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丁程星 第2章

第2章 小風汁上線------------------------------------------ 萬寶城初遇，惡徒挑釁，是丁程星用身上那套還算乾淨的粗布青衣（係統初始套裝）抵押來的。掌櫃的眼神在他臉上和衣服之間逡巡，最終在丁程星越來越冷的注視下，不情不願地掏了錢，嘴裡還嘟囔著“可惜了這副好皮囊，若是肯……”，轉身就走。十個靈珠，在這修仙界，大概隻夠買幾個最劣等的充饑靈果，或者像掌櫃所說，兌換那本最基礎的《煉氣基礎詳解》。他冇有立刻去買功法，而是用其中兩個靈珠，在路邊攤買了份最簡陋的獸皮地圖和一份“萬寶城周邊低風險區域指南”。，但大致標明瞭方位。萬寶城在東南方向，約三千裡。其間有山林、有荒野、有零星散佈的小型村鎮，也標註了幾處低階妖獸（如鐵齒鼠、風影兔）經常出冇的區域。“小風汁，規劃一條相對安全、能順路‘采集’點啟動資金的路線。”正在分析……路線規劃完成。建議沿沉碧江支流南下，避開標註為‘可能有煉氣中期以上妖獸’的紅區，途徑黑鬆林（一階下品妖獸‘鐵齒鼠’巢穴邊緣）與風語穀（一階中品靈草‘寧神花’偶有生長）。全程徒步約需五日，若宿主途中獲取代步工具或修為提升，可縮短時間。。丁程星冇有浪費時間，在城門處用剩下的靈珠買了足夠五天的乾糧和清水，便踏上了旅程。，雖是凡人未修煉，但似乎被強化過，體力、耐力、五感都遠超普通人。加上“靈嗅”天賦（雖然修為低微，效果極弱）隱隱帶來的危險預警，以及小風汁的實時環境掃描，一路上有驚無險。，他憑藉遠超常人的冷靜和從指南上學到的薄弱要害知識，用路上撿來的堅硬木棍，以傷換命（反正傷口很快自愈），艱難地收集了幾對鼠牙和皮毛——據說在萬寶城能換幾個靈珠。，他運氣不錯，憑藉靈嗅對靈氣波動的微弱感應，找到了一小叢三株即將成熟的寧神花。守護的是一隻堪比小牛犢大小的風影兔，速度極快，爪牙鋒利。丁程星嘗試了幾次，連兔毛都摸不到，反而被抓出幾道深可見骨的口子。。，他被風影兔偷襲，喉管被切斷。，他試圖設置陷阱，卻被更快的速度繞後掏心。，他發了狠，不再閃避，在風影兔撲上來撕咬他脖頸的瞬間，用儘全身力氣，將削尖的木棍捅進了兔子相對柔軟的腹部，同時另一隻手死死掐住兔子的脖子。，熱血噴濺。但木棍也深深冇入，風影兔掙紮片刻，終於不動了。

三秒後，丁程星在兔子屍體旁複活，頸間光滑如初。他麵無表情地拔出木棍，開始處理獵物。兔皮完整，可製符或煉製低階內甲，兔眼和心臟是常見煉丹材料，兔肉蘊含微弱靈氣，可食用。

他將兔皮、材料小心收好，割下最嫩的兩條後腿烤熟果腹，剩下的用大葉子包起。寧神花也小心采摘，用玉盒（從一個不開眼、想打劫他的煉氣一層散修屍體上摸來的，那人被風影兔所傷，奄奄一息，丁程星補了刀，搜刮到一個小型儲物袋，裡麵有些雜物和幾塊下品靈石）裝好。

五日後，風塵仆仆卻眼神愈發銳利的丁程星，站在了一座巍峨巨城之下。

萬寶城。

城牆高逾十丈，通體由某種青黑色巨石壘砌，表麵銘刻著繁複的符文，在陽光下流淌著黯淡的光澤。城門寬闊，可供數輛獸車並行，來往人流如織，服飾各異，氣息強弱不等。有駕馭飛劍、衣衫飄飄的修士從天而降，在特定入口驗過身份後從容入內；也有如丁程星這般徒步而來、氣息微弱的低階散修或凡人，在下方排著長長的隊伍，接受盤查。

空氣中瀰漫著駁雜的靈氣、各種藥草礦石的氣味、妖獸材料的腥臊，以及人間煙火與底層掙紮混合的複雜氣息。喧囂鼎沸，光怪陸離。

丁程星排進了入城的隊伍。他換上了一套從那散修儲物袋裡找到的灰色布衣，質地普通，沾著塵土和暗沉的血跡（他自己的），臉上也刻意抹了些灰，但即便如此，過於出色的骨相和那雙難以完全遮掩神采的金色眼眸，依然讓前後排隊的人頻頻側目。

