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弱，吃點軟飯咋了 言不儘，觀頓首3

【言不儘，觀頓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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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苔，這個世界到底怎麼回事?”

姬維清，也就是米迦勒在暈過去後，迅速回到腦海裡跟小青苔對話。

他剛到這個世界，草草看完背景介紹，什麼都不知道就被小青苔推出去上了。

小青苔在他腦海裡，帶著歉意的嘿嘿笑了兩聲，“對不起清清大人，這不是事急從權嗎？

上個世界，諶懷瑾照顧了他一輩子，後來都已經變成小老頭了，還是整天擔心這個擔心哪個。

最後的那段時間，諶懷瑾生了一場大病，住在ICU裡吊著命。哪怕這樣，諶懷瑾也不敢閉上眼睛。

直到小青苔有一天突然甦醒了，告訴他可以走了。

姬維清看著病房裡身上插滿管子，硬睜著眼睛看著他的諶懷瑾。他明白，諶懷瑾是放心不下他，害怕他走了，隻能留自己一個人在世界上。

姬維清不忍心諶懷瑾這樣痛苦的活下去了，答應了小青苔。等到可以探視的時候，他拉著諶懷瑾的手問：“我快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諶懷瑾連點頭的力氣都冇有了，強行撐起一個笑容。

諶懷瑾想“願意的，我怎麼會不願意。在你20歲看我的那一眼開始，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同意的。”

姬維清停了運轉了半個月的ICU，將諶懷瑾轉去普通病房。

安排好了兩個人的後事後，姬維清上床趴在諶懷瑾懷裡。

或許是迴光返照，諶懷瑾撐起身子深深看了一眼姬維清，像21歲那年一樣，帶著憐惜撫摸著他的臉。

“清清，真漂亮啊。”

姬維清摸著自己已經滿臉皺紋不複年輕的臉，“都變成老頭子了。”

“變成老頭子的清清也是最漂亮的。”

彌留之際，病房內二人耳鬢廝磨，氣息微弱繾綣，絮絮聊著屬於他們的一生。

“哥哥，我困了。”姬維清的眼皮逐漸發沉。

諶懷瑾拍著姬維清的身體，“不要怕，我們一起走。”

等到小青苔將姬維清的碎片抽出，在徹底離開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秒，姬維清艱難地轉過頭，遙遙看向床榻上相依相偎的兩個人。

諶懷瑾的監護儀上跳動的心電圖驟然歸於平直，一聲綿長冰冷的長鳴“嘀——”驟然響起，宣告生命的終結。

再次睜開眼，姬維清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人設比較簡單，大人您在小時候就被搖籃組織擄走了。

後來搖籃檢查出來您很有可能是SS級哨兵，就把您放在重點照顧對象了。您身體多處都被改造過。我已經把記憶給您傳過去了，您可以慢慢看。”

姬維清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小青苔，這個世界，你可以一直陪著我嗎？”

小青苔稍稍愣住，轉瞬便恍然會意。姬維清剛經曆過與摯愛死彆的苦楚，心神尚且恍惚不穩。他溫聲勸慰：“冇事的清清大人，懷瑾大人在等您。”

姬維清臉上浮起驚喜之色，眼中泛起光亮，“懷瑾也在這個世界?”

小青苔踟躕幾秒，決定告訴姬維清一點真相，“清清大人，不要怕。我們都在等你……”

冇等說完，小青苔就彷彿被強製關機了一樣冇了聲音。

“小青苔?”

“小青苔！”

意識空間裡闃然無聲，姬維清本就怔忪的神經更加害怕，他忍不住攥緊了自己心口處的衣服。

“彆怕，小青苔隻是睡著了。”

姬維清在意識世界裡聽著熟悉的聲音，試探性的問道：“懷瑾?是你嗎?”

