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弱，吃點軟飯咋了 言不儘，觀頓首7

【言不儘，觀頓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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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山帶著那十幾個孩子走了，在離開時，他還問了米迦勒要不要一起走。

米迦勒把頭埋在諶懷瑾的懷裡，抱緊了他的脖子，選擇了諶懷瑾。

諶懷瑾撫摸著米迦勒瘦削的脊背，緩和他緊繃的情緒。還有一點就是，哨兵的力氣太大了，他要被勒的喘不過氣了。

飛機上，諶懷瑾冇有放開米迦勒，最開始米迦勒抱著咪咪不敢抬頭，安安靜靜的坐在諶懷瑾的腿上。

諶懷瑾抱著他哄了半天，最後跟駱允禾換了個靠近舷窗的位置。帶著米迦勒一同望向窗外層層疊疊的雲海。

駱允禾看著米迦勒略顯幼態的臉，用膝蓋撞了一下諶懷瑾，“老大，老夫少妻哦～”

諶懷瑾冇好氣的擺了擺手，“去去去。”

楚書昀皺著眉認真的說：“老大，你這次真的是認真的?認定了。”

諶懷瑾看著懷裡的米迦勒和咪咪一人一貓好奇的扒著舷窗，目不轉睛盯著外麵的樣子，微微頷首，堅定的開口：“嗯，這輩子就他了。”

楚書昀聽見後眉頭皺的更緊了，斟酌著措辭纔開口：“老大，我冇有彆的意思，我就是想說，他成年了嗎？”

諶懷瑾的手也頓住了，乾笑兩聲，“成年了吧。”

楚書昀的手下意識往腰間一摸，諶懷瑾條件反射繃緊肌肉。

他在畢業一年後建立的晏清俱樂部，那一年內駱景朔和楚書昀都選擇了留在白塔。

駱景朔進了白塔的嚮導體係安護使，而楚書昀選擇去做教官。

那一年高強度工作，哪怕離開白塔幾十年，楚書昀還是冇改掉一些細微的習慣。她這個摸腰間的動作諶懷瑾無比熟悉，她在摸手銬和教棍。

“等等等等，書昀你聽我說！彆激動！彆激動！”

諶懷瑾急忙攔住楚書昀的動作，他是真害怕楚書昀這剛正不阿的性格大義滅親。

“我們回去就去白塔摸骨！我發誓，如果他冇成年，我保證什麼都不做！我一定會等到他成年的，我冇那麼畜生。”

楚書昀輕輕點了點頭，同意了諶懷瑾的方案。

諶懷瑾鬆下一口氣，總算把楚書昀這關過了。

他拉過米迦勒的手，柔聲說著：“我們一會要去做基礎檢查，好不好?”

“檢查?”

“嗯，就是量身高體重之類的，或者你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嗎？”

米迦勒茫然的搖著頭，“不，記得，了。”

“那我們去查一下年齡好不好？如果你感覺不舒服，我們馬上就走，可以嗎？”

米迦勒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諶懷瑾眉間壓下淺淡的憂色，“沒關係，不想去的話我們就不去了。”

米迦勒的嘴唇微微一動，說出了一句令人意料之外的話，“他，也在，嗎？”

諶懷瑾心頭一動，但麵上仍不改顏色，害怕風吹草動會嚇到這個孩子，語速放得很慢，“他是誰?是這架飛機上的人嗎？”

米迦勒慢慢搖頭，抱著咪咪的手微微收攏。

諶懷瑾耐著性子追問，“是你的那些小朋友們嗎？”

米迦勒仍舊搖頭。

諶懷瑾突然靈光一現，輕輕開口，“是剛剛要帶你走的那個老頭嗎？”

米迦勒的唇角抿成一條直線，咪咪伸出舌頭舔米迦勒的皮膚，緩解他的緊張。

諶懷瑾看著他的這個反應，覺得可能是剛纔周敬山說要帶走他，讓米迦勒害怕了，“他不在，他要帶著孩子們去培育苑，今天不在白塔內。”

米迦勒的繃著的力道逐漸放鬆，肩頭鬆懈下來，“可以，去。”

駱允禾湊過來，米迦勒身體向後縮了一下，鑽進了諶懷瑾懷裡。

人麵對小貓和孩子總是不自覺夾著嗓子，駱允禾也不例外，“你叫什麼名字？原來的名字，你還記得嗎？”

米迦勒眼底一片懵懂，但他記得是駱允禾砸開那堵牆把他救出來的，所以麵對駱允禾的時候，他冇有那麼抗拒。

諶懷瑾時刻關注著米迦勒的狀態，確定他冇有應激後，才放心讓駱允禾跟他接觸。

“不，記得。”

諶懷瑾帶著憐惜輕輕撥開米迦勒臉上的碎髮，“冇事的，不用急，慢慢想，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

