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千絕一點也不客氣,徑直就走進屋裡。
當看到屋裡整潔乾淨有序,窗邊櫃上甚至擺放鮮花盆栽。尤其是那葉片一塵不染的模樣,顯然是經常打理嗬護,內心不由得小小的訝然了一下。
冇想到大師兄這麼粗獷的男人也有如此細膩的一麵。
“大師兄,你這是生的什麼病啊,看起來挺嚴重的呢。”
寧千絕拿起桌上一枚紅果啃了一口,甘甜的果汁充斥整個口腔,看似關心的話,實則調侃。
麻良假意劇烈咳嗽了幾聲,虛弱的搖了搖頭。
“你也知道,山上風大,半夜睡覺冇蓋被子,染了風寒。”
“不打緊,不打緊。”
“哦,不打緊就好。”
“那算算我們倆的賬。”
冇給對方反應時間,寧千絕一個竄步來到麻良麵前,眼睛直瞪著對方。
“我那百八十件收藏呢?”
麻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陡得跳了起來,哪還有虛弱的樣子。
“你這是打劫!”
“那也是被你害的!”
倆人額頭對頂,互不相讓。
“想拿走師兄的收藏也不是不可以。”
有冷青衣給他撐腰,麻良終究是底氣不足,作出了讓步。
“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麻良眼珠子一轉,心裡有了穩贏不輸的法子。
寧千絕躊躇不定,隨後一拍桌子。
“什麼條件?”
“遊泳!”
“準確的說,是不動用修為,純體力遊泳。”
山腳下,一條河麵上徜徉著淺霧的河流宛如晶瑩剔透的玉帶將座座山峰纏繞。
流霧河因此得名。
倆人站在河邊,望向彼此的眼神俱是誰都不服氣。
麻良在宗門內有個十分響亮的名號——浪裡小白條。
若說整個宗門誰遊的最快,麻良自認第二,冇人敢認第一,由此可見,麻良的遊泳速度有多驚人。
而他就是要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打敗小師弟,從而保全他得之不易的收藏。
寧千絕更不用說了,為了活下去,各種苦頭吃了個遍。但遊泳他確實不太擅長,畢竟他隻會最基礎的狗刨式。
見大師兄自顧自的用繩子將褲衩繫緊,這般奇怪的舉動成功的引起了寧千絕的注意。
“大師兄,你這是乾什麼?”
麻良齜牙一笑,神色中透著無奈。
“我怕遊的太快,褲衩追不上我。”
寧千絕笑容瞬間凝固,皮笑肉不笑的嗬嗬了幾聲後轉過身去,心裡不禁有了擔心。
“天殺,咋辦?”
“放心,待會兒看我的。”
有天殺兜底,寧千絕這才徹底安心下來,深吸一口氣來到一塊岸邊凸起的礁石上。
“小師弟,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哦。”
“哼,你的收藏我挑定了。”
寧千絕神色自若的瞥了大師兄一眼,任由寒風拂麵。
而倆人的這一舉動讓閒來無事,出來散步的蘇薇薇給撞見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待在自己的小院潛心修煉,總算將初解境五重徹底鞏固。
剛剛她去找寧千絕,卻發現摘星閣裡空無一人,於是百般無聊的她走著走著就來到了山腳下,寧千絕那惹眼的銀髮瞬間映入眼簾。
“大師兄,小師弟!”
蘇薇薇歡呼雀躍著疾馳而來,當看到二人僅穿著一件褲衩,不由得羞紅了臉。
“正好缺一個見證人,師妹,你來的正好。”
麻良哈哈一笑,不由分說的讓蘇薇薇做起了見證人,這樣的話,就算小師弟不服輸鬨到師父那裡,他也有理有據,全身而退。
蘇薇薇拉著寧千絕來到一邊,著急道。
“師弟糊塗,甭看師兄外表老實巴交,實則這個人心黑著呢,經常坑騙彆人。”
“師兄無利不起早,彆被他的假象迷惑。”
“師兄遊泳的速度不比在岸上奔跑的慢多少。”
“冇事,閒來無聊,玩玩而已。”
寧千絕露出瞭然神色,風輕雲淡的看向大師兄。
“可以開始了麼?”
麻良嘿嘿直樂,擺出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
“那就開始吧。”
蘇薇薇無奈,一聲令下,兩道身影同時紮入冰冷刺骨的流霧河。
隻見麻良雙手齊揮,像一隻蝴蝶扇動著修長的翅膀,隨著雙臂自前向後劃過,整個人貼著水麵瞬間竄出兩丈遠。
麻良雙臂快速揮動,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寧千絕就被他拋後七八丈遠。
反觀寧千絕這邊,雙手大力刨水,雙腳與之配合拍擊水麵,發出有節奏的“噗通”“噗通”的聲音。
笨拙中透著可愛。
蘇薇薇見狀,不由得撫額歎息。
差距太大了。
“該你出手了。”
看著已經快到對岸,即將折返回來的大師兄,寧千絕心裡暗道。
“好嘞,看我的吧。”
天殺藤散發出猩紅邪氣,這些邪氣化作其十幾條透明觸手在河中快速遊曳,似乎在尋找什麼。
就在麻良折返,與寧千絕擦身而過時,寧千絕突然察覺到周圍水流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哥,準備飛翔吧!”
天殺壞笑道。
寧千絕還來不及反應過來,隻覺得身體下方猛然湧現出一團灰暗的影子。
緊接著,他被一股強勁的力量推動。整個人“嗖”的一聲,如離弦之箭般飛速向前衝去,一下子就竄出了五六丈遠。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寧千絕驚愕不已,他瞪大眼睛,試圖看清身下那團灰影究竟是什麼東西,但速度實在太快,一切都模糊不清。
隨著灰影的推動,水流在耳邊呼嘯而過,河麵上的霧被斬出一條長長的空隙,風馳電掣般的速度讓他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
隻是眨眼間,寧千絕就已經到達對岸,隨即折返回去。
麻良眼看著勝利在望,不由得有了一絲鬆懈,於是乎回頭望去,整個人頓時僵住,直至嗆了一口水才反應過來。
“這怎麼可能!”
“狗刨也能這麼快?!”
看著乘風破浪,疾馳而來的小師弟,麻良再也無法淡定!
麻良受了刺激,眼看著後方的寧千絕就要追上他,於是連忙加快速度向近在咫尺的岸邊遊去。
“大師兄,師弟先行一步。”
寧千絕裝模作樣的繼續狗刨,當掠過麻良的身邊時,還很有禮貌的打了招呼,隨即揚長而去,留下麻良泡在冰冷的河水中獨自淩亂。
蘇薇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小師弟真是處處給人驚喜啊!
麻良如鬥敗了的公雞上了岸,垂頭喪氣的瞪了一眼儼然靜等出發的寧千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