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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沈竹清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最終，她還是選擇輕手輕腳地走向陽台。
“洗完了？”
慕容澈頭也不回地問。
沈竹清點點頭，隨即意識到他看不見，才低聲道：“嗯。”
慕容澈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為什麼拒絕希顏的好意？”
他轉過頭，月光下的眼睛深不見底。
“她認識的人，條件都不差。”
“我現在冇有這個打算。”
“是冇有打算。”
慕容澈冷笑一聲。
“還是放不下你那可笑的執念？”
“沈竹清。”
“看著我。”
她艱難地抬起頭，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雙眼眸吸走。
慕容澈將煙熄滅，歎了口氣。
“竹清。”
他的聲音罕見地軟了幾分，卻讓沈竹清更加不安。
“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夜風突然變得刺骨，她不自覺地環抱住自己。
“我的未來，我的伴侶，都需要與我站在同等的高度。”
“財富、地位、學識，這些你都給不了。”
他停頓了一下。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竹清感到一陣奇異的平靜，原來心碎到極致，是感覺不到痛的。
“我明白。”
她的聲音出奇地穩。
“慕醫生需要門當戶對的伴侶，比如寧小姐那樣的哈佛博士。”
慕容澈皺了皺眉，似乎冇想到她會這麼直接：“我不是在貶低你”
“我知道。”
沈竹清打斷他。
“您隻是在陳述事實。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月光下，她看到慕容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但他最終隻是說：
“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他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她的房間，沈竹清站在陽台上許久，直到夜風吹透了單薄的衣衫。
清晨五點半，她早早起床，眼下的青黑連遮瑕膏都掩蓋不住。
醫院值班室空蕩蕩的，沈竹清換上白大褂。
“慕醫生今天請假了。”
護士站的李護士遞來查房記錄，隨口說道。
“聽說是陪那位美女病人去郊外了。”
沈竹清簽字的手微微一頓，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個小點。
“哎呀，慕醫生平時從不請假的，看來這次是認真的了！”
另一個護士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那位病人可真是漂亮，聽說還是哈佛畢業的呢！”
“家世也好，父親是衛生局的領導”
“兩人站在一起跟電影明星似的，真是般配！”
“你說是嗎，竹清？”
沈竹清茫然抬頭，翻病曆的手一頓：“什麼？”
“我說慕醫生和那個美女在一起纔是絕配的，你說是嗎？”
李護士笑著重複，眼裡帶著探究的光。
護士站突然安靜下來，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
沈竹清感到一陣窒息，彷彿被推到了聚光燈下，所有隱秘的傷口都無所遁形。
她合上病曆夾，準備去查房。
“對，她們最配。”
“3床病人突然失去意識！血壓驟降！”
護士的尖叫聲從走廊儘頭傳來，沈竹清手中的病曆夾啪地掉在地上。
病床上，六十多歲的張大爺麵色鐵青，嘴唇發紫，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沈竹清一把扯開病人的衣領，手指迅速貼上頸動脈，脈搏微弱且紊亂。
“準備手術室，急性心包填塞！”
她厲聲命令，同時跳上病床，雙腿跨坐在病人兩側，開始心肺復甦。
“去聯絡慕醫生！”
“慕醫生電話冇人接”
護士慌張地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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