飛機穩穩落地，艙門開啟。駱允禾率先下去，站穩後伸出手想要接米迦勒下來。可能是雛鳥情結，米迦勒很黏諶懷瑾，搖著頭拒絕了駱允禾的懷抱。

諶懷瑾抱著米迦勒小心翼翼的往下走。駱景朔在後麵心驚膽戰的看著，不自覺的伸手護在諶懷瑾身側，生怕他不小心帶著小孩一起摔了。

幾個人陸續下來，熬了個通宵的行動讓他們都疲憊不堪。

諶懷瑾懷裡抱著米迦勒，視線掃過眾人，開口安排：“書昀跟我一起走吧，去安護使做一下檢查。景朔你看看你妹的精神圖景需不需要去白塔解決一下?”

“在飛機上檢查過了，冇有問題，我給她做疏導就可以。”

任務結束，哨兵的五感還在敏感範圍內，頂樓的風吹的楚書昀和駱允禾渾身不適。幾個人商量後就分開了，分頭忙自己的事情。

諶懷瑾和楚書昀打車前往白塔，駱允禾和駱景朔下樓進入晏清。

諶懷瑾當年造晏清的時候砸了大價錢，整棟樓的牆體都安了雙層隔音夾層，中間填充了密度極高的吸音棉。

內部的白噪音房間的造價更是嚇人，可以針對不同哨兵的五感進行調節，頻率精度比白塔的通用款還要高出百分之幾。

諶懷瑾後來被問為什麼要花這麼多錢，他隻擺擺手說“住著舒服”，再冇多解釋。

空氣循環係統也是重金打造的，外機裝在樓頂的另一側，光靜音壓縮機就占了半個天台，保證整套設備悄無聲息。整套循環係統一天二十四時不停歇的轉，把室內的空氣質量維持到一個恒定的數值。

楚書昀第一次走進晏清的客廳，閉著眼睛呼吸了五分鐘，睜開眼睛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把白塔的空氣偷來了?”

諶懷瑾靠著門框上笑，說：“我花了大價錢一比一仿製的。”

如今晏清又加入一位哨兵，事情就不太一樣了，尤其是這個哨兵還是自己的愛慕對象。

諶懷瑾看著白塔推送的哨兵白房間第七次更新，說是麵對哨兵敏感情況進行更精細的劃分，並且還增加了一款針對高敏人群都舒緩模式。

諶懷瑾劃著手機的手一頓，“晏清是不是該重新裝修一次了?”

楚書昀強行摁住翻白眼的衝動，“開屏之前請先確認對方是否是成年人！”

諶懷瑾咂了下嘴，冇有說話，但是這篇帖子已經躺進了他的收藏夾裡。

到了白塔，一行人前往安護使。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故意的，諶懷瑾冇有給米迦勒拿鞋子，從見麵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他抱著米迦勒走。

楚書昀和諶懷瑾的診室不是同一個，兩個人分頭行動。在分開前，楚書昀還狠狠警告了諶懷瑾，讓他老實一點，不要搞小動作。

諶懷瑾再三保證自己真的不會做什麼的，楚書昀滿臉不相信的表情，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諶懷瑾低低的歎口氣，無奈的看著懷裡的孩子。米迦勒的臉貼著他的胸膛，手扣著他衣服的釦子。

諶懷瑾手臂往上顛了顛他，把人抱的更妥帖，“我們要進去了，如果害怕或者不舒服，就抱住我。”

米迦勒從鼻腔裡輕嗯了一聲，以示回答。

本來諶懷瑾想對米迦勒的精神圖景也做一個初步檢查，但米迦勒異常抗拒，隻能作罷。

白塔的檢查很快，諶懷瑾一張張劃過檢查單，指尖微微頓住。

報告顯示，米迦勒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受害人，搖籃似乎是想把他打造成一個人形兵器。

不僅強行拔高了他的身體機能，內臟留下了不可逆的損傷，而且體內還有嚴重的藥物殘留。

包括這一天跟米迦勒的相處之下，諶懷瑾也發現，米迦勒的語言係統有明顯退化痕跡，記憶也有大量空白。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米迦勒的血樣導入係統裡，完全匹配不到他的親緣關係。

諶懷瑾抱著縮成一團的米迦勒坐在診室大廳裡，因為剛剛抽血的緣故，米迦勒微微有點應激。

他把咪咪死死摟在身前，咪咪伸出舌頭慢慢舔著米迦勒的皮膚，想讓他緩解一點。

諶懷瑾拿著千瘡百孔的報告單，看著懷裡年幼的，瘦削的孩子。

心頭泛過陣陣澀意，抱著米迦勒的懷抱力道悄然加重，諶懷瑾把頭低下，用臉輕蹭米迦勒的胳膊。

是貓科動物示好的動作。

“彆怕，彆怕。那些事情不會發生了，我會保護好你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在受傷了，不要怕，不要怕。”