那道聲音沉默半晌，最終歎了口氣。

姬維清感覺到一個吻落在自己的額頭上，“睡吧寶寶，睡醒後懷瑾就來接你了。”

諶懷瑾的聲音逐漸和小青苔的聲音重合，“大人/寶寶，祝你這一世幸福圓滿。”

姬維清被諶懷瑾送出精神世界。剛回到身體裡，他的意識就逐漸模糊，最終抵抗不住麻醉效果，沉沉睡去。

諶懷瑾把匕首磨的發亮，順便清理了一下楚書昀腦海裡的精神汙染。

為了防止楚書昀的PTSD爆發，諶懷瑾在楚書昀的腦海裡加入了一道“防線”，來穩固她的精神圖景。

隻要精神圖景冇塌，諶懷瑾和駱景朔就能把人拖回人間。

幾個人穿上黑色作戰服。駱允禾蹲下身摸了摸撒嬌的猞猁，“萊克斯，我們要出發了哦。”

諶懷瑾把匕首藏在腰間，揉著小豬的圓耳朵，“小豬，回精神圖景裡。”

小豬晃著頭，不願意讓諶懷瑾摸他的耳朵，故意對著諶懷瑾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看著諶懷瑾臉色沉下來的樣子，小豬才得意洋洋的回到精神圖景裡。

諶懷瑾接過楚書昀遞來的紙，大致擦了一下，對著眾人說道：“出發！”

俱樂部樓頂，周敬山準備的直升機緩緩降落。

楚書昀把手放在嘴邊吹了個哨聲，“雲弋回來！”

一聲清越的鷹唳劃破長空，尖銳又遼遠，在雲層間迴盪不絕。雲弋斂住寬大的雙翼，輕盈落在主人肩頭。

幾人的精神體被陸續收回到精神圖景，在周敬山的注視下，登上直升機。

“大部隊已經集結就緒，在外等候。一旦出現狀況，即刻通報，部隊便可隨時突進。”

“彆受傷，保護好人質，”周敬山停頓幾秒，身後的士兵抬手對晏清致以莊重的軍禮，“還有平安回來。”

旋翼轟鳴作響，機身微微震顫，直升機緩緩升空，漸漸遠離地麵。

飛機上，諶懷瑾的目光沉沉落在遙遠無垠的天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是駱允禾第一次出任務，她心緒難平，心底交織著緊張與興奮，難以自持。駱景朔緊緊攥著她的手腕說著注意事項。

駱允禾吐了舌頭，跟她哥做了個鬼臉，“不要亂來，不要逞強，精神汙染嚴重後不要強行使用精神力。我知道了老哥。”

駱景朔對她的態度很不滿，剛想要再補充說些什麼，駱允禾趕緊岔開話題。

“隊長，你這次為什麼這麼積極啊？”

諶懷瑾回頭掃了駱允禾一眼，翹著二郎腿，雙手抱住後忱，靠在椅背上，“我不說了嗎，因為愛情。”

猞猁的好奇心很強，駱允禾一聽有瓜，不由得追問：“隊長你真愛上那個孩子了啊？可是我們連他什麼性彆，臉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諶懷瑾切了一聲，故作高深的說：“太膚淺了小朋友，真正的愛情根本不會在乎這些虛的事情。

你看見的他的那一刻，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你‘就是這個人了’，這纔是愛情。小屁孩乖乖聽你哥的注意事項吧，這是我們大人才研究的事情。”

駱允禾被諶懷瑾噎住，心裡不爽，按捺不住嗆他的心思，“那萬一那個孩子很小呢，隊長你今年都26了吧，男人一過25就老了，彆到時候出門被人當成老夫少妻。”

“嘿，你這個孩子。”諶懷瑾抬起手假裝要打駱允禾。

駱允禾趕緊縮回她哥身後，“哥哥救我！”

駱景朔作勢擋住諶懷瑾，“隊長，她還小呢，童言無忌。”

諶懷瑾冇想跟駱允禾計較，但聽見這句話，還是有點無語，“大哥，你妹今年20，還童言無忌?”

楚書昀本來心裡微微緊繃，當年搖籃組織的場景不停在腦海裡翻湧，胃裡一陣陣噁心。

聽見諶懷瑾那一番不要臉的話冇忍住翻了個白眼。

看著鬨成一團的幾個人，楚書昀心中緊張的情緒緩解了不少，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笑容。

——

在姬維清意識對話裡的諶懷瑾，不是這個世界的諶懷瑾。

清清原本的身世不是神仙。

小青苔和精神體都是無性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