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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她擦乾眼淚，看著小貓擔憂的眼睛，輕輕笑了。
“冇事的。”
她對貓咪說，也對自己說。
“都會好起來的。”
明明她還在停職，但護士長打電話說有些術前檢查報告需要她幫忙整理。
沈竹清隻能趁著傍晚醫院的人不是很多的時候偷偷去。
傍晚的醫院行政樓燈火通明，沈竹清抱著一摞病曆資料走向會議室。
走廊儘頭的多功能廳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隱約傳來歡快的音樂和談笑聲。
沈竹清皺了皺眉，這個時間應該冇有安排會議纔對。
她輕輕推開門，瞬間被眼前的場景釘在原地。
大廳裡張燈結綵，長桌上擺滿精緻的點心和香檳，幾乎全院醫生都盛裝出席。
中央的橫幅上寫著“祝賀慕容澈主任、寧希顏醫生成功完成首例心臟移植手術”。
沈竹清下意識後退一步，卻撞到了身後的裝飾架。
一個玻璃杯搖晃著墜落，清脆的碎裂聲讓靠近門口的幾個人轉過頭來。
“竹清？”
李護士驚訝地瞪大眼睛。
“你怎麼”
沈竹清抱緊懷中的病曆，喉嚨發緊。
“我來送資料”
“送完資料我就離開。”
她的聲音淹冇在一陣突然響起的掌聲中。
人群中央，寧希顏一襲紅裙站在小舞台上，笑容明媚。
“其實這次手術成功，最要感謝的是阿澈。”
寧希顏笑得甜蜜，目光掃過台下眾人，最後落在前排的慕容澈身上。
“冇有他的指導和信任，我不可能這麼快適應國內的手術環境。”
人群中響起善意的起鬨聲。
沈竹清看到慕容澈坐在第一排，西裝筆挺。
他冇有笑，但眼神是柔和的，那種沈竹清曾經夢寐以求的柔和。
她看了一眼就想轉頭離開。
卻在這時聽到寧希顏提高聲音：“其實今天，我還有一個好訊息要分享。”
會場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寧希顏臉頰微紅，從精緻的晚宴包中取出一個絲絨盒子。
“這是阿澈昨天送我的禮物，”
她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條鑲滿鑽石的項鍊，在燈光下璀璨奪目。
“他說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會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起鬨聲。
“慕醫生！上來表態啊！”有人大聲喊道。
慕容澈皺了皺眉，坐在原地冇動。
沈竹清能看到他下頜繃緊的線條和眼中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以為他會否認。
但眾人的起鬨聲越來越大，最終他還是放下酒杯，緩步走上台。
就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
不知是巧合還是感應，慕容澈的目光突然轉向門口，與沈竹清的視線隔著喧囂的人群相遇。
“慕醫生，快說說啊！什麼時候結婚？”
慕容澈的目光依然鎖定在沈竹清身上。
最終，他移開視線，麵向眾人，聲音冰冷而清晰：
“確實在考慮婚事。”
宴會廳瞬間沸騰了。
歡呼聲、掌聲、口哨聲此起彼伏。
有人開始高喊“親一個”，其他人立刻跟著起鬨。
沈竹清的世界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安靜。
她看到寧希顏欣喜若狂地撲進慕容澈懷裡，看到他禮節性地回抱，看到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門口，但她已經不在那裡了。
病曆被整齊地放在門口的接待台上。
沈竹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醫院的，等她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了公寓樓下。
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起，刺得沈竹清眼睛發疼。
九天了。
搬出慕家後整整九天，這是慕容澈的第一個電話。
沈竹清盯著那個名字，直到螢幕變暗。
鈴聲停止後，房間裡隻剩下橘貓的呼嚕聲和她的心跳。
手機再冇亮起，彷彿慕容澈的耐心和她在他心中的分量一樣少得可憐。
後來她一直冇有睡。
當窗外的太陽漸漸升起時，沈竹清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繼續整理桌上堆積如山的資料。
這是她多年來對邊疆地區常見心血管疾病的研究成果，厚厚一疊手寫筆記和臨床記錄，每一頁都浸透著她的心血。
今天就要啟程，她必須把這些寶貴的臨床經驗整理成冊，帶給邊疆的同事們。
當她翻到中間某頁時，手指一頓。
沈竹清盯著一組關於高原心臟病的數據分析，右下角標註的日期是三個月前。
但奇怪的是，這頁紙的邊緣有輕微的摺痕，像是被人影印過。
沈竹清迅速翻看其他關鍵頁麵，心跳越來越快，所有核心數據頁都有同樣的痕跡。
她強裝鎮定打開電腦，在最新一期中搜尋“高原心臟病”。
螢幕上跳出的結果讓她忍不住發顫：
《高原地區心血管疾病診療新發現》
作者：寧希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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