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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晨會結束後，慕容澈下意識看向辦公室門口。
那裡空蕩蕩的，冇有熟悉的腳步聲，也冇有那個總是準時出現的纖細身影。
二十天了。
沈竹清離職已經二十天了。
慕容澈皺眉，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
以前這個時間，沈竹清總會端著一杯黑咖啡進來，溫度剛好，不加糖，隻加半勺奶，正是他喜歡的口味。
現在桌上空空如也，隻有一疊待簽的檔案。
他煩躁地拉開抽屜，翻找速溶咖啡。手指突然碰到一張便利貼，粉色的，邊緣已
經有些卷邊。
【少喝咖啡對胃不好
_】
那個笑臉符號畫得有些歪扭，像是匆忙間寫下的。
慕容澈猛地合上抽屜，彷彿被燙到一般。
沈竹清的字跡。
他的目光又落在手機上，螢幕自動亮起，冇有新訊息。
和沈竹清的聊天記錄停留在一個月前，最後一條是他發的【知道了】，回覆她關於某位病人術後注意事項的提醒。
往上滑動，滿屏都是沈竹清發的訊息。
【阿澈哥哥，3床病人今早體溫有點高，我已經處理好了】
【明天降溫，記得帶外套！】
【午餐放在休息室了，今天有你喜歡的糖醋排骨
】
【手術辛苦了！記得喝水！】
每一條都帶著可愛的表情包，像她本人一樣鮮活明亮。
慕容澈記得剛被慕家收養時的沈竹清，十歲的小女孩，眼睛亮得像星星，總是跟在他身後脆生生地喊“阿澈哥哥”。
即使他冷著臉，她也隻是縮縮脖子，第二天又笑嘻嘻地湊過來。
慕容澈的指尖懸在螢幕上方，遲遲冇有往下滑動。
他忽然意識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沈竹清不再給他發訊息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也許是那疊情書被他發現的那天，也許是他當著全院宣佈“考慮婚事”的那一刻。
總之，不知何時，那些帶著表情包的訊息越來越少，最後徹底消失。
沈竹清依然儘職儘責地做好每件事，但眼睛裡再也冇有光了，就像一個被抽走靈魂的精緻人偶。
“慕醫生還不去吃早餐？”
路過的護士長問道。
“再整理些資料。”
他隨口回答，卻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沈竹清回院的通知發給她了嗎？”
護士愣了一下：“已經按流程處理了，還有一週就正式”
“提前幾天。”
他打斷道。
“告訴她讓她早點回來交接。”
護士欲言又止地看了慕容澈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門關上後，慕容澈重重地靠回椅背。
他揉了揉太陽穴，一種莫名的煩躁感在胸口蔓延，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沈竹清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
“阿澈！”
一個熟悉的聲音讓他猛地抬頭，卻在看清來人時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但跑進來的不是沈竹清，而是一襲白裙的寧希顏。
“你看這個！”
寧希顏興奮地舉著手機。
“我剛剛收到國際心外科協會的邀請函，他們想讓我去做報告！就是那篇關於邊疆心血管疾病的研究。”
慕容澈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那篇論文，沈竹清的論文。
“希顏。”
他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那個前男友冇再糾纏你了吧？”
寧希顏的笑容僵在臉上。
“冇冇有了。多虧你假裝是我男朋友，他才知難而退”
“那好好把我們倆之間的關係澄清吧。”
慕容澈直視她的眼睛，冇有任何波動。
寧希顏的臉色刷地變白，嘴唇微微顫抖。
“阿澈我”
“鑽石項鍊是你自己買的，‘定情信物’是你編的，‘考慮婚事’更是無稽之談。”
慕容澈一字一句地說。
“從頭到尾，我隻是在幫你擺脫那個糾纏你的前男友。”
寧希顏的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在眼睛裡打轉。
“可你也不是為了沈竹清才同意這個謊言的發生嗎？”
他聽到後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否定這個答案。
“慕醫生！”
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剛纔那位護士氣喘籲籲地衝進來。
“沈竹清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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