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少年被捆綁的嚴嚴實實,隨羅生門一行人出了城主府。
時森看向與其並駕齊驅的沈逾白,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殊不知,他此次的任務就是這名變異少年,在包廂內氣急敗壞也隻是做做樣子,以免他人暗中使絆子。
沈逾白以為坑了自己,其實正中他下懷。
而在擁擠的人群中,四名男子相視一眼,拉低鬥笠悄悄跟上。
寧千絕出來的最晚,待他走出城主府,大街上已經人流稀少,不複之前的擁擠。
小花臂如願以償的吃了飼獸丹,趴在寧千絕的頭頂上呼呼大睡,不時發出猶如悶雷般的咕嚕聲。
任憑寧千絕如何走動,小傢夥依舊穩如泰山的窩在上麵,不曾掉落一次。
突然,寧千絕看著旁邊的府邸停下了腳步。
蘇府。
原來這就是蘇薇薇從小到大的家。
寧千絕停頓了片刻,從懷裡取出一方錦盒,這是他在拍賣會薅來的,裡麵裝有一塊融香引,是他戰利品之一。
此香引出自天淵古蹟。
修煉時,把此香放置暖爐上烘烤,會散發出一種奇香,能讓修煉者更快的進入狀態,尤其是境界突破之際,點上一塊,能提升一成突破機率。
“小哥,我是你家大小姐的朋友,這是我給她準備的禮物,勞煩你轉交給她。”
家丁狐疑的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光頭少年,然後說道。
“大小姐現在就在府裡,小人這就去通報一聲。”
“啊,那就不用了。”
“勞煩小哥了。”
“告辭。”
寧千絕內心略有慌亂,連忙製止趕去通報的家丁,把盒子塞到他手裡,向城門口快速走去。
家丁看著消失在城門口的寧千絕,嘴裡嘟啷一聲。
“真是個怪人。”
就在此時,蘇薇薇從府裡走了出來。這邊事了,她也該回抱月宗了。
“大小姐,剛剛有個怪人說是你的朋友,讓我轉交給你一件東西。”
“喏,就是這。”
家丁連忙上前呈上盒子。
蘇薇薇接過盒子打開,頓時香氣撲鼻。
蘇薇薇閉上眼,然後驟然睜開,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此物她雖不認識,但剛剛聞上一口,體內靈力運行竟然通暢了不少。
“此人長什麼樣子?”
蘇薇薇連忙問道。
“嗯,光頭,大眾臉。”
“大師兄?”
腦海裡立馬浮現大師兄,但她太清楚大師兄的秉性了。當時遊泳比賽輸給了小師弟,沾了小師弟的光,自己拿了青冥丹,直到現在還對她耿耿於懷。
蘇薇薇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麼光頭的朋友。
“莫非是小師弟?”
剃掉顯眼的銀髮,然後再易容,隻有這樣才能隱藏自己的容貌特征,纔不會被人發現真實身份。
蘇薇薇越想越覺得是他,眼睛裡不由得升起一層水霧。
“快說,他走了多長時間,往哪走了?”
蘇薇薇激動的抓住家丁的雙臂,一時心急冇控製住手上的力道,痛的家丁發出呻吟聲。
“就在剛剛,往城外去了。”
蘇薇薇立馬向城外掠去。
“告訴我師父,我有急事,暫時冇法回宗門。”
聲音遠遠的傳來,也被有心蹲守的人聽了去。
蘇府斜對麵的茶鋪內,正在給客人沏茶的夥計,眼角掃過急去的蘇薇薇,眼底頓時閃過精光,猛地拋下茶壺向外疾行。
滾燙的開水燙的客人哇哇大罵。
“瞎了你的狗…呃!”
夥計眼中厲色一現,隨手抓起竹籠裡的一根筷子扔了出去。
筷子發出“咻”的疾聲,宛如一道閃電穿過客人的喉嚨,帶著血跡,“哚”的一聲插入牆裡,整根冇入。
與此同時,其它店鋪內紛紛有了動靜。一時間破空聲不斷,十幾名身手不弱的好手,其中甚至不乏百解境三層的高手,彼此保持安全距離掠向城外,一路悄悄尾隨蘇薇薇。
寧千絕站在高坡上,回頭看向紅雲城,總算明白紅雲城的由來。
春寒料峭,萬木逢春。
放眼望去,紅雲城被一道半圓形的山脈圍攏,山上長滿了紅楓樹。
一片片稚嫩的紅葉密不透風,陣風吹來,漣漪盪漾,形成了宛如火海滔滔的壯觀景色。
“轟!”
突然,遠處傳來劇烈地轟鳴聲,勁風激盪,被震得粉碎的楓葉灑落天空,宛如下了血雨。
寧千絕神色一凜,環視一圈後身影隱入楓林裡,朝著廝殺的地方潛行而去。
很快,寧千絕來到戰場的邊緣處的草叢裡,撥開青草望去。
隻見四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正和羅生門的人激戰正酣。
地上躺有幾名羅生門弟子一動不動,殷紅的鮮血從其破敗的身軀裡不停地流出。
四人分站四個方向,雙手疾揮間,密密麻麻的長劍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森森鋒芒,朝著中央的羅生門眾人攢射飛刺。
時森神色陰沉,滿臉殺氣,渾身靈力彷彿沸騰,將淩空飛射來的長劍一一震落,而被震落的長劍竟然自動升起,重新加入劍流之中,再次一往無前的刺殺而去。
寧千絕不由得看向時森後麵的少年。
這四人的攻擊手段與那少年似乎如出一轍。
“該死的!”
時森惱怒異常,這幾人攻勢淩厲,一出來就殺掉了幾名羅生門弟子。如果不是護著身後的少年,他早就反擊了。
少年一臉複雜的看向四名大漢,眼底有不捨,有感激,更有釋然。
他,堂堂金行族少主,縱是死,也不願被他人奴役。
而正是他的暗示,這幾名大漢纔會無所顧忌的攻擊,絲毫不顧及他的安全。
時森全程都被壓製,心底的怒火已經將他僅存的理智焚燒殆儘。
“這是你們逼老夫的!”
時森咆哮如雷,淩亂的頭髮遮住了他那凶殘的目光。隻見時森一把抓起身後的夜無塵,然後在其驚惶至極的慘叫中被扔了出去。
“老賊,你不得好死!”
夜無塵做夢也想不到在危急時刻,時護髮竟然把他當做擋箭牌扔了出去。
幾十柄利劍瞬間洞穿他的身軀,觸目驚心的傷口宛如馬蜂窩般密集。
時森趁此空隙,宛如夜梟般鬼魅,一個閃爍橫跨五六丈的距離,出現在東邊的大漢麵前,然後一爪探出。
“桀桀,讓老夫嚐嚐你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