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白雲慵懶的飄來,但在抵達二人五丈範圍之內,白雲悄然有聲的支離破碎,彷彿刹那間被無數隱刃切碎了一樣。
“我不是你娘,冇法逼你。”
冷青衣氣勢毫無預兆的陡然一收,向寒那頭頓時有種一拳砸在棉花上,有力無處出的抓狂感。
寧千絕彷彿第一次認識冷青衣,他懷疑冷青衣在內涵向寒這個人渣,但是他冇有證據。
“好好好!”
向寒陰柔的五官上閃過一絲狠辣。
他的取向與眾不同,常常有人私底下侮辱他,他愣是藉著這股心氣破繭成蝶,突破到千解境,成為高高在上的長老。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凶殘虐殺當年欺辱他最厲害的幾名內門弟子,宗門內對他的異聲才徹底消匿不見。
他最恨彆人因此出口侮辱他的孃親!
冷青衣見向寒身後漸漸浮現一把寒氣繚繞的長槍,神色漸漸有了凝重。
但不多。
“打鬥得有個彩頭,如何?”
冷青衣頂住襲來的寒潮,神色自若。
“行!”
向寒斬釘截鐵說道。
“我輸了,立馬跪地磕頭道歉。”
“如果你輸了,敞開你的須彌戒,任我挑選一件物品。”
“此槍離寒!”
向寒毫不猶豫地一口應下,緊接著他口中發出一聲清越長嘯。
隨著這聲長嘯,他背後原本虛幻的長槍驟然間變得清晰起來,彷彿從另一個維度降臨到現實之中。
就在那寒冰長槍完全顯現於世的瞬間,周圍的空氣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寒氣所席捲,溫度急劇下降。
眨眼之間,原本就氣溫極低的半山腰瞬間變得寒冷刺骨,就連天空中飄落的碎雪花也被凝凍,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有點意思。”
冷青衣暗暗點頭。
一年前自己正在閉關,所有並冇有出席眼前這位九長老的長老榮升典禮。況且向寒風評極差,他也懶得和對方有所瓜葛,所以一年中,兩人也就在公眾場合見過一兩次麵。
同為抱月宗長老,冷青衣也想見識下對方的手段,於是內心不禁升起一決高下的念頭。
“雷隱!”
冷青衣低喝一聲,身後電芒肆虐的三尺青鋒以比向寒快上三分的速度快速顯現。
當雷隱劍掌握在手,冷青衣雙腳離地三寸,一股暴虐到令人肝膽劇顫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領域初階!”
向寒身體一沉,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他心中暗自懊惱不已。
對方竟然有領域,雖然隻是初階領域,但對上剛晉升千解境的自己,其實勝負已經冇了懸念!
千解境兩大殺手鐧,一是本命武器,二則是領域。領域分初階,高階,終極三個階段。
原本計劃中的冰槍領域仍停留在構思階段未能實現,如今隻能使用本命武器這一途徑。
嚴格意義上講,他不具備領域,隻能算是準千解境,千解境中墊底的存在。
向寒有心想退,但旁邊兩名弟子正看著,假如自己不戰而降,自己這個九長老也算是做到頭了。
此刻,箭已搭在弦上,不得不發!
向寒猛地深吸一口氣,腳下的地麵瞬間泛起道道幻影,身形如鬼魅般迅速移動起來。
隻見他手握長槍,手腕微微一抖,槍尖劃出一道絢麗的弧線,宛如長虹貫日一般,帶著淩厲無匹的氣勢朝著前方狠狠刺去。
這一槍蘊含著他全部的力量和決心,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撕裂開來。
冷青衣眼眸微闔,右手持劍一個閃爍,出現在長槍的銳利槍頭前,那般模樣就好像想不開似的,硬要自尋死路。
向寒眼眸一凝。
冷青衣竟然在關鍵時刻散去領域,選擇與他貼身肉搏。
寧千絕麵帶微笑,津津有味地觀賞著兩位長老之間驚心動魄的決鬥場麵。
似乎覺得這麼乾看著無趣,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一把瓜子來,悠閒自得地嗑起來,那聲音清脆悅耳,彷彿在為這場激戰助興一般。
"師姐,嚐嚐。"
寧千絕不經意間又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了一顆鮮豔欲滴、紅彤彤的果子,輕輕遞到了蘇薇薇的眼前。
蘇薇薇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抹溫柔婉約的笑容。
"謝謝師弟。"
她小心翼翼地接過這顆誘人的果實,宛如珍寶般捧在手心裡。
櫻桃般紅潤的嘴唇輕啟,輕輕咬下一口。刹那間,甘甜多汁的果肉破皮而出,滿口生香。蘇薇薇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間眯成了彎彎的月牙兒,眼睛裡流露出滿足,喜悅之色。
“很甜呢。”
“那可不。”
就在倆人有說有笑,戰鬥中局勢有了變化。
向寒手握長槍,如蛟龍入水一般靈活自如。
隻見他動作行雲流水,橫槍一掃,氣勢磅礴;猛地一刺,銳不可當;奮力一掄,風起雲湧。
長槍在他手中宛如活物,似乎化作了一條巨大的冰蟒,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冷青衣席捲而去。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淩厲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與向寒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冷青衣,他的表現顯得十分規矩。麵對向寒如暴風驟雨般襲來的凶猛攻擊,他隻是不斷地用劍格擋和閃避,並無還擊之意。
他的步伐輕盈且穩健,總能巧妙地避開對方的鋒芒,好像知曉向寒下一招攻擊的點在哪,提前有了預判。
向寒越打越心驚,對方好像未卜先知,總是能提前避開。甚至有好幾次,對方的劍明明可以傷到他,卻總是在千鈞一髮之際及時避開。
這說明,除去領域不說,他與對方,無論是神識強度還是實戰對敵經驗,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漸漸地,向寒心生退意。
向寒虛晃一槍後,退到兩三丈開外拄槍而立。
“你贏了。”
向寒冷聲道,手中一用勁,剛剛還威風凜凜的冰槍瞬間爆碎,化作點點冰屑消失不見。
兩名弟子駭然失色。
千解境九長老竟然敗了!
那他們…
“師父威武!”
寧千絕施施然走上前來,敷衍的對著冷青衣行了禮,然後笑眯眯的打量著他們的手。
“剛剛是伸的哪隻手?”
兩名弟子渾身哆嗦,立馬跪下磕頭。
“饒命啊!”
“小的有眼無珠,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倆人聲淚俱下,哭的甚是可憐。
但,做了錯事就得接受懲罰。
寧千絕也懶得和他們倆廢話,剔骨刀直接劃過倆人的左手腕,乾脆利落的切斷二人的手筋。
“你們做的過了!”
向寒看向其中那名五官精緻的弟子,眼底閃過一絲黯淡。
但麵對冷青衣,他也隻能把怒火壓在心底,隨後長袖一甩,徑直離開。
“等等!”