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時間裡,做一筆非常劃算的買賣。
方鐸就是這樣的人。
林珩現在也是。
鳳棲路在南城的西側,是一條不算主乾道的舊街,路麵是青石板鋪的,下雨天會積水,街邊有幾棵老槐樹,夏天蔭涼,冬天光禿禿的。那個廢棄的冷庫倉在街中段,一扇鐵卷門半拉著,從外麵能看見裡麵空著,地上有一些廢棄的泡沫箱子,角落裡落了一層灰。
產權清晰,麵積大約五百平米,原來的承租方是做冷鏈食品配送的,資金鍊斷了之後關了門,租約還有三十七天到期。
方鐸會在租約到期的第二天上午,去找房東談續租。
這件事林珩記得很清楚,是那次年底答謝宴上,方鐸喝了酒之後,說的其中一句話。他說:我第一個拿下的是鳳棲路那個倉,那時候我去的時機剛好,就差一天,要是晚一天,那個合同就不是我的了。
他當時喝了酒,說這話是在炫耀,冇有想到邊上坐了一個日後會把這句話反過來用的人。
林珩出了旅館,打了一輛出租車,去了鳳棲路。
他冇有去談租金。
他去找的,是冷庫倉的房東。
房東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姓魏,本地人,在南城住了一輩子,走路有點外八,說話有一口很重的江城腔,見到陌生人的第一反應是打量,打量完才決定說不說話。
林珩上輩子通過儘職調查知道他的底細:三個孩子,兩個在外地,很少回來,一個在江城做餐飲,虧了錢,跟他借了二十萬,借條是打了的,但已經兩年冇有還,老頭提起這個兒子的時候眼神很複雜,有氣,有心疼,還有一點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的無奈。他的老伴前幾年走了,他一個人住,退休金不多,靠著這幾個出租的房子和倉庫補貼生活。這個冷庫倉空了兩年,每個月的物業費和水電基礎費還得他自己出,是個負擔,但他不想低於市場價租出去,他在等一個給得出價錢、又讓他覺得靠譜的人。
這輩子,林珩去覈實這些,用了三天。
他在老頭住的小區樓下等過兩次,第一次摸清楚了他的作息,第二次等他下樓遛彎,跟上去,在他路過報刊亭的時候,走到他旁邊,說:大爺,我是來談鳳棲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