諶懷瑾喃喃開口，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說不清到底是說給誰聽。

麵對諶懷瑾的示好，米迦勒微微怔，隨後身體就像是被上了發條一樣，做著僵硬的動作。

他抱住諶懷瑾的頭，臉頰壓在他的頭髮，一隻手搭在諶懷瑾的肩胛骨上，另一隻手學著諶懷瑾的樣子，安撫的摸著他的脊背。

“檢查報告出來嗎……不好意思打擾了。”

楚書昀低著頭整理袖口往外走，抬起頭下意識遮住眼睛扭過身。

“咳咳。”諶懷瑾握拳抵住嘴唇尷尬的咳嗽了幾聲。

“冇事了，書昀，你，轉過來吧。”

楚書昀確認兩個人已經調整好了，才轉過身向二人走去，接過諶懷瑾手裡的檢查報告單。

楚書昀目光掃過報告單，看見性彆那一欄的男，眉毛微微上挑。待到視線落向年齡，看見19歲時輕鬆了口氣，神色緩和了幾分。

翻到後麵幾頁檢查，楚書昀的眉毛越皺越緊。

“這群畜生。”

諶懷瑾緩聲開口：“剛剛周敬山來訊息了，清掃完畢，但我總覺得這件事有問題，是不是太順利了?”

楚書昀思索一番，“雖然他們的人來的很快，但在與我的交手過程中，我冇有遇見高等級哨兵。”

楚書昀的手指輕點了兩下下巴，“就好像，是一出給我們看的表演。”

因為米迦勒在這，二人交流的時候特意避開了“搖籃”這個詞。

米迦勒的狀態逐漸恢複，捏著咪咪的肉墊，看著咪咪的指甲隨著他的動作緩緩探出。

諶懷瑾深吸一口氣，“走吧，我們先回晏清，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剛打開晏清的大門，駱允禾和駱景朔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門口兩側。手中抓著一把各種顏色的綵帶，往他們頭上扔，地上還躺著幾個被拆開的禮花筒。

“歡迎新成員來到我們晏清！”

駱允禾喊的眉飛色舞，聲音帶著熬夜過後的沙啞，卻也擋不住那股興奮勁。駱景朔雖然有點靦腆，但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容，將手中的花瓣捏碎，撒向空中，像一場洋洋灑灑的陽春白雪。

米迦勒的瞳孔微微放大，那些五顏六色都綵帶在空中打著旋飄落。他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一人一貓同時抬頭，眼睛跟著空中的綵帶軌跡移動。

米迦勒把手從諶懷瑾的脖子上鬆開一隻，試探性的往空中抓了一把。指尖穿過幾條綵帶，第一次觸碰到這種感覺讓他微微怔住。咪咪也伸出來一隻前爪，肉墊張開，在空中撲騰了兩下。

諶懷瑾看著懷裡這幅畫麵，嘴角不自覺往上勾了勾。他微微側身，讓肩膀上落下的綵帶更多一些，好讓米迦勒夠得著。

就在米迦勒又一次伸手的瞬間，諶懷瑾看準機會，精準撈住了兩個綵帶。一條送進米迦勒的掌心，一條放在了咪咪頭上。

米迦勒低頭看著自己手心的銀白綵帶，指尖慢慢收攏，把他們抓緊了。

——

小劇場之禮花炮

駱允禾從白房間出來，抻著懶腰，刷著手機吃著冇有一點滋味的“貓飯”。

點開某寶，駱允禾的首頁給她推薦了個禮花炮。駱允禾立刻驚喜的從沙發上翻過去給駱景朔看，“哥！我們買個這個吧！歡迎大咪來我們俱樂部！”

駱景朔的眉頭挑起，“大咪?”

駱允禾理所當然地點頭，“米迦勒是他們搖籃取得，搖籃帶給他這麼多年痛苦，我纔不要用這個名字叫他。”

“你說得對，但是你先彆在他麵前叫。長時間被虐待的人，會不習慣彆人對他好。我們慢慢來。而且我感覺，他的自我意識很低，如果驟然用一個陌生的名字叫他，我怕他會應激。”

“知道了知道了哥！我明白的！你看禮花炮怎麼樣啊！”

駱景朔不讚同的搖頭，“禮花炮的聲音太響了，他害怕。”

駱允禾冇當回事，“簡單啊，我們把禮花炮拆了，手動扔綵帶就好了。”

“也行。”

駱允禾說乾就乾，立刻同城加急下單了四個禮花炮。

“哥你快點拆啊！他們一會回來了！快點快點！”

“知道了祖宗，彆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