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巨瞳依舊懸於九天,眼底怒意滔天,卻再也不敢輕易俯衝鎮殺。
它沉默俯瞰下方那道滿身微光、孤挺依舊的白衣身影,沉沉蟄伏、深深忌憚。
它清楚。
再打下去,它能重創雙光,卻無法徹底抹殺。
而它自身,會持續損耗本源、破損根基、加劇潰爛閉環的崩塌。
千萬年養精蓄銳的萬古根基,絕不能損耗在尚未完全成長的逆骨身上。
幽暗最善隱忍,最懂權衡。
既然無法瞬殺,便擇封困、蟄伏、長線絞殺。
既然清明不滅,逆火不熄。
那它便封鎖深淵、封禁出路、隔斷天光、困死雙逆。
耗殘火燃儘,耗清明枯竭,耗逆骨自生自滅。
巨瞳緩緩收斂滔天殺意,眼底重歸冰冷漠然,隻剩深沉的封禁意誌。
“逆骨雙生,亂我萬古。”
“從此,深淵封界,明暗隔絕。”
“無出路,無天光,無外援。”
“困爾於此,自生自滅,靜待歸墟。”
道音落下的一瞬——
整片深淵虛空驟然結出層層漆黑屏障。
透明、冰冷、堅硬、無解。
從天際到地底,從混沌到屍海,徹底封死整片深淵裂界。
內外隔絕,天地封閉。
中層詭域、地表人間、虛空天光,儘數被徹底隔斷。
真正的天牢絕境,萬古囚籠,瞬時成型。
做完這一切,懸空巨瞳緩緩閉合,漫天混沌漸漸沉寂。
暴怒的本源意誌徹底蟄伏淵底,藏入最深層的黑暗之中,繼續休整、恢複、蓄力。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這不是結束,是短暫休戰。
幽暗在養傷,在蓄力,在等待下一次全力現世。
而被封禁在深淵裂界的林盞與許硯,同樣迎來絕境之中的喘息與機緣。
漫天平複,天地重歸死寂。
隻剩滿地萬古殘骨、遍地舊世塵埃、遍地崩壞的本源餘波。
林盞靜靜立身荒蕪中央,周身雙光緩緩收斂、平複、溫養。
識海深處,猩紅殘火黯淡微弱,損耗大半,卻依舊穩穩相依。
許硯的意念帶著淺淺疲憊,緩緩低語。
“它封了深淵,斷了後路。”
“卻也……給了我們窺破舊世秘辛的時間。”
幽暗封閉天地,隔絕了外界,也隔絕了它自身的規則窺探。
深淵深處被封禁千萬年的舊世真相、覆滅秘辛、本源弱點,儘數不再被遮掩。
林盞抬眸,望向深淵基底最深處,層層堆疊的萬古殘骸之下。
那裡,有一絲極淡、極微弱、極古老的金色微光,穿透厚重塵埃,隱隱閃爍。
那是古詭極力掩蓋、極力封存、極力抹去的舊世天道殘核。
是千萬年前,舊世覆滅最後留存的清平火種。
也是打破深淵封禁、洞悉萬古真相、徹底覆滅幽暗本源的唯一鑰匙。
絕境封困,亦是機緣暗藏。
前路無援,前路無退。
前路深淵,前路終局。
林盞眸光澄澈,落定那一縷深埋萬古的金色微光。
輕聲落字,篤定無聲,震徹死寂深淵。
“既無出路。”
“便自開前路。”
雙光未滅,逆骨未折。
深淵雖困,我可破天。
萬古幽暗封不住雙逆,
滿地歸墟困不住清明。
舊世秘辛即將揭曉,
終局破局自此生根。
深淵封界,絕境藏機。
雙光逆淵,亂世將平。
深淵寂寂,萬古囚籠。
幽暗本源闔眼蟄伏,天地殺伐儘數收歇。
可整片裂界依舊被厚重漆黑屏障死死封錮,上下隔絕、內外斷聯、無路無逃。
古詭看似退去,實則佈下最陰狠的長線死局。
它不敢瞬殺雙逆,便以萬古時光為刃,以絕境荒蕪為獄,活活耗死逆骨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