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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城的雨，從來都帶著鐵鏽與**的味道。
細密的雨絲敲打著黑色的防彈玻璃，將窗外霓虹切割成破碎的光帶，像極了這座城市裡那些支離破碎的人生。
我坐在頂層會所的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樓下街道上慌亂奔逃的人群。
警笛聲、尖叫聲、玻璃破碎聲，混雜著雨水的淅瀝，彙成一曲荒誕的狂歡。
對麵的男人臉色慘白，額頭上的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淌，他死死攥著我的褲腿，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
“沈先生，求您了，放過我吧，我把所有的錢都給您，公司、房產、甚至我的家人，隻要您肯收手……”
我低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求饒？懺悔？試圖用所謂的良知與底線來束縛我？
真是無趣。
我輕輕抽出褲腿，用手帕擦了擦指尖，彷彿觸碰了什麼肮臟的東西。
窗外，我的人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收尾，曾經在永夜城呼風喚雨的林氏集團，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不是因為他得罪了我，也不是因為利益糾葛，僅僅是因為，那天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雲，突然覺得，毀掉一個人精心構築的一切，應該會很有趣。
這世間的規則，善惡的定義，從來都是弱者用來束縛強者的枷鎖。
我從不是什麼好人，也從未想過做什麼好人。
善良是給平庸者的慰藉，洗白是給偽君子的遮羞布，而我，不需要這些。
我所做的一切，從來都不為名，不為利，不為複仇，不為救贖。
1
我第一次見到蘇晚，是在永夜城最偏僻的舊城區。
那天下著同樣的雨，老舊的巷弄裡積著渾濁的水窪，牆壁上爬滿了墨綠色的苔蘚，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黴味。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棉布裙子，蹲在巷子口喂流浪貓，頭髮被雨水打濕，貼在臉頰上，眼神乾淨得像一汪從未被汙染的泉水。
在永夜城，這樣的乾淨，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我的車停在巷口，黑色的車身與破舊的巷弄格格不入。
司機低聲詢問：“沈先生，要繞路嗎？這裡路況不好。”
我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蘇晚的身上。
我見過太多戴著麵具的人，他們在名利場裡周旋，笑容裡藏著刀，話語裡裹著毒，為了一點利益可以撕下所有的偽裝。
而蘇晚不一樣，她的乾淨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諳世事，不曉人心，像一朵長在淤泥裡的白蓮，天真地以為世界都是溫柔的。
這種人，最適合成為一場遊戲的棋子。
我推開車門，雨水瞬間打濕了我的肩頭。
蘇晚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我時，眼裡閃過一絲怯意，卻還是禮貌地笑了笑：
“先生，您是迷路了嗎？這裡很少有車進來。”
她的聲音很軟，像棉花糖，甜得發膩，卻也脆弱得一戳就破。
我冇有回答，隻是蹲下身，看著她腳邊的流浪貓。
那是一隻瘦骨嶙峋的橘貓，警惕地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對世界的不信任。
我伸出手，貓立刻炸毛，發出凶狠的嘶鳴。
蘇晚連忙護住貓，輕聲說：“它很怕生人，您彆嚇它。”
“怕生？”我輕笑一聲，指尖輕輕劃過貓的頭頂，那隻剛纔還張牙舞爪的貓，竟然瞬間安靜下來，乖乖地蹭著我的指尖，
“這世上，冇有什麼東西是不能馴服的，人，也是一樣。”
蘇晚愣了一下，似乎冇聽懂我話裡的意思，隻是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
我站起身，理了理被雨水打濕的西裝外套，對身後的助理吩咐：“查一下她的資料，我要最詳細的。”
助理立刻點頭，拿出手機開始操作。
蘇晚看著我，眼裡的怯意更濃，她抱著貓，往後退了一步，小聲說：“先生，您……您要做什麼？”
我冇有回頭，徑直走向車子。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透過車窗，看到她站在雨裡，依舊是那副乾淨又懵懂的模樣。
遊戲，從此刻開始。
蘇晚的資料很快就擺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孤兒，從小在舊城區的福利院長大，現在在一家小書店做店員，工資微薄，性格溫柔懦弱，唯一的愛好就是喂流浪貓，身邊冇有任何朋友，也冇有任何背景。
完美的棋子，冇有任何牽絆，也冇有任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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