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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一匹紅馬破開漫天黃沙向她奔來。
“把手給我！”
那聲音穿透呼嘯的風聲，清晰有力。
沈竹清下意識伸出胳膊，下一秒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拽上馬背。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裡。
“抓緊了。”
陌生男子的手臂環過她的腰際，將她牢牢固定在馬鞍上。
沈竹清慌亂中抓住他的衣襟。
馬匹在沙暴中疾馳，她隻能緊閉雙眼，感受著背後傳來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風沙聲漸弱。
沈竹清試探著睜開眼，發現他們已停在一處背風的山岩下。
“冇事了。”
頭頂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
沈竹清抬頭，對上一雙明亮的眼睛，左耳一枚銀質耳環閃閃發亮。
男人輪廓分明的臉龐被風沙打磨得棱角鋒利，古銅色的肌膚襯得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愈發清亮。
他利落地翻身下馬，朝她伸出手。
“你就是新來的沈醫生吧？”
沈竹清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醫療站的白大褂，此刻已經沾滿沙土。
她尷尬地接過謝尋的手跳下馬，卻因右腳踝一陣刺痛險些摔倒。
男人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
“扭到了？”
不等她回答，他已經蹲下身，手法嫻熟地檢查她的腳踝。
沈竹清注意到他手指修長，指節分明，右手腕內側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問題不大。”
他從馬鞍袋裡取出一條布帶。
“先固定一下。”
“你會騎馬嗎？”
他突然問。
沈竹清搖頭。
“隻在景區騎過”
“那得罪了。”
話音未落，沈竹清還冇尖叫就被攔腰抱起，穩穩地放回馬背上。
他隨後翻身上馬，雙臂從她身側穿過握住韁繩，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
“這樣安全些。”
“村民帳篷就在前麵，他家小女兒高燒三天了。”
“你經常這樣救人？”
沈竹清問道。
男人輕笑一聲。
“在這兒，互相照應是常事。”
“上週我的馬摔斷了腿，還是老馬連夜騎馬去縣裡請的獸醫。”
轉過一個山丘，幾頂房子出現在視野中。
一箇中年男子正焦急地張望，看到他們立刻揮手呼喊。
沈竹清剛被謝尋扶下馬，那中年牧民就急步上前，用夾雜著方言的漢語急促地說：
“醫生，孩子燒得厲害三天冇醒了”
昏暗的氈房內，一個小女孩正躺在羊毛氈上，臉頰燒得通紅，呼吸急促。
“肺部感染，需要立即用藥。\"
沈竹清跪在女孩身邊檢查，卻發現自己的醫療包在沙暴中遺失了。
男人二話不說，從腰間解下一個小皮囊。
“我這裡有些草藥，能退燒。”
沈竹清皺眉。
“我需要知道具體成分才能”
他熟練地掰開女孩的嘴，將藥粉倒進去。
“都是《本草綱目》裡記載的退熱方子，我改良過。”
“你去燒些熱水。”
他頭也不抬地說。
“再找塊乾淨布來。”
沈竹清下意識服從了這個指令。
當她端著熱水回來時，男人已經脫下了外套，隻穿著一件單薄的麻布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正用一把小銀刀削著什麼草藥，側臉在油燈下棱角分明。
“你是醫生？”
沈竹清忍不住問。
男人抬頭，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笑：“赤腳醫生。”
“我外婆是中醫，從小跟著她學的。”
“幫我扶著她。我要給她放點血。”
“這不符合現代醫學規範。”
沈竹清下意識反對。
男人卻已經利落地在女孩指尖紮了一下。
“在冇抗生素的情況下，這是最快的退燒方法。”
他抬頭，琥珀色的眼睛直視她。
“沈醫生，在這裡，我們得學會變通。”
他的眼神太過篤定，沈竹清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令她驚訝的是，半小時後，女孩的體溫真的開始下降。
夜深了，牧民執意留他們住下。
“冇想到你這麼厲害。”
沈竹清捧著熱奶茶坐在他對麵。
他咧嘴一笑。
“冇想到我這麼帥吧？”
沈竹清差點被奶茶嗆到。
怎麼把她心裡話說出來了。
他隨手撥了撥火堆，火星四濺，映亮了他耳垂上那枚銀環。
“其實我見過你。”
“在你來的第一天，你暈倒的時候，是我把你揹回宿舍的。”
沈竹清嘴張的很大。
“你是那個謝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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