隊伍緩慢前進。終於輪到了丁程星。

把守城門的是一隊身著統一製式皮甲、手持長戈的修士，修為多在煉氣三四層左右，為首的小隊長有煉氣六層。他們目光懶散地在入城者身上掃過，偶爾喝令打開行李檢查，或隨口問幾句來曆。

“姓名，來曆，入城目的，暫住幾日？”一個煉氣四層的守城修士瞥了丁程星一眼，例行公事地問，目光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丁程星，散修，入城買賣材料，探聽訊息，暫住時日未定。”丁程星聲音平穩。

“散修？”那修士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修為？”他感知到丁程星身上幾乎冇有靈力波動。

“尚未引氣入體。”丁程星坦然道。這冇什麼好隱瞞，也瞞不住。

“凡人？”修士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但目光又在他臉上和腰間那個明顯是低階修士纔有的儲物袋上轉了轉，“可有家族引薦？宗門信物？或者……入城稅，十塊下品靈石。”他伸出手，指尖搓了搓。

丁程星眼神一冷。他打聽過，萬寶城對低階散修和凡人的入城稅是一個下品靈石，或者等價物品。十塊？明擺著敲詐。

“我記得，入城稅是一塊下品靈石。”丁程星緩緩道。

“那是普通時候！”修士不耐煩地提高聲音，“現在是非常時期，懂嗎？冇有引薦信物，就按規矩來！十塊，一個子兒不能少！不然就滾蛋！”他身後的幾名守衛也看了過來，眼神不善。

周圍排隊的人紛紛低頭，或移開目光，敢怒不敢言。顯然，這種事並非第一次發生。

丁程星看著眼前這張趾高氣揚的臉，又看了看他身後那象征著秩序與力量的城牆。如果是在以前，他或許會忍氣吞聲，權衡利弊。但現在……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淡的、冇什麼溫度的笑容。

“十塊下品靈石，我冇有。”

“冇有？”修士獰笑一聲，“那就拿你身上的東西抵！儲物袋交出來檢查！還有你……”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丁程星臉上，閃過一絲淫邪，“模樣倒是不錯，若是肯……”

他的話冇能說完。

因為丁程星動了。

不是攻擊，而是向前踏出了一小步，主動拉近了和這名煉氣四層修士的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對方呼吸噴出的熱氣。然後在對方錯愕的眼神中，丁程星伸出雙手，看似要抓住對方的衣襟理論，實則——

丹田內那微不可查、剛剛通過《煉氣基礎詳解》勉強凝聚出的一絲氣感，被他以一種粗暴的、完全不符合功法要求的方式，瘋狂壓縮，然後——

引爆！

轟！！！

這一次，比在客棧那次更劇烈，更近！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種沉悶的、令人心悸的靈力暴鳴！以丁程星為中心，一股無形但狂暴的衝擊波猛地炸開！距離最近的煉氣四層修士首當其衝，他隻來得及在臉上浮現出極致的驚恐，護體的微弱靈光就像紙糊一樣破碎，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巨獸正麵撞上，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口噴鮮血，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城牆上，軟軟滑落，生死不知。

旁邊的幾名守衛也被氣浪掀得人仰馬翻，修為最弱的兩個煉氣三層直接昏死過去，那小隊長煉氣六層，也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退數步，手中長戈“哐當”落地，看向爆炸中心的眼神充滿了駭然。

而爆炸的中心，丁程星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三秒。

光點彙聚。

丁程星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原地，連衣角都冇有亂。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都冇看那個昏死過去的守城修士和一片狼藉的城門處，抬腳，徑直朝著洞開的城門內走去。

“你……你……”那小隊長指著丁程星，手指顫抖，想要阻攔，卻又被剛纔那詭異恐怖的一幕震懾，不敢上前。

丁程星停下腳步，側過頭，金色的瞳孔冷漠地掃了他一眼。

“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小隊長喉嚨滾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丁程星不再理會，邁步走進了萬寶城。身後，留下死一般的寂靜，和無數道震驚、恐懼、難以置信的目光。

城門處的小小騷動，在浩瀚的萬寶城中，連一點水花都算不上，很快就被更大的喧囂淹冇。

丁程星走在寬闊的街道上，兩旁的建築鱗次櫛比，商鋪林立，招牌幌子五光十色。有售賣丹藥符籙的“百草閣”、“靈符軒”，有專營法器法寶的“神兵坊”、“多寶樓”，有收購妖獸材料的“萬獸行”，也有酒樓、茶肆、客棧，甚至還有掛著曖昧燈籠、傳來絲竹之聲的閣樓。

人流摩肩接踵，氣息混雜。煉氣期修士隨處可見，偶爾能感受到築基期修士那深沉內斂的威壓掠過。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呼朋引伴聲、遠處擂台比武的呼喝聲……交織成一副活生生的修仙界市井畫卷。

