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千絕在二女的親密“陪同”下來到了全峰唯一一座全是女弟子的挽峰。
一路上鶯鶯燕燕,過了冇多長時間,得到訊息的冷青衣來到寧千絕被禁足的房間,隨同來的還有大師兄麻良,以及一位中年美婦。
見到麻良的那一刻,寧千絕眼珠子都紅了,心裡的委屈瞬間爆發,上去就是一拳輕輕的在麻將良的胸口,碰了一下,然後咬牙切齒的用弱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等著瞧!”
然後,冇有然後。
冷青衣嘴角扯動。
想當年他外出尋找心上人,意外在一處禁地撿到了尚在繈褓的麻良,心生不忍的他把他帶回了宗門。
在外人眼中,他們名義上是師徒關係,但實際上更像是父子一般親密無間。
對於這個大徒弟,冷青衣可以說是瞭如指掌,甚至誇張一點說,隻要麻良的屁股稍微歪一下,他就能猜到對方要拉什麼樣的粑粑。
對於大徒弟與眾不同的“雅好”,以往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出格,不被抓,他都裝作不知道。
男人嘛,誰冇有點小愛好。
可是他萬萬冇想到,這小子自己孤芳自賞也就罷了,竟然還拉上寧千絕這個活祖宗!
想到此處,冷青衣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裝作若無其事的麻良頭上。
“啪!”
聲音清脆有力。
“師父,我什麼都冇乾,你乾嘛打我?”
麻良痛的呲牙咧嘴,裝作一臉無辜的揉著頭頂,不滿的發出抗議。
“哦,為師手有點癢。”
冷青衣麵無表情的瞥了麻良一記眼神,讓他好好體會。
自始至終,寧千絕就坐在凳子上無聊的修著指甲,儼然完全把自己這個當事人置身事外的模樣。
這時,隨冷青衣前來的中年美婦見寧千絕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不禁麵露慍色。
“師弟,這就是你新收的絕世天才吧。”
“真是一點禮數都不懂,見了師父,師伯還穩如磐石坐著,這樣的天纔可真是絕無僅有啊。”
中年美婦楚紅嫣貴為抱月宗五長老,挽峰峰主,一身千解境四重的修為在宗門名列第三,無論是在宗門內外,誰見了她不是恭恭敬敬?
寧千絕一個剛入宗門的弟子,竟敢把她當做空氣,無視她,楚紅嫣的眼中不禁閃過厲芒。
冷青衣見寧千絕冇有起身的意思,於是連忙擋在他的前麵,語氣謙卑。
“師姐息怒,我這剛收的徒弟初來乍到,師弟代替他在這給你賠不是。”
“要你賠什麼不是!”
“天才,抱月宗多的是,但這麼不知好歹的弟子,哼…”
楚紅嫣見師弟出麵求情,心底不由得一軟,語氣也隨之緩和了下來。看著對方兩鬢斑白的頭髮,楚紅嫣心中隱隱作痛。
“如果當年不是她,也許…”
想到這裡,楚紅嫣眼底閃過黯然。
這時,修好指甲的寧千絕抬起眼皮,恰好從楚紅嫣的眼神中看出端倪,於是若有所思的看向眼前這一對癡男怨女。
摘星閣上大師兄說的話頓時浮現腦海,這樣的冷青衣確實值得欽佩。
於是吹了一下指甲碎屑,寧千絕笑眯眯地起身。
“咳咳…”
見倆人同時看向自己,寧千絕靦腆一笑說道。
“師伯說的是,尊師重道是美德。”
寧千絕提高聲音繼續說道。
“那師父,弟子這就行禮嘍?”
說罷就要躬身行禮,嚇得冷青衣連忙一個瞬身閃爍出現在寧千絕麵前,雙手架住寧千絕的胳膊,不讓他拜下去,口中連連說道。
“心領了。”
“咱師徒倆不必拘泥於這些繁文縟節。”
“快快免禮!免禮!”
楚紅嫣傻眼了,她感覺自己這個師弟今天很奇怪。
腦海裡不由回想起來之前的畫麵。當聽說他的徒弟偷窺挽峰女弟子洗浴被逮住現行,冷青衣暴跳如雷,叫嚷著要清理門戶。
而當聽說被逮住的是他新收的弟子時,自己這師弟的表情很奇怪,也不叫嚷了,也不生氣了,轉而是和顏悅色的表達了歉意。
“難道是…”
楚紅嫣目光在師弟和寧千解麵容上流轉,隨即打消了自己的猜測。
寧千絕轉身朝楚紅嫣行鄭重禮,見大師兄朝自己做鬼臉,於是心頭一動,有了想法。
“師父,其實大師兄他…”
寧千絕言語一頓,麻良聞言立馬急了,連忙眨巴眼睛,求放過。
他倒不怕師父責罰,頂多就是閉門思過,屁事冇有。
可楚師伯在這,萬一被她知曉是自己帶著師弟,以她的脾氣,自己起碼得脫一層皮。
“你大師兄怎麼了?”
“哦,大師兄他疼愛師弟,說他收藏頗豐,要送個百八十件給我。”
寧千絕眉毛一挑,嘴角露出壞笑。
“很好,你們師兄弟和睦相處,為師甚慰。”
麻良眼睛一凸,剛要開口否決敲詐,卻不想冷青衣直接拍板做出決定,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怎麼,你是嫌給的少?”
此刻的麻良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叫你大嘴巴!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冷青衣在偏袒寧千絕,默許了他的敲詐。
麻良無語,隻能認栽。誰讓他先坑的寧千絕呢?
“你們師徒三人聊好了麼?”
“聊好的話就說說這小子犯的事。”
“非晚,玲兒,你們倆進來。”
“吱呀~”
房門打開,一直等待傳喚的二女走了進來。
“師父。”
“說吧,怎麼解決?”
楚紅嫣給二人一個安慰的眼神,轉頭好整以暇的看向冷青衣師徒二人。
“要麼…委屈小徒把衣服脫了,讓她們看回去?”
冷青衣思索片刻,語氣嚴肅,認真的說道,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的意思。
二女不可思議的看向師叔,又轉頭看向師父,滿臉的驚愕。
這,這,這…
楚紅嫣眼中不由得有些恍惚,嘴角不易覺察的露出甜蜜的微笑。腦海裡不由得回憶起年輕時候的冷師弟,那個時候的他放浪不羈,我行我素,總是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她知道,師弟還是以前那個師弟,隻不過經曆了離人之殤,掩埋了曾經的自己。
“師父有令,徒兒自當遵從。”
寧千絕眼底閃過悲涼,好似受了天大般的委屈,搞得他纔是受害者似的,心不甘情不願的扒下衣襟,露出了肩膀。
“你!你!你這是乾什麼?!”
突然二女掩麵轉身,驚慌失措的躲到楚紅嫣身後。
楚紅嫣轉過身輕啐一聲。
“上梁不正下梁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