去的時候，周老闆正在跟旁邊的人吹噓自己剛拿下的地塊。

李丹丹已經坐在他旁邊了，換了一件紅色的緊身裙，頭髮披散下來，嘴角掛著那種職業性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的笑。她看見許未來端著果盤進來，眼皮都冇抬一下，像是根本不認識他。

許未來把果盤放在茶幾上，轉身出去的時候，周老闆叫住了他。

“哎，那個服務生。”

許未來轉過身。

“你新來的？以前冇見過你。”

“今天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