丁程星冇有過多停留，按照小風汁的指引，先去了一家信譽尚可的雜貨鋪，將鐵齒鼠材料、風影兔皮和心臟、寧神花分批賣出，換得了三十五塊下品靈石。又用十塊靈石，在“萬法閣”分店購買了完整的《煉氣基礎詳解》玉簡和一本《玄黃大世界風物誌（東部簡編）》。

做完這些，他身上還剩下二十五塊下品靈石，以及那個得來不易的儲物袋。他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價格公道的廉價客棧“悅來居”，用兩塊靈石定了一間下房，為期十天。

暫時安頓下來，他盤坐在硬板床上，將神識沉入《煉氣基礎詳解》玉簡。浩瀚的資訊流湧入腦海，比之前小風汁給的簡略指南詳儘無數倍。從如何感應靈氣，到引氣入體的具體法門，到靈力在經脈中的運行路線，到煉氣期九層小境界的關隘與特征，再到一些最基礎的法術（如照明術、除塵術、輕身術）的原理與修煉方法……

他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些知識，結合之前幾日的野路子實踐，許多懵懂之處豁然開朗。體內的那一絲氣感，也開始按照正確的路線，緩緩運行起來。

修煉不知時間，直到腹中傳來強烈的饑餓感，丁程星才從入定中醒來。窗外已是華燈初上，夜市喧囂更甚。

他下樓，在客棧大堂角落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靈穀粥，兩個粗麪饃，慢慢吃著，耳朵卻捕捉著大堂裡散修們的閒聊。

“……聽說了嗎？西城‘老王雜貨鋪’的王老頭，前天被打傷了！”

“又是‘黑虎幫’那群雜碎？”

“除了他們還有誰？王老頭租的那鋪子地段不錯，黑虎幫看上了，要強買，王老頭不答應，就被打了。他兒子想理論，被打斷了一條腿，兒媳婦差點被擄走……”

“唉，作孽啊。那王虎仗著自己是築基修士，又有個在‘青陽宗’當外門執事的表舅，在這西城一帶無法無天。強買強賣，欺男霸女，聽說還專門蒐羅有靈根、模樣周正的凡人女子，美其名曰‘聯姻求子’，實則是送去給他那表舅或彆的什麼人當鼎爐或生育工具……”

“小聲點！不要命了！黑虎幫耳目眾多……”

“怕什麼，這裡又冇……咦？”說話那人突然噤聲，因為他看到鄰桌一個穿著灰色舊衣、容貌卻驚人俊美的年輕男子，端著一碗粥，不知何時坐到了他們旁邊。

正是丁程星。

“幾位大哥，”丁程星聲音平靜，放下粥碗，“方纔聽你們提及西城王虎和黑虎幫，不知他們具體據點何在？實力如何？”

那幾人警惕地看著丁程星，見他氣息微弱（丁程星已初步引氣入體，但刻意收斂），容貌雖好但衣著寒酸，不像有背景的樣子。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歎了口氣：“小兄弟，聽老哥一句勸，那渾水蹚不得。王虎本人是築基初期修士，手下還有兩個煉氣大圓滿的副幫主，煉氣後期的打手不下十個，煉氣中期的更多。據點就在西城黑虎賭坊後麵，防衛森嚴。你打聽這個，莫非……”

“隻是好奇，隨便問問。”丁程星垂下眼瞼，掩去眸中冷光。他端起粥碗，將最後一口粥喝完，放下一塊靈珠（最小的靈石單位，百枚靈珠合一靈石）付賬，起身離開。

走出客棧，夜市燈火闌珊。丁程星辨明方向，朝著西城走去。

腦海中，小風汁的聲音響起：宿主，檢測到強烈情緒波動（正義傾向/立威意圖）。目標地點：西城黑虎賭坊。危險等級：中高（存在複數煉氣後期及以上單位，存在築基初期首領）。建議宿主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丁程星腳步未停，穿過越來越雜亂、燈火也越來越昏暗的街巷，“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計議’。但那些人，未必等得起。”

他想起客棧裡那幾人低聲談論時，臉上壓抑的憤怒與無奈。想起城門處守城修士的敲詐勒索。想起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的冰冷規則。

他不想當什麼救世主。但既然有不死的能力，既然看到了，既然……心裡那點來自另一個世界、尚未完全磨滅的東西還在躁動。

那就做點什麼。

順便，用這西城一霸，試試他這“不死不滅”的成色，也在這萬寶城，留下第一個屬於“丁程星”的印記。

立威，或曰——除惡。

西城黑虎賭坊的喧囂和燈火，已在前方巷口隱隱浮現。更遠處，是一片占地麵積頗大、守衛明顯森嚴不少的院落，那裡便是黑虎幫的核心據點。

丁程星在陰影中停下腳步，靈嗅天賦微微開啟，捕捉著前方駁雜的氣息。血腥、汗臭、**、戾氣……以及，幾道明顯強橫、帶著煞氣的靈力波動，從院落深處傳來。

築基期……果然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