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瀾域的勢力劃分大致上分為一宗、一門、一齋、一殿。它們分彆是抱月宗、羅生門、悲劍齋、七殺殿。
羅生門作為僅次於抱月宗的宗門,其實力也僅僅比排在其前頭的抱月宗弱上一線。兩者之間的差距其實並不明顯,隻不過抱月宗的建宗時間比羅生門長了兩千多年。
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抱月宗一千多年前,曾經出過一位不世天才。僅僅用了五百多年光景,就突破萬解境,成為近萬年來的第一位覺醒境至尊。
左無傷,一個天資絕倫,僅憑一把三尺青鋒,打的無數天驕一打一個不吭聲,力壓老一輩強者不敢有絲毫脾氣的妖孽天才。
隻不過後來的一次外出,就再也冇有回來。
有的說他進入絕境死地,被困在上古大陣裡出不來了;有的說看破紅塵歸隱山林了;更有惡意謠言相傳,說左無傷鋒芒太過妖孽,被眾多頂級宗門埋下天羅地網,最後力竭而死,落了個死無全屍的淒慘下場。
反正眾說紛紜,大家從此也就多了個茶飯之後,百說不厭的談資。
而抱月宗在繼左無傷不見蹤跡之後,彷彿瘋了一般四處尋覓其下落,曆經千辛萬苦,花了幾十年時間,終於在一處海外孤島上找到了蛛絲馬跡。
不過令人費解的是,抱月宗一眾高層選擇了沉默。
至於真相,外麵的人無從得知,就是抱月宗自身,也就宗主和大長老雲無涯知曉,餘下的幾位長老也是不明所以。
冷青衣帶著寧千絕前腳剛回到摘星閣,後腳就有宗主女親衛帶著一個盒子來到摘星閣門口,簡單交代宗主的叮囑後便匆匆離去。
看著桌子上巴掌大的盒子,冷青衣假咳幾聲,寧千絕這才悄眯睜開眼睛。
“好險。”
說完便一骨碌站起身來。
“能和我說說,你體內的秘密麼?”
冷青衣盯著寧千絕的眼睛,眼神裡滿是期待。
寧千絕直截了當說道。
“不能!”
開什麼玩笑,天殺藤可是他最大的倚靠,關乎到他的性命。
雖然冷青衣被種下控魂印,生死在自己一念之間。但也難保他在特定的情況下,不把這個秘密透露出去。
冷青衣露出一副預料之中的神色,略有失望的點了點頭。
“是我唐突了。”
冷青衣這段時間不留餘地的收集靈藥幫他恢複身體。但他損失的可是壽元,不是普通靈藥能彌補的,也就隻有紫金丹蔘那種檔次的才能彌補一二。
可那種珍稀級靈藥畢竟可遇不可求,冷青衣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還有一點就是,他要冷青衣意識到自己的價值,心甘情願為自己所用。所以寧千絕看著有點尷尬的冷青衣,打算透露一點點。
“我隻能說,全盛時期的它,千解境在它眼裡隻是螻蟻。萬解境,嗯,隻是強壯一點的螻蟻。”
寧千絕表情嚴肅,目不轉睛的與冷青衣對視,目光極為堅定。
冷青衣渾身一震,瞳孔劇烈收縮。
半晌,冷青衣才重重吐出一口氣。
他的神魂與寧千絕有著千絲萬縷的連接,所以他多少能感受到,他並冇有誇大其詞,一字一句皆是真實。
冷青衣極為鄭重的向寧千絕行了叩拜之禮。
“彆彆彆。”
寧千絕連忙躲至一邊,上前扶起冷青衣。
“小子的壽元本就不富裕,前輩你這不是讓我雪上加霜,折煞我麼。”
冷青衣表情僵硬,張口欲言,想對自己剛纔的行禮作出解釋,但一看造成了誤會,索性閉口不提。
寧千絕體內的神秘存在當知我的敬意。
冷青衣如是想道。
而一直看熱鬨的天殺卻是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哈…”
“哎呦,我這肚子好痛。”
“這小子是拜我的,你以為…哈哈。”
寧千絕表情一滯,眨巴了幾下眼睛。
“那個,那個…”
他不知所言的看著冷青衣,冷青衣卻是眼神飄忽,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尷尬。
“那個…我我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哎,回見。”
冷青衣憋著笑意,嘴角輕扯。屋裡的氣氛讓他巴不得現在,立刻,馬上消失在他眼前。
隨著大門被輕輕關上,寧千絕輕哼一聲坐在圓凳上,拿起了宗主親衛送來的錦盒。
沉吟片刻,緩緩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枚看起來極為普通的指環。
“嗐,難怪俗話說,女人當家,牆倒屋塌。這女人就是小家子氣。”
“立了大功,不說送上個百八十根紫金丹蔘,好歹送點靈石也成啊。”
“竟然送個破指環,真是掃興。”
寧千絕自認為不是功利之輩,但堂堂抱月宗居然這樣寒酸,難免讓人心裡不舒服,令人詬病。
寧千絕戴上指環,隨意感知一下其材質。
下一刻,精神力竟然毫無阻攔的進入到指環內部,寧千絕不禁被腦海中出現的不可思議一幕給驚呆了,嘴巴不由得張開到最大程度!
他看到了什麼!
堆成小山的靈石!
寧千絕略一感知,赫然發現有五百多塊靈石,並且還都是上品靈石。
接下來是寥寥無幾的靈藥。
仔細看去,這十幾株靈藥年份竟然全達到五百年以上,其中有三株甚至達到了千年年份,其中一株竟然是他心心念唸的紫金丹蔘。
寧千絕閒來無事,常去典籍閣閱覽書籍,看的大都是一些功法之外的書籍。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來,這些靈藥的價值絲毫不比那些靈石低,甚至更高。
畢竟像那些達到千年的靈藥,不是有靈石就能買的到的。
這枚不起眼的指環,價值不可估量!
懸濟閣。
身為抱月宗長老的鮮於卑,同時還兼任宗門懸濟閣閣主的職務,在宗門裡可謂是春風得意,權重秩卑。
換作是以前,早就偷偷吃下大力丸摟著女弟子共赴巫山,揮汗如雨的鞭撻了。
而現在,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輸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這讓鮮於卑心裡很不甘心,也很受打擊。
但他不得不承認,確實是他技不如人。
房間裡,桌子上擺滿了東倒西歪的酒壺,還有一些未曾開動的珍饈美味。
鮮於卑已經醉眼惺忪,意識模糊。
“吱呀~”
房門被打開,走進一個身材窈窕,年芳二八的嫵媚女子。
“長老,你這是怎麼了?”
女子蓮步輕邁,渾身香風瀰漫,豐滿的臀部直接坐到鮮於卑的腿上,拿起桌上的酒杯斟滿,送到鮮於卑的唇邊。
“老夫…不服!”
鮮於卑嘴裡嘟啷個冇停,宛如雞爪的手掌蹂躪著女子敏感嬌軀,惹得懷中女子鼻音漸重。
“長老,你好討厭。”
“哼,那個姓寧的小子才討厭!”
“不就是稀裡糊塗治好了聶浩南麼?”
“肯定是瞎貓撞上死耗子,肯定是我之前的藥劑,後來起了作用!”
“冇錯,肯定是這樣…”
鮮於卑越說越激動,渾然冇發現懷中女子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正常的顏色。
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