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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慕容澈臉色驟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要往外衝。
沈竹清卻猛地甩開他的手：“還有人在宿舍裡！”
她轉身就往走廊跑去，挨個拍打房門。
“地震了！所有人立即撤離！”
整棟宿舍樓站都在搖晃，天花板紛紛落下灰塵。
慕容澈站在原地，看著沈竹清在搖晃的走廊上跌跌撞撞地奔跑。
“該死！”
他咒罵一聲，轉身衝向另一側的房門開始敲。
整棟樓劇烈搖晃著，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沈竹清扶起一個跌倒在地的老婦人，半拖半抱地往樓梯口移動。
餘光裡，她看見慕容澈正揹著一個腿腳不便的老人。
“往空地跑！彆拿東西了！”
謝尋的聲音突然從樓下傳來。
他拖著受傷的腿，正在院子裡組織先撤出去的人。
當最後一位住客跌跌撞撞跑出大門，整棟樓轟然倒塌。
沈竹清被氣浪掀翻在地，碎石和木屑如雨點般砸下。
突然，有人猛地撲過來將她護在身下。
熟悉的氣味混著塵土湧入鼻腔。
沈竹清睜開眼，對上謝尋近在咫尺的臉。
空地上，驚魂未定的人們抱在一起哭泣。
沈竹清掙紮著爬起來，開始檢查傷員。
慕容澈默默跟在她身後，遞紗布，按傷口，配合默契得像過去無數台手術時一樣。
醫療室不知道什麼時候坍塌的，村長握住沈竹清的手都在顫抖。
他哽咽的說不知道裡麵有多少人被埋著。
沈竹清聽到後下意識地癱倒在地，被身後的謝尋立馬扶了起來。
“趕快叫上縣裡的救援隊！”
他聲音也顫抖了。
可是幾天救援隊都無法趕過來，山路被震倒的巨石所擋住，救援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
醫療站的廢墟在夕陽下像一頭猙獰的怪獸，扭曲的鋼筋和破碎的水泥板下不時傳來微弱的呻吟聲。
“這裡！”
謝尋的聲音從廢墟另一側傳來，他正和幾個牧民合力抬起一根橫梁。
“下麵有動靜！”
沈竹清跌跌撞撞地跑過去，看到一隻沾滿灰塵的手從縫隙中伸出。
她立刻趴下身，對著縫隙喊道。
“堅持住！我們馬上救你出來！”
慕容澈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已經脫去白大褂，隻穿著被汗水浸透的襯衫。
他二話不說鑽進縫隙，專業的急救知識讓他能準確判斷承重點。
“先撐住這根橫梁，再從左下方挖開！”
謝尋看了慕容澈一眼，兩人目光短暫相接，竟默契地同時發力。
橫梁被緩緩抬起，露出下麵被困的醫療站護士小卓。
沈竹清立刻為她檢查傷勢。
“左腿骨折，但冇有生命危險。”
“沈醫生”
小卓虛弱地抓住她的手。
“藥房那邊老馬和兩個孩子”
藥房是醫療站最靠裡的位置，現在完全被掩埋在廢墟深處。
夜幕降臨，村民們點起火把繼續搜救。
沈竹清的橘貓不安地在她腳邊打轉，時不時對著某處廢墟喵喵叫。
“動物對活人的氣息很敏感，跟著它！”
果然，在橘貓停留的地方，他們找到了被壓在櫃子下的老馬。
“慕醫生”
“我的女兒還在儲藏室”
沈竹清和謝尋同時變了臉色。
那個八歲的小女孩今天早上還給他們送過奶茶。
“我去。”
謝尋抓起一根鐵棍就要往裡鑽。
“太危險了！”慕容澈攔住他。
“餘震隨時可能發生，結構已經不穩定了。”
謝尋甩開他的手：“那也不能見死不救！”
最後他們還是決定尋找更合適的位置挖了個洞。
那個洞很空，似乎頂上有一個巨大的天花板擋著。
先是謝尋進去看了一眼，然後過了很久出來時雖然滿臉土灰但依舊激動。
“點點就在下麵，隻不過被一塊石頭壓在身上，手骨折不能動彈。”
“我去治療。”
沈竹清冷靜的舉起手。
“我也去，正好我可以當助手，我以前也在地震災區當過救援隊隊長。”
慕容澈也舉起手。
時間等不了人，村民紛紛直起支架防止天花板突然坍塌。
沈竹清和慕容澈彎腰鑽進那個幽深的洞口，頭頂的安全帽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交錯的光柱。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血腥味，每走一步都能聽見碎石滾落的聲響。
“小心頭頂。”
慕容澈突然伸手護住沈竹清，一塊碎石擦著他的手臂砸落。
沈竹清才注意到他白襯衫的袖口已經染上了斑駁血跡。
點點被困的位置比想象中更深。
當他們終於看到那個蜷縮在巨石下的瘦小身影時，女孩的啜泣聲已經變得嘶啞。
“點點！”
沈竹清立刻跪下來檢查傷勢。
巨石壓住了女孩的左腿，手臂呈現不自然的彎曲，但意識還很清醒，這是個好兆頭。
慕容澈已經利落地打開急救包。
“開放性骨折，需要先固定。”
“沈醫生，幫我按住她。”
沈竹清握著點點的手輕聲安慰，同時感受著女孩越來越微弱的脈搏。
慕容澈的動作又快又準，夾板固定時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好了。”
他最後繫緊繃帶，抬頭時與沈竹清四目相對。
“現在要想辦法移開這塊石頭